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眉头紧锁，疑惑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若真有如此重宝现世，为何城中其他血族强者毫无动静？以他们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等层次的战斗波动。”
顾长歌微微颔首：“这正是为师百思不得其解之处。按理说，这等机缘现世，必会引来众多强者争夺，可眼下……”
顾长歌忽然神色一凝，抬手示意杨戬噤声。
杨戬立即警觉地压低声音：“师父，可是发现了什么？”
顾长歌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时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奇怪，方才为师明明感知到数道血族气息，转瞬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等隐匿手段，绝非寻常修士能为。”
杨戬闻言面色愈发凝重：“师父的意思是……这城中可能藏着比半圣更可怕的存在？！可若真如此，那些血族半圣又去了何处？”
顾长歌目光幽深地望着远处残破的城墙，缓缓开口：“此事蹊跷之处正在于此！为师总觉得这空城之象，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听到师父说的话，杨戬面色也有些凝重了。
若是那些半圣强者不在这城池当中，那这城池里又藏了些什么样的秘密呢？
顾长歌单手捏诀，躲着白衣男子的力量，悄摸摸的搜寻着整个城池，想要找到那些半圣强者。
可惜这座城池范围及广，他们二人费了许久的功夫依旧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顾长歌便决定先行离开这里，“此地诡异，不宜久留。”
杨戬点头，三尖两刃刀在月下泛起冷芒：“师父说得是，这城池……”
话音未落，荒原另一侧骤然爆出一声巨响，地面随之震颤。
两人猛然回头，只见远处天穹被一道赤红刀芒劈开，紧接着是漫天符文炸裂，如星雨坠落。
“强者的力量波动！”杨戬瞳孔一缩。
顾长歌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看来，有人比我们更耐不住性子。”
无需多言，师徒二人身形同时化作流光掠向战场。
夜风在耳畔呼啸，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灵力乱流。
地面龟裂，碎石悬浮，连空间都因激烈的碰撞而微微扭曲。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交锋。
一位白发老者踏空立在竹叶之上，袖袍翻飞间，千百道冰晶凝成锁链，如银蛇狂舞。
另一位红袍老怪则桀桀怪笑，掌心喷涌出粘稠血雾，所过之处连泥土都被腐蚀出嘶嘶白烟。
两位老者虽然看起来都极强，但实际上也属于强弩之末，显然打了不小的时间，周围有浓郁的血气翻滚，看样子受伤不轻。
顾长歌眉头紧皱，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暗色，“这倒是奇了怪了，以这两位老者的实力，应当不至于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呀。”
顾长歌抬了抬下巴，决定带上杨戬去前方好好看看，“走，去看看。”
杨戬突然拉住顾长歌手腕，三尖两刃刀直指战场：“师父，那两人的步伐有问题！“
虽然这两位老者看起来你来我往之间下的是狠手，但是杨戬作为天界战神，战斗经验极佳，自然能看出来他二人有意无意的在朝着那祭坛所在的方向退去，难不成是那祭坛有什么问题？
顾长歌自然也是没错过这个情况，于是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冷眼旁观。
忽然间，天地变色，一道刺目的雷光撕裂苍穹，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大地劈裂！
那祭坛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竟凭空裂开一道漆黑的漩涡，宛如一张贪婪的巨口，吞噬着四周的光线。
漩涡深处传来阵阵凄厉的嘶吼，似万鬼哭嚎，又似远古凶兽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顾长歌瞳孔骤缩，握剑的手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漩涡中溢出的恐怖气息，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寒意直透骨髓。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杨戬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顾长歌眼神微眯，金光流转间，神情凝重极了，“不妙，这气息……绝非此界之物！”
顾长歌一抬手，大荒戟已然横在身前，寒芒闪烁。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当即身形暴退，欲要远离这诡异漩涡。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森冷至极的气机骤然锁定二人，如附骨之疽，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住他们，随时准备将他们拖入深渊。
“走！”顾长歌厉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脚下步伐更快三分。
然而还未等他们冲出百丈，数百道凌厉的攻击骤然从四面八方袭来！铺天盖地！杀机凛然！
“小心！”
杨戬天眼怒睁，金光暴涨，三尖两刃刀横扫而出，将袭来的数道攻击斩碎。
顾长歌见状也面色难看，当即出手朝那些攻击杀去。
顾长歌剑势如虹，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音。
两人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将这些力量给尽数打碎，那两位老者实在是太可怕了，仅仅是释放出来的余威就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可想而知，若他们并未受伤，并且还在巅峰时期，该有多么的恐怖！
“师父，您看！”
杨戬突然压低声音，天眼中金光流转，指向那座古老祭坛，“祭坛上的封印纹路……似乎在变化。”
顾长歌目光一凝，只见祭坛表面那些看似斑驳的符文，此刻正泛着诡异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二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祭坛近前。
