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周元都沉浸在撼山拳的练习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招式,从生涩到熟练,从形似到逐渐抓住那一丝神髓。
汗水湿透了衣衫,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毫不在意。
夕阳西下,当武馆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准备离开时,周元才收了功。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拳头,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涌上心头。
【武技:撼山拳(第一重)(未入门)】
【进度:4/300】
这种通过自身努力,一点一滴掌握力量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周元的生活变得极为规律,家与武馆,两点一线。
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被他用来苦练六合桩功与撼山拳。
与此同时,王癞子在他家附近晃悠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那双充满贪婪和淫邪的眼睛,像秃鹫一样,死死盯着他家那扇破旧的木门,显然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这天深夜,污泥巷万籁俱寂。
周元家的狭小院落里,一道身影正在月下腾挪。
呼!
周元一记撼山拳打出,拳风呼啸,将院中那棵歪脖子树的叶子都震得簌簌作响。
他缓缓收功,胸膛微微起伏。
姐姐周婷屋内的油灯,早已熄灭多时。
他调出面板,看着上面的变化。
【功法:六合桩功(未入门)】
【进度:80/300】
【武技:撼山拳(第一重)(未入门)】
【进度:85/300】
半个月的苦修,成效显著。桩功的进度稳步提升,撼山拳更是让他拥有了真正的杀伤力。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屋睡觉。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墙角,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他将柴刀小心地揣进后腰的衣衫里,冰凉的铁器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低矮的院墙边,双手在墙头一撑,身体轻盈地翻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外漆黑的巷道中。
......
第5章 第一次杀人
黑水巷深处,月光被逼仄的屋檐切割成碎片。
周元的身影融入阴影,每一步都悄无声息,宛如在夜色中潜行的孤狼。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巷子拐角的一处废弃窝棚前,王癞子正和他的两个跟班围着一堆篝火,火光映照着他们贪婪而丑陋的嘴脸。
“……妈的,真他娘的晦气!今天手气背,就赢了这么点!”
一个跟班将一把铜钱摔在地上,骂骂咧咧。
“行了,别嚎了。”
王癞子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扔在地上,
“今天抢的这个外乡人还算肥,够咱们快活几天了。”
尖嘴猴腮的那个跟班立刻凑了上去,谄媚地笑道:“还是癞子哥有本事!不过,咱们什么时候去搞那周婷那小娘皮?”
王癞子的脸上浮现出淫邪的笑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急,我这几天都摸清了。
那小子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
明天一早,等他走了,咱们直接上门!
他姐姐那个瘸子,还能跑了不成?到时候,门一关,咱们兄弟三个……”
“嘿嘿嘿……”
三个混混发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元胸中的杀意彻底沸腾。
他没有再隐藏身形,一步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谁!”
跟班最先察觉到了动静,猛地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周元时,三人都是一愣,随即王癞子脸上堆满了残忍的狞笑。
“哟,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怎么,偷听我们兄弟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你癞子爷爷的下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一拳就朝着周元的面门砸了过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一股恶风,是街头斗殴练出的狠辣。
但在周元的眼中,这一拳却慢得可笑,破绽百出。
他甚至懒得躲闪,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撼山拳!
“砰!”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
王癞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痛苦。
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瞬间碾碎了他的指骨,顺着手臂一路蔓延。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王癞子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了下去。
另外两个跟班吓傻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场面。
周元没有丝毫停顿,在王癞子惨叫的同时,他怀中的柴刀已经出鞘。
一道寒光闪过。
王癞子的惨叫声戛然而生,脖颈处喷出一道血泉,他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元,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
鲜血溅在周元的脸上,温热而黏稠。
他没有理会,转身看向剩下的两个混混。
那两人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转身就跑。
“鬼啊!”
周元脚下一踏,身形如箭,几步就追上了跑在后面的那个。
柴刀从后心捅入,一绞,拔出。
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最后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磕头。
“好汉饶命!爷爷饶命啊!不关我的事,都是王癞子……都是他逼我干的!”
周元走到他面前,柴刀上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
“饶命?”
他面无波澜,一刀挥下。
人头滚落。
做完这一切,周元站在三具尸体中间,剧烈地喘息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第一次杀人,身体的反应远比想象中要大。
但这世道,不杀人,便要被杀。
他蹲下身,在三人身上摸索片刻,找到了两个钱袋。
倒出来一数,碎银和铜钱加起来,竟有十两之多。
这笔横财,足以让他安稳修炼很长一段时间。
收好银子,他没有回家,而是提着柴刀,径直走向了漕河边。
冰冷的河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污和手中的柴刀,也渐渐让他那颗狂跳的心平复下来。
这就是武道的力量吗?
仅仅是还未入门的桩功和拳法,就能让他轻易斩杀三个成年壮汉。
若是炼皮大成,甚至更高境界,又该是何等光景?
周元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微亮。
他像往常一样,没有惊动姐姐,悄悄回到自己屋中,合衣躺下。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起身,和往常一样,悄声出了门,赶往武馆。
巷口,宋家的杂货铺已经开门。
宋涛正搬着一袋米,看见周元走过来,刚想张嘴嘲讽几句,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迎上了周元的视线。
平静,淡漠,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宋涛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一软,那袋米“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撒了一地。
“你……”
宋涛刚吐出一个字,就见周元已经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