“两个月前明明只有肉相小成的修为,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定是如此。”
“这个张凌风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许多,或许真能帮到贵妃,帮到我。”
黄江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上不动声色,慢慢松开手,将右手放在身后,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五根手指头,又甩了甩掌心。
说道:“大将军有如此功力和一身谋略胆识,成功的几率已经超过六成。”
“托黄将军和贵妃的福。”
张凌风拱手道。
两人三重法相神光碰撞,在掌心中交击,张凌风能够意识到自己占据上风,但黄江身后有刘贵妃,也不是等闲之辈。
难得对方主动找上门,张凌风不得不小心对待。
“贵妃有口谕让我转达于你。”
黄江背负双手道。
张凌风一愣,旋即单膝跪下。
“贵妃口谕,命你夺权成功后,来皇庄见她,她会赐你一份机缘。”
黄江说道。
“谢贵妃。”
张凌风恭敬道。
“此行路途凶险,大将军好自为之。”
黄江拱手道。
“多谢!”
张凌风抱拳道。
本以为皇庄会出手帮助他夺权,没想到只是夺权成功后让自己去皇庄见刘贵妃,至于所谓的机缘是什么,张凌风现在不得而知。
“一个被贬的贵妃,好大的架子,看来娘家实力不简单。”
和农夫分开后,张凌风内心暗道。
皇庄不能插手当地政权。
白洋县夺权,皇庄置之不理,南城夺权,皇庄同样没有插手,但自己在他们眼皮底下,能够不断崛起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显然引起了皇庄注意,让刘贵妃都感到好奇。
“师父,我觉得刘贵妃,能不碰最好不要碰。”
施安生道。
师徒俩骑着马朝着白河县后方的西城方向赶过去。
“为何?”
张凌风问道。
“您想想,如果刘贵妃碰得了,端木家之前为何不接触刘贵妃,我想端木家肯定尝试过,结果没占到便宜,所以敬而远之。”
施安生分析道。
“你说的有道理。”
张凌风深有同感。
“不过师父缺少底蕴,这个刘贵妃,无论想干什么,听听总没有错,假如真碰不得,那就离他们远点。”
张凌风叹息道。
一个端木家,都压得他喘不过气,能否夺权成功,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就算真的夺权成功,还要面临来自周家,乃至东城袁家,西城于家,北城崔家的相互挤压与威胁。
若没有靠山在。
他将和端木朝阳一样,受到袁家等人的围追堵截,那张富贵他们要想在明年会试武考中获得会试前三甲身份,并顺利铸成血相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神宗要进得去。
老张家也要坐稳南城之主的位置。
让人无法轻易撼动得了。
“快点走吧,这会功夫,阿昌已经追到白鲨江,顺着白鲨江追过去。”
张凌风道。
在夺权之前,他就计算过,从南城出发赶往青州巫山的时间。
端木朝阳为了养精聚气,减少路途上不必要的消耗,所以选择乘船,顺着白鲨江赶往青州巫山。
为此提前几天出发。
按照他们的速度,张凌风估算他们会在六月二十二抵达青州,出现在巫山脚下。
而端木阿昌在六月十八午时之前从南城出发,骑着马一路朝着两人追上去,事出突然,路上肯定不眠不休,一路换乘千里马,朝着白鲨江追过去。
全速赶路,大概三天就能赶到青州。
张凌风估算端木阿昌会在六月二十一之前,拦截住端木平平,将端木平平从白鲨江带回来。
那时候爷孙两人骑马疾驰,肯定不会选择走水路逆流而上,相反为了节省时间,会选择走官道抄近路,一路换乘千里马,在三天之内赶回南城。
从南城去往青州巫山的地图,张凌风看了不知多少遍,也换了许多个版本,早就找出了一条最近的路线。
端木阿昌和端木平平回来的时候,肯定会走那条路,如今张凌风和施安生就走在了那条路上。
他要在半路截住端木平平,将端木平平当场斩杀。
否则若是端木平平和端木朝阳一起出现在青州巫山,当他们见到自己时,便会清楚自己进行夺权。
若是两人围攻他,张凌风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获胜,要知道端木平平曾进入过神宗,虽然受伤隐退,实力大不如前,也没能铸成中三品法相。
