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你呢?”
为首的家臣深吸一口气,望向下游,意志坚定:“我跟着少主留下的气息追下去!绝不能让少主独自面对这等强敌!”
……
与此同时,在下游数十里外的骷髅船上。
房间之内,周元盘膝而坐。
他身前的玉瓶已经空了,那团从李秀芳尸体上浮现的“完美血蛊”,已被他彻底炼化。
此刻,他体内的气血如同烧开的沸水,疯狂地奔腾翻涌。
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这股精纯能量的冲刷下,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周元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周身的血气不再是虚无缥缈,而是凝练了许多,隐隐间,仿佛能听到虎豹雷音之声。
“气血如虎!”
周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爆炸性的力量,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一趟,当真是收获颇丰。
以他如今换血三层的境界,配合龙象般若功第四层的两万斤巨力,再加上这“气血如虎”的征兆,换血境界之内,恐怕再难找到能与他匹敌之人。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一阵悠扬的箫声恰好随风飘入耳中。
周元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船头甲板上,月光如水。
侍女阿奴正持着一管玉箫,在月下吹奏,箫声清冷,带着几分荒野的辽阔。
欧阳长风背负着那个标志性的木匣,负手站在一旁,神情专注地静静欣赏着。
偶尔,两人会相视一笑,气氛颇为融洽。
周元的视线随意扫过,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停顿了一瞬。
赵玉儿正独自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船头那对“璧人”,眸子里闪烁着嫉妒、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周元微微摇头,收回了视线。
这主仆之间的恩怨情仇,他没兴趣掺和。
抓紧甩开这对主仆才是正事,那荒族强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追上来。
他转身回到床榻边,重新盘膝坐下。
心神沉静下来后,他并未急着研究新到手的战利品,而是先从怀中取出了那本无心和尚所赠的佛经。
《摩诃无量经》。
他随手翻动了几页,面板之上的熟练度再度开始增加。
而也就在此时,一股清凉之意油然而生,
将他因为施展八荒六合功秘技而积攒在体内的那丝燥热魔气,洗涤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的心神,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
“真是好东西。”
周元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佛经收好。
“有时间还真要感谢无心和尚一次。”
随后,他才拿出了那本从林幽尸体上搜刮来的泛黄古籍。
《南疆蛊经》。
他想大概了解一下这门诡异的蛊术,知己知彼,日后若是再遇上类似的敌人,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书中的内容晦涩难懂,记载了诸多操控毒虫、培育蛊物的法门,甚至还有将活人炼成“蛊鼎”的邪术,看得周元都有些心惊。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当翻到其中关于“通天蛊”的记载时,他的手指猛地一顿。
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那一页上。
周元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从怀中,摸出了那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
盒盖上铭刻的三个古篆字,正是——通天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重新落回到那本《南疆蛊经》上。
书页上,关于“通天蛊”的描述,只有短短一行字,却看得周元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通天蛊,夺天之造化,逆转阴阳。
蛊不死,则主不灭。
以身为鼎,种下此蛊,便等于多了一条性命。
纵使肉身被毁,魂飞魄散,只要蛊虫尚存,便可借蛊重生……”
周元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
蛊不死,人不灭?!
......
第210章 蛊不死,则身不灭
蛊不死,则身不灭?!
这六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神之上。
这是什么概念?
武者修炼,逆天而行,步步凶险。
一次走火入魔,一次仇家袭杀,都可能让人万劫不复。
可这通天蛊,竟然能让人多出一条命!
纵使肉身被毁,魂飞魄散,只要蛊虫尚存,便可借蛊重生!
此物,简直逆天!
周元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个冰凉的黑色木盒,手掌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下一刻,一个疑问浮上心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既然此物如此逆天,那个叫林幽的夺命书生,为何不自己种下?
以他换血五层的实力,若是再多一条命,行事岂不更加肆无忌惮?
何至于被自己如此轻易地一脚踩爆了脑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元强迫自己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带着这份强烈的怀疑,视线重新落回到那本泛黄的南疆蛊经上,继续往下翻阅。
很快,他就在通天蛊那一页的背面,找到了答案。
原来,木盒之中封印的,仅仅是通天蛊的幼虫。
想要将其培育至“不死不灭”的完全体,需要用五种传说中的天才地宝来喂养。
分别是:龙涎草、凤凰血、麒麟角、玄武甲、不老泉。
看到这五样东西的名字,周元刚刚火热起来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上面的每一样东西,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全都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
别说找齐五样,就是能找到其中一样,都难如登天。
除此之外,蛊经之上还特别说明,这通天蛊蛊虫极为凶残暴烈,即使用天才地宝将其培养至成年,再驯服时也要万分小心,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反噬,成为其蛊奴。
“想必,这也是林幽没有使用这通天蛊的原因了。”
周心中没有因此气馁,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此逆天的宝物,要是轻而易举就能驯服,那才叫不正常。
难度高,恰恰说明其价值之高。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林幽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搞到这种等级的奇物的?
此次在这林幽身上,收获确实丰厚。
无论是被他强行吸收的血蛊,还是现在的这通天蛊,每一样都堪称造化。
思索片刻后,周元将《南疆蛊经》与装着幼蛊的木盒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他很清楚,这东西的价值,简直逆天。
一旦消息泄露,别说是青州,怕是整个大周的顶尖强者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将他撕成碎片。
就在他刚刚做完这一切时,船舱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呼与骚动,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嘈杂声。
“怎么回事?”
周元眉头一皱,立刻起身,推门而出。
刚一来到甲板上,他便看到了一副剑拔弩张的景象。
不知何时,三艘通体漆黑、远比他们脚下这艘骷髅船要大上好几圈的官船,已经呈“品”字形,将他们死死地包围在了江心。
每一艘官船的船头,都站满了手持强弓劲弩的官兵,黑压压的箭矢闪烁着森然的寒光,全都对准了他们。
而在最前方那艘官船的船头,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江海!
一名身披银亮铠甲、面容威严的中年将领,正按着腰间的佩刀,声若洪钟地朝着这边爆喝:
“大胆骷髅岛贼寇!竟敢在本将的辖区如此猖獗!还不速速弃械投降!”
声音在江面上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显然,这些官兵是把乘坐着骷髅船的周元一行人,当成了水匪。
甲板上,那些刚刚获救的富商和船客们,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周元和欧阳长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欧阳长风上前一步,朗声道:“这位将军,我们不是水匪!”
那将领冷笑一声:“不是水匪?那你们为何乘坐骷髅岛的贼船?休要狡辩,立刻投降,否则休怪本将箭下无情!”
说着,他手臂一挥,数百名弓箭手齐刷刷地将弓拉成了满月。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周元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玄阶靖夜使的腰牌,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