“什么人？！”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
那两位正在交战的老者猛地分开，灰袍白胡子老者手中拂尘直指二人，红袍老者则已摆出防御架势。
两人脸上写满惊疑，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
第701章 北冥化龙
灰袍老者眯起眼睛，目光在顾长歌和杨戬身上来回扫视：“你们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此？”
红袍老者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间已有黑气缭绕：“鬼鬼祟祟，莫不是冲着祭坛来的？”
顾长歌抱拳一礼，神色从容：“在下顾长歌，这是小徒杨戬。途径此地，见这祭坛颇为奇特，故而前来查看。”
“途经？”灰袍老者眉头紧锁，“这荒山野岭，方圆百里无人烟，二位来得倒是蹊跷。”
顾长歌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对两位老者的质问置若罔闻。
他唇角微扬，淡淡道：“我见两位前辈对这祭坛似乎颇为熟悉，不知可否为晚辈解惑？”
话音落下，场中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灰袍老者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拂尘。
红袍老者则阴沉着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哼！”红袍老者突然冷笑一声，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沧桑，“告诉你这黄口小儿也无妨。这祭坛……”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指向那布满裂痕的石台，“早已消失无尽岁月，今日才重现人间。”
“消失？”顾长歌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祭坛怎会无故消失？莫非其中封印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存在？”
他这番自语还未说完，老者突然同时厉声喝道：“少在这装模作样！说！你们鬼鬼祟祟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杨戬天眼中金光流转，正欲开口，却被顾长歌抬手制止。
他依旧从容不迫，轻笑道：“晚辈方才已经说过，不过是途经此地罢了。”
“放屁！”红袍老者怒极反笑，周身黑气翻涌，“既然只是路过，那就赶紧滚蛋！今日老夫心情尚可，现在离开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
顾长歌眉头微挑，不但不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相逢即是有缘。晚辈倒是好奇，两位老先生在此地……”
顾长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仍在龟裂的祭坛，“所为何事呢？”
“关你屁事！“红袍老者勃然大怒，枯掌一翻，一道黑气如毒蛇般直袭顾长歌面门。
顾长歌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眼中寒芒乍现。
他身形未动，袖中却骤然迸射出一道凌厉剑气，与那黑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找死！”红袍老者怒喝一声，双掌翻飞间，无数道黑气化作狰狞鬼面扑来。
灰袍老者见状也急忙出手，拂尘挥洒间，万千银丝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三人战作一团，灵气纵横间，祭坛周围的古树纷纷拦腰折断。
杨戬正欲上前助阵，却被顾长歌一个眼神制止。
“北冥帝族族长在此，尔等安敢放肆！”
灰袍老者突然厉声喝道，周身浮现出湛蓝符文，气势陡然攀升。
然而顾长歌闻言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攻势更甚。
他剑指轻划，一道血色剑芒撕裂长空，直取红袍老者咽喉！
那剑势之狠辣，竟是要取人性命！
“你！”红袍老者仓促闪避，肩头仍被划开一道血痕，又惊又怒：“小子尔敢！”
顾长歌冷笑不语，手中剑诀再变。
只见他周身浮现九道血色剑影，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两位老者见状，脸色终于变了，“你可知得罪我们北冥帝族的下场！”
“北冥帝族？”顾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剑势骤然一变，“那今日便让北冥少个族长吧！”
话音刚落，九道血色剑影突然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剑芒。
红袍老者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却在接触剑芒的瞬间轰然破碎。
“噗——”
剑芒透体而过，红袍老者身形猛地僵住。他低头看着胸前碗口大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敢……”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如破布般坠落，重重砸在祭坛边缘。
灰袍老者目眦欲裂，手中拂尘疯狂挥舞，无数银丝化作漫天箭雨射向顾长歌。
与此同时，他身形暴退，竟是想要逃走。
“想走？”顾长歌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去。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都绽放血色莲华，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灰袍老者见状，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一道血色符文，瞬间化作九条狰狞血蛟拦在顾长歌面前。
“雕虫小技。”顾长歌剑指一划，血色剑芒如游龙般穿梭，将九条血蛟尽数斩首。
但这一耽搁，灰袍老者已逃出百丈之外。
“杨戬，看好祭坛！”顾长歌头也不回地吩咐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追去。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已至百里之外。
灰袍老者见甩不开追兵，突然转身掐诀：“北冥玄冰，封天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