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如同幻影一般,刹那间跨越了数十丈距离,出现在段虎身前。
段虎眼见无路可逃,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他咆哮一声,全身血罡疯狂凝聚在双臂,企图阻挡。
周元视若无睹,重拳直接轰下。
咔嚓!
血罡轰然爆碎,段虎的双臂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
那一拳余势不减,重重砸在段虎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中,段虎的头颅甚至被这一拳的力量锤进了胸腔里,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挤压的麻袋,瞬间毙命。
换血三层,死。
“还剩几个?”
周元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他身形再次晃动,出现在了正欲翻墙逃走的王氏父子身后。
“周元,你到底是人是鬼?”
王玄感转过头,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的身影,声音里满是哭腔。
短短数十息,局势彻底反转,他引以为傲的伏杀计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成了一场笑话。
“于好人面前我是人,于你面前我就是鬼。”
周元不再迟疑,右手成拳,当头砸下。
王玄感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砸成了一滩血泥。
“周元,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对你没有恶意。”
王玄昭此时面色惨白,他看着死在面前的兄长,再也顾不得什么家族尊严。
“当时玄煞要抓你练做铜尸时,我是有所阻拦的!”
王玄昭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
“你说的确实不错。”
周元停下动作。
“那就留你全尸吧。”
王玄昭刚要开口道谢,周元化拳成掌,轻飘飘地击在他的心口。
化骨绵掌。
阴柔的掌力瞬间钻入王玄昭的体内,将其五脏六腑尽数绞碎。
王玄昭的瞳孔瞬间失去了颜色,身体软绵绵地倒在雨水中,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伤痕。
王墨衡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尽数死去,整个人陷入了癫狂,他拄着拐杖,对着周元嘶吼:
“周元!你以为你杀了我们就能活吗?你以为换血境就是无敌的吗?二殿下的玄甲精骑马上就到!”
周元没有搭理他,一步步向他走去。
也就在此时,五道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突然浮现。
他们像是五道阴冷的毒蛇,从刁钻的角度刺向周元的要害。
“原来这五个人是你派出的。”
周元低语一声,认出了这几人的身法,正是当初在燕翎堡伏击带走吕冲的那伙人。
然而这五人的攻击,周元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兵刃即将落在周元身上的刹那,血罡自动展开。
当!
金铁交鸣声响起,五人的攻击被震偏。
周元体内气血猛然爆发。
“花里胡哨”
恐怖的气浪以周元为中心向四周宣泄。
五人被这股血气震荡,身体如同破布袋般被轰飞,重重撞在远处的院墙上。
他们落地之后,连挣扎都没有,便没了声息,全身经脉已被这股蛮横的气血生生震断。
“周元,我有秘密要告诉你,你不能杀我!”
王墨衡看着五名高手瞬间毙命,声音变得尖锐。
“带着你的秘密去见阎王爷吧。”
周元没有多言,一拳砸下。
王墨衡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还有吴行铜,沈和。
周元细数着刚刚名单上的人。
按理来说,那个长松武馆的杜充应该也在这里才对。
但他感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杜充的气息。
不过他来不及细想,斩草必须除根。
神游六虚发动之下,他很快便锁定了吴行铜的位置。
吴行铜正疯狂地朝着城西逃窜。
但下一刻,周元的眉头微微一挑。
因为在吴行铜的身后,还有一道充满死气的身影正在飞速接近。
吕冲。
周元发出一声轻叹。
吕冲的妻子李秀云死在吴行铜手中,这份仇,终究是要吕冲亲手来报。
以吕冲目前换血二层的实力,斩杀洗髓境界的吴行铜,并不需要他操心。
那就剩沈和了。
周元回过头,感知中,沈和竟然没有往城外逃,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朝着青阳武馆的方向狂奔而去。
沈和在武馆还有底牌?
周元神色略有疑惑。
......
第159章 师姐,请闭眼
管他有什么底牌或者倚仗。
一拳轰碎便是。
周元心中低语。
武道乱世,凭的就是一个硬实力。
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些花里胡哨的把戏。
念头至此,周元不再有半分迟疑。
神游六虚功法发动,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朝着青阳武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内城街道上的积水被他高速移动带起的气流生生分开,两侧的雨幕都为之扭曲。
寻常武者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在他的脚下不过是弹指一挥。
半个时辰后,青阳武馆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已在眼前。
当他一步踏入院门,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动作一滞。
半个时辰前还人声鼎沸的武馆,此刻寂静无声,只有雨水冲刷着浓郁的血腥气。
院内,一众武馆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声息。
每个人的死状都极为凄惨,肢体扭曲,显然出手之人狠辣至极,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就在此时,一道怨毒的声音从演武场中央传来。
“老贼,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周元循声望去。
演武场中央的老槐树下,馆主朱孝文瘫倒在地,一张老脸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块,已是中毒极深的症状。
他的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一只脚,正稳稳地踩在他的胸膛上。
踩着他的人,正是长松武馆馆主,杜充。
“你……你……”
朱孝文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双浑浊的眼睛却并未看向杜充,而是死死地盯着内院的方向。
内院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杂乱声响。
片刻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癫狂的喜悦传了出来。
“根本图!根本图!终于是我的了!”
周元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沈和。
原来此人费尽心机,所图谋的一切,就是这张换血法的根本图。
周元瞬间了然。
很快,沈和的身影从内院走了出来。
他左手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兽皮图卷,右手则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巨刃。
刀刃之下,朱梦然被他挟持着,娇躯不住地颤抖。
“老贼!”
沈和的视线落在朱孝文身上,那张曾经温润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十二岁拜入你的门下,对你任劳任怨,拿你当亲生父亲!
知道你有暗伤,需要宝药续命,我一个人在黑风山守了三个月,冒着被山匪发现的风险,才给你弄来一株宝药!”
“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背后说我根骨中下,不堪大用!
想收那个三师弟为亲传弟子,授他根本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