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227节

  脚踝裹着白袜,隐约间可见裙摆之下,白袜与雪白的小腿肚。

  花辞树紧紧合上双腿,自屋檐跃下,站在江不系身侧,美目轻眯,“你在看什么?”

  “仙姑姐姐今晚怎么换了身打扮?别有风情,我也是男人嘛,不免看呆了过去。”

  江不系吸溜着面条,侧过目光,瞧不见花辞树的脸,只能看到她裙后饱满圆润的臀部曲线,与简洁素雅的腰带。

  “方才那衣裳沾了火锅味儿,只能换掉。”花辞树随意敷衍,瞧江不系抬手向她递来一碗浇着牛奶的各色水果切片,不由一怔。

  “谢谢。”

  稍显犹豫,她还是抬手接过,脚步轻移,来至廊道坐下,与江不系相隔一段距离。

  倒不是避讳疏远,只是如江不系这般随意坐在石阶上,大大咧咧……她这姑娘家,是不会做的。

  她稍显新奇望着‘水果捞’,斟酌了下,指尖浮现一丝淡淡寒气,使其冰镇,后凝出一根冰针,扎起一片果肉,打量几眼,才放入唇中。

  “仙姑姐姐会吃。”江不系夸了一句,后闻到花辞树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气。

  “你不是不善酒力嘛,怎今晚喝了那么多酒?”江不系笑着问:“难道你当真为我有了新房而高兴庆祝?”

  “为何不能是贫道自己想喝?”

  “喜欢喝酒的人,会不胜酒力?你心里有事儿。”

  “你想多了。”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便不再言语,以两人的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江不系继续嗦面,花辞树捧着水果碗,静静望着院中的榕树,偶尔吃一片果肉,白嫩的腮帮子微鼓,细细咀嚼。

  萤火虫当空飞舞,月光如水垂落在观内,深夜静谧,偶尔还可听得细微蝉鸣。

  啊,再过一月,也快入夏了。

  嗦完面,将颇为鲜香的汤一股脑咽下,他放下空碗,提起烧鸡,来至廊道之侧站着,递给道姑一根酥软,滋滋冒油的大鸡腿。

  道姑自怀中取出手帕,别在指尖,捏住鸡腿骨,小口小口咬着。

  江不系大马金刀坐在道姑身侧,一条腿垂下,一条腿搭在廊道,撕咬鸡肉,有些口渴,他又在灶房取出一坛酒。

  “懒得打水,你喝点?”他问。

  道姑摇头。

  于是江不系自顾自提着酒坛,往嘴里灌酒。

  两人盯着榕树旁的萤火虫看。

  “仙姑,你说,《赴流萤》,为什么要叫《赴流萤》呢?”

  “不知道,这些是前人起的名字,你若不喜,他日成了江湖第一,便是为它改名,也无人胆敢不从。”

  “也包括你吗?”

  “什么?”

  “我成了江湖第一,就能让你心服口服,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道姑轻蔑一笑,“宁死不屈。”

  “你都不知我要你做什么,就宁死不屈上了?”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为何这么笃定?”

  “你总盯着我的脚看,你是色胚……你喜欢女人的脚。”道姑笃定。

  “你不懂,我只是试图分析这些身体意象,去琢磨人性,与人类存在之中那些难以用语言诉说的部分,而脚是人与大地的联结……”

  “够了,别再说脚了。”道姑轻叹一口气,“贫道怎不知,你竟是这个这么无聊的人。”

  “不懂得欣赏美好的事物,无聊的人是你才对。”

  道姑张了张粉唇,似乎是想骂人,但话若出口,江不系一定会说更多无聊的事,于是她干脆不搭理他。

  两人之间,又复沉默。

  花辞树粉唇嗫嚅了下,似乎是想说‘花脉’的事,但斟酌少顷,还是闭嘴不言。

  罢了,这种事,江不系自行定决吧。

  他若想拜入花脉,也是很正常的事。

  花脉多有弟子仰慕于他。

  宝贝传承,其实也不少。

  更不论,江不系与墨染江的关系。

  而月脉……花辞树思来想去,其实也没什么能给他的。

  《凝月白》……其实也给不了。

  没有寒玉冰蟾酥,是不可能习得这门《十二正经》的。

  而自从给出那三枚寒玉丹后,花辞树至今未曾恢复过来,已算伤了根基,不可能再予他什么。

  既然如此,又何必吊着他呢?

  她面无表情,扎起一块果肉,默默塞入唇中,却瞧江不系吃完烧鸡,站起身,提着剑,来至榕树之下,望着花辞树,笑道:

  “仙姑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花辞树稍显茫然看他,歪着小脸,用好似会说话的眼眸,表达自己的疑问。

  “奖励。”江不系提醒道。

  花辞树这才想起,江不系此前下山,与她约好的事。

  她眼眸低垂,江不系想要的,无非就是寒玉冰蟾酥与《凝月白》,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他所需?

