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吃也得吃!”
江不系不免一笑,“你替我转告,她做的水饺很美味。”
“里面也有奴婢包的呢。”
“你的手艺也很好。”
“嘿嘿。”
夏霜蹦蹦跳跳,开心离去,全然忘记了一件事。
云所思叫她过来,问江不系要元宵礼物……如今回去,定是要挨训了。
江不系将水饺一扫而空,站在窗边,和容娘子一起看了会儿烟火,才来至榻前,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只是平日这个时候,小公主早便偷偷跑来,小男女借此缠绵温存。
如今一时不见,江不系还有些不适应。
直到时间来至后半夜,窗外才传来脚踩瓦片的细响,紧随其后,窗户被人推开。
一道身着斗篷的纤细身影,鬼鬼祟祟偷溜进来。
江不系目光微亮,快步走近,轻车熟路搂住纤细人儿的小腰。
掌心近乎是凭着本能,向下微探,轻轻摩挲着小公主弧线完美,挺翘柔软的臀儿。
正值热恋,又将离别的小情侣,当然没那么多扭扭捏捏,干什么都大大方方的,云所思甚至比江不系还要主动。
江不系口中则好奇问:
“王妃不是说要趁夜离去吗,你怎……”
话音未落,江不系顿觉手感有几分细微不对劲。
思思的臀儿挺翘浑圆,形若圆月,而这个……却似寒潭,顿觉无阻,稍显用力,便若陷入水中,不可自拔。
不是云所思!
江不系念及此处,当场呆了下,垂眼打量,却看斗篷之下,浑身一颤。
那张与云所思一般无二的俏脸,涨红如血,美目满是羞恼,用着要杀人的目光,狠狠瞪着他。
?
夏霜回去别院,云所思正坐在桌前调着醋碟,头也不抬,轻声问:
“他怎么说?”
“殿下的水饺很美味。”
“哼。”云所思轻哼一声,喜滋滋端起小碗,抿了口热乎乎的面汤喝。
而燕王妃不打算在此镇久留,如今只差这么一段路,日夜兼程赶去紫菱城,自然最是稳妥。
毕竟这镇子鱼龙混杂,刺客若想藏身,并不算难。
可自从燕王妃入了闺房歇息后,直到后半夜也不曾传出动静,一众燕王门客皆是茫然。
还是云愿知作为闺女,毫无忌讳,推门而入,来至榻前。
透过幔帐,可见燕王妃正和衣而眠,只是呼吸起伏却莫名有些急促。
“娘亲,娘亲,您不舒服吗?”云愿知撩开幔帐,轻轻推着燕王妃的肩膀。
燕王妃轻轻‘嗯’了下,转过视线,云愿知这才瞧见娘亲的脸庞透着一丝红晕,额前隐约浮着一层细汗。
“是有些不太舒服……”燕王妃说话间,呼出的香气,也炙热得吓人。
云愿知柳眉紧蹙,抬手抚上燕王妃的额头,后又把脉,“娘亲染了风寒吗?”
小姨子饱读各类典籍,除了黄书,又生得聪慧,医术很不错。
“是有些风寒症状……”燕王妃状态不甚好,眼神稍显迷离,她察觉出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当即便道:
“今夜怕是走不得了,为娘需歇一会儿……”
云愿知心头微紧,
“莫不是有刺客下毒?可他们该如何下毒呢……吃食皆是王府备的,倘若有何无色无味,飘在空中的毒气,为何我们无事?”
燕王妃没答,只是抬起小手扶额叹道:
“不知……暂且先歇一晚吧。”
云愿知稍显担忧,凝神关注娘亲脉象。
没什么问题,只是脉象稍快,更像情绪激动,或是气血旺盛时的模样……她暂时也没瞧出什么毛病。
只能先为娘亲盖上春被,缓步退去,离了王妃闺房,一众门客便围了上来,简单了解情况,皆是察觉不对。
“王妃偏偏此刻身体染疾,世上怎会有这般巧合之事?”
“有问题。”
“严加戒备!”
一众门客高度紧张起来。
云愿知忧心忡忡去往姐姐闺房,推门一瞧,云所思正坐在榻上,俏脸也透着一丝红晕,脱了鞋袜,正垂眼望着脚踝上的玉石小串。
目光含春,似在发呆……明显是在想男人。
毕竟马上就要分别了。
小姨子倒是被吓了一大跳,快步走近,“姐姐身体也不舒服?”
云所思茫然抬眼,“没有啊,我反而觉得身体暖洋洋的,挺自在,就是,嗯……有点微醺醉意。”
“姐姐喝酒了?”