但神宗弟子这个标签,确实容易唬人,让张凌风不敢掉以轻心。
加上端木朝阳,有信心打败袁飞等人,成功获得名额,一身实力肯定不简单,总之要想万无一失,成功获得名额,张凌风每一步都不能出现差错。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认为周生生和袁飞他们,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助他对付端木朝阳和端木平平。
只有亲手解决掉端木平平,他才能安心登上巫山。
否则在神宗选拔赛的关键时刻,端木平平突然放狠话,一个人跑回南城大开杀戒,那张凌风该如何是好。
是铁了心先获得名额,再回去为家里人报仇雪恨,还是抛弃名额,主动退赛,不让端木平平回到南城。
很显然那都不是正确的做法。
真正正确的做法,是将所有隐患都提前消除掉,确保自己能够放心参与神宗选拔赛。
所以这一路走来,张凌风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绝不让自己出现一丝一毫的问题。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白鲨江边上一条官道上。
端木阿昌凭借一身雄厚气血,一路上不眠不休,从南城冲过来,如此赶路,他身体受得了,胯下的马儿却撑不住。
正在疾驰的马儿,终于扑倒在地上。
端木阿昌身体腾跃。
马儿摔在地上,他身体稳稳落地,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跑去。
他见到前面有个商队。
商队中有马匹拉着货物,也有马匹驮着人。
从南城那边赶来的战马,还未赶到白鲨江,就因为连续不断的奔波,而暴毙在半路上。
这已经是第三批烈马暴毙而亡。
但半路上抢劫得来的烈马,再厉害也无法和军营中的战马相提并论。
端木阿昌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的泪痕,早已被尘土掩盖,他像是一台麻木的机器,追上商队后,飞跃到空中,将一个骑在大红马身上的镖师中,从马背上踢下来。
那镖师是一个暗劲强者。
在白鲨江附近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每次押镖一趟至少能够赚几十两甚至上百两银子。
这趟镖押完,正准备再娶一房小妾,没想到直接被端木阿昌一脚踹死。
作为法相强者,又是毫无感情的时候,端木阿昌这一脚,莫说暗劲强者能否抵抗,就算是化劲大圆满的强者,后心突然挨了一脚,也要当场暴毙而亡。
法相强者的恐怖,远超寻常人想象,对于劲力范畴内的强者来说,是绝对的碾压存在。
江湖上有句话。
法相强者不可辱,法相之下如蝼蚁,不成法相,不成大人。
朝廷之所以控制大药。
将法相和功名制度绑定,阻止人们铸成法相,便是因为法相强者的实力,是另外一层体系力量。
一旦太多人掌握了这股力量,朝廷若不能控制住他们,那政权就会轻易崩塌。
多少王朝更迭,最终推倒和重建王朝,都是法相强者集结而成。
“啊!”
一脚凌空踹死暗劲强者,将那匹烈马夺过来,商队中的其他镖师,各个惊慌失措,条件反射性拔刀,本能就朝着端木阿昌劈砍过来。
端木阿昌看也不看。
径直从刀光中冲过。
法相神光震荡。
镖师手中的刀枪棍棒,不仅无法冲破端木阿昌的神光防御,还被法相神光震碎,有的伤到手臂,有的吓得屁滚尿流从马背上掉下来,有的长刀反弹,劈砍在自己身上。
“法相强者!”
镖头惊呼。
远远看着端木阿昌骑着马消失在官道上。
“他只抢走了一匹马,却伤了咱们这么多兄弟?”
一个镖师痛苦道。
地上有许多镖师在哀嚎,还死了一个副镖头。
一匹马而已,让所有人感到万分憋屈,又无可奈何。
法相之下如蝼蚁。
能够铸成法相,首先也是乡试前三甲功名傍身,至少是一县首脑级别的人物,小小一支押镖的队伍,岂能招架得了。
即使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也无法找谁说理去。
强权即公理。
镖头和商队负责人,只能快速治疗起了受伤的弟兄们,将那名被踹死的暗劲武者就近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