  花辞树不知。

  一时之间,还真有几分苦恼。

  就在此时,江不系提着剑走近,眉梢轻蹙,道:“我是武人……仙姑姐姐贵为一脉之主,不该教我些武功吗?”

  花辞树仰着清丽小脸,凝望着江不系,脸上没什么表情,思索着月脉遗留下的武功,哪个适合江不系。

  江不系又道:“但寻常武功,我可瞧不上眼,除非……”

  “除非?”花辞树可爱地重复。

  “仙姑手把手教我。”

  花辞树一怔,又微微摇头,“不可能……呀!”

  江不系忽的探手,拉住花辞树的手,将其自廊道拉起,后牵着她的手,握住青冥剑。

  两人贴在一起,在萤火飞舞下,平平无奇向前一刺。

  “喔~学会了学会了,不愧是仙姑姐姐,一剑刺出都颇为玄妙!”江不系毫无保留夸赞。

  花辞树被气得胸脯不住起伏,美目羞恼到了极点,追着江不系打。

  “江不系!你,你作践贫道!?”

  “什么作践,我分明就是在体谅仙姑,难不成,要我坐看您成为言而无信的人嘛!?”

  “江不系!!!”

  银月高悬,林中惊起大片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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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k。

  九点也是凌晨。

第119章 清誉

  绿暗红稀四月天,榆钱铺径撒青毡。

  春日已接近尾声,昆仑古观的石阶遍布翠叶,石砖缝隙,道观后山,各方角落,白薇,薄荷等夏草的长势已渐渐压过春草。

  江不系照旧睡得很少,天蒙蒙亮便自师姐温暖柔软的怀抱起身,穿上衣物。

  师姐紧跟着醒来,稍显困倦的美目瞥了江不系一眼,便翻了个身,趴在榻上,打着哈欠,挺翘丰腴的臀儿撑起白色里衣,却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夏令绾近些时日嗜睡了些,既与如今《唯我独尊功》踏入关隘有关,也有目前小日子颇为悠闲,使人倦懒的缘故。

  “何日破关,可有感觉?”江不系拉起被褥盖在师姐身上,口中问。

  待闭口禅一段时间,《唯我独尊功》也便到了突破之际,需闭死关,不得干扰,稍稍干涉,兴许便是万劫不复。

  而道观这里有江不系与花辞树两位九阙,自可保证清静,乃江湖难得的清修之地。

  事实也的确如此,江不系已许久不曾遇见刺客了。

  因此在师姐破关之前,江不系不打算离开昆仑……不过在这里的日子也挺舒畅,目前江不系已经不会想着干完这票就跑路了。

  师姐睡眼惺忪,抬起小手,指尖在江不系掌心划了个‘四’,不是四天,而是四月……也就这个月份了。

  ……

  “四月啊,也不知五月前,能否在道姑手中得到寒玉冰蟾酥。”

  江不系站在一处了无人迹的山峰,掌心朝上,轻轻推出一枚散着氤氲月雾的不规则小球。

  轰!

  剧烈的爆炸声,席卷四月初夏的天空,满山遍野的林间枝叶携着朝露,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待他下山时,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脸色稍稍苍白,体内真气消耗一空,腿都软了……但‘白’可是杀招中的杀招,必须苦修。

  叮铃铃————

  清晨的道观静谧自然,唯有悬挂在屋檐下的风铃随风作响,江不系站在道观内的井前,脱去上身衣物,用木瓢舀水,淋在身上。

  清凉井水落在遍布汗液的皮肤上,舒爽畅快,水珠顺着肌肉弧线下淌,在晨光映照下波光粼粼。

  又端起木瓢咕噜噜喝水。

  花辞树推开房门,小臂挽着一截墨青布料,来至廊道,脚步一顿,视线瞧见江不系菱角分明的腹肌,遍布水渍的皮肤,与喝水时上下涌动的喉结。

  “早上好,仙姑,今天也很漂亮。”江不系偏头看来,由衷夸赞。

  花辞树对他的赞美熟视无睹,默默收回视线,挽着墨青布料,坐在廊道蒲团,自道袍袖中取出针线,眉眼微垂,嗓音冰冷。

  “你在做什么?”

  “冲凉啊。”

  “在道姑门前冲凉?你眼里还有没有男女大防?”

  “仙姑在害羞?说实在话,您都三十岁了,又不是十六七的黄花闺女,放去宫里,都该唤你嬷嬷了,还在乎这种……”

  呛铛!

  花辞树闪身向前,抽出倚放在井沿的青冥剑,眼神危险,寒光斜指江不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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