“江不系又不在,我喝什么酒。”云所思嘀咕一句,再问:“王妃如何?”
“似乎染了风寒,已经睡下了。”
云所思微微蹙眉,斟酌了下,“偏偏这个时候……不对劲,我去叫江不系过来。”
虽然江不系就住在不远处的客栈,但若遇见事儿,有他在眼前,云所思才觉心安。
云愿知连忙拦住她,“你脸红成这样,哪里还走得了……我去罢!”
云所思嘟了嘟唇,她还想借此机会和情郎亲亲的……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时候,她也便没有拒绝。
只能提醒道:“得偷偷的哈,不可让外人知晓,明白吗?”
无论是半夜去男人屋里,还是男人半夜跑来别院,最好都不能透露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是公事,二便是云家姐妹与燕王妃的风评了。
江不系目前的身份总归是外人,若被人传出去南侠夜探王妃闺房……那事儿可就大了。
王妃当了二十多年的俏寡妇,从不曾与任何男人有过绯闻。
自家情郎这个人可谓风评毁灭者,多少江湖女子与他稍有牵连,便得被挂上‘奸夫淫妇’的骂名。
瞧瞧花不谢,都委屈成啥了。
为防万一,还是掩人耳目为好。
云愿知自是晓得,裹上云所思惯常用的斗篷,遮掩身形,快步离去。
屈九歌和孟向北按着腰刀,站在别院外围一处阴暗处,忽然察觉到什么。
屈九歌哑然失笑,
“瞧,小公主又去寻情郎腻歪了,唉,年轻人就是好,当年我和自家婆娘,也经常偷偷钻小树林……”
显然,近些时日,云所思的动作瞒不过宗师高手……不过屈九歌显然不会将这种事往外传,因此也便放而任之了。
孟向北倒是好奇问:“王妃也不制止?”
“王妃向来体贴,若没有她的暗许,我也不敢随便放小公主偷溜出去啊。”
?
客栈上房,气氛凝重,而又透着一股诡异。
江不系目瞪口呆望着云愿知,哪怕是他,此刻脑袋也有几分宕机。
“小,小姨子,你怎么乔装你姐跑过来了?”
他连小郡主都不叫了,说的全是心里话。
云愿知满脸涨红,大眼睛恼火羞愤,透着盈盈水光,重重推开江不系,咬牙切齿。
“江不系!枉我,枉我以为你是君子,却不曾想……”
“冤枉!平日里来的都是你姐,谁知今夜会是你啊!?”
“就算是我姐,哪有你这般,一见面就摸姑娘家,那,那地儿的!?”云愿知勃然大怒,“你不是好人!”
“我和你姐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此乃人之常情,所谓食色性也,发乎情,止,止于礼……”
说着,江不系也有点心虚,按这世道的观念来讲,两人不曾婚配,却亲热贴贴,实属‘有伤风化’。
云愿知其实也知道,但闻听此言,还是当场红温,借势发怒。
“你敢欺负我姐姐!”
她呛得一声,拔出江不系挂在墙上的青冥剑,提着剑便朝他砍来。
江不系摸了人家臀儿,占了大便宜,心底有愧,当然不敢反抗,只能拔腿就跑。
两个人绕着屋子,你追我躲,容娘子飘在空中,笑得不能自已。
有趣,真有趣。
“江湖儿女,哪有这么多礼法规矩?”
“她是公主,天底下最讲规矩的女人就该是她!”云愿知好歹没有全然失去冷静,还知道压低嗓音反驳。
但云愿知哪里跑得过江不系,此前又被狠狠捏了小屁股,一阵阵酥麻感自臀儿传来,根本提不起力气。
于是没跑几步便呼吸急促,俏脸微红,驻足喘气,浑身发烫。
单是用一双杀气腾腾的美目,怒视江不系。
这种男女事,无论怎么讲,都是女方吃亏……除非结婚十几年。
所以江不系也不嘴硬,与小姨子隔着桌子,诚心道:“真是误会,但无论怎么讲……抱歉。”
云愿知深深吸了口气。
其实她总不能真把江不系刺死,但从没男人碰过自己,如今居然被可能是自己姐夫的人给摸了……
啊,好气。
她冷笑一声,“好摸吗?”
“我只觉得我的前半生,过于幸福美好。”
云愿知稍稍一愣,后又冷笑,
“莫名其妙,我莫非不知你前半生遭遇了什么?莫非不知你吃了多少苦?你又扯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