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房门被推开,苏景的身影走入其中。
刚一进来,他便见到了同样也在屋内的丁柯,稍感诧异,不过也并未太当回事。
“苏景,你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冯翰看向苏景,疑惑地问道。
他心中暗道,难不成是和丁柯一样,被瓶颈卡得欲生欲死,来找自己指点迷津?
第75章 震惊(求追读)
“若是有关瓶颈之事,就不必多言了,我也无能为力,不过可以给你一些血兽肉以做帮助。”
冯翰抬眼看向苏景,缓缓开口道。
他十分能理解丁柯与苏景两人。
眼下永宁大选在即,时间紧迫,又迟迟无法突破瓶颈,两人的心情自然也会跟着焦虑起来。
旋即,冯翰声音放缓了几分,又说道:“当下你们最该做的,就是放平心态,权当没有永宁大选的存在即可。”
“不然的话,因为永宁大选的压力,你们反而可能会被瓶颈困得更久。”
闻言,丁柯紧绷的肩线缓缓垮下,他点了点头,躬身回答道:“多谢堂主告诫,弟子明白。”
他深呼了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一角,心情渐渐舒展。
他也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的压力的确有些大了,就应该如同冯翰说的一般,放平心态即可。
“……”
苏景刚走入进来,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了这些话语。
他脚步顿在门槛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顿了顿后,抬眼向着冯翰说道:“堂主,弟子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瓶颈一事。”
“嗯?”
冯翰皱起眉头,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
如果不是瓶颈的事情,那苏景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他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弟子已经完成突破了。”
很快,苏景接着说道,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炫耀之意,清晰地表明了来意:
“弟子的青灯掌,已经达到圆满之境。”
此言一出。
冯翰双眼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早就笃定苏景迟早能踏足炼皮境,却万万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超出了他所有的预判。
他在原地愣了足足三息,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当真?”他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苏景微微颔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上冯翰的视线,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虚浮。
冯翰深吸一口气,凝神仔细打量着他。
只见苏景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脖颈处,皮肤泛着一层极淡的、如同冷玉般的莹润光泽,往日里略显单薄的气息此刻变得浑厚凝实,如同沉在水底的巨石,内敛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无形压迫感。
没错了。
这正是银皮境的征兆!
“好!好!好!”
冯翰猛地一拍案几,霍然站起身来,实木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大幅上扬,眼中迸发出灼热的欣赏与惊喜,快步走到苏景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
“苏景,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他声音洪亮,带着难掩的激动,“你突破到银皮境所用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早了许多!看来,我还是远远小瞧你了!”
“堂主谬赞。”
苏景身形纹丝不动,微微躬身行礼,语气谦和却不卑微,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因堂主的盛赞而流露出自得之色。
此时此刻,就在两人不远处,丁柯呆愣愣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苏景突破了?
他竟然真的突破到银皮境了?
一股巨大的震惊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刚才还在为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的瓶颈而焦虑不已,还在庆幸堂主的开导让他放平了心态,可转眼间,苏景突破的消息就迎面而来。
他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旋即,丁柯攥紧藏在袖中的拳头,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开口道:“苏师弟,恭喜了。”
话音未落,他便飞快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苏景平静的目光对视,转而看向一旁的冯翰,语速略快地接着说道:“堂主,弟子还要回去加紧练武,就不多留了。”
“嗯,你去吧。”冯翰正满心都是苏景带来的惊喜,随意挥了挥手,“晚些时候记得来我这里取血兽肉。”
“丁师兄再会。”苏景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开口告别。
丁柯没再多说一个字,仅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转身便大步往外走。
他的脚步声比来时沉了许多,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仓皇,很快便消失在院外。
屋内终于只剩下苏景与冯翰两人。
冯翰绕着苏景慢慢走了一圈,目光里满是惊叹与感慨,他抬手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道:“这青灯掌,自老堂主之后,我守着这武堂二十余年,就再没见过有人能将其练至圆满。”
他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苏景,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而现在,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人。”
“当年老堂主耗费整整一年有余,日夜苦修不辍,才将青灯掌磨至圆满,可你……”冯翰顿了顿,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接着说道:
“你只用了不到半年。你之天赋,是我平生所见最高,没有之一。”
他心中暗自庆幸,当初幸好是冯氏武堂先发现了苏景。
一想到若是这等天才流入其他势力之手,日后永宁大选冯氏武堂必定会被压得抬不起头,冯翰的后背就隐隐有些发凉。
而此前他对苏景的所有偏见,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碎得彻彻底底。
他无比笃定,哪怕苏景错过了最佳练武年龄,可就凭这份天赋,日后也定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堂主,”终于,苏景接过了话,但并未自满自夸,只是说道:
“弟子还想在银皮境之上更进一步。”
言外之意,就是他需要新的武学。
他明白,光是银皮境还不足以令自己在永宁大选上无人能敌。
他还需要更上一层楼,踏入铜皮境,以此作为真正的底牌。
听闻此言,冯翰面色微微一沉,顿了片刻后,开口道:
“看来,也是时候拿出咱们的镇堂武学了。”
第76章 镇堂武学(求追读)
镇堂武学?
闻言,苏景心中略微一惊。
“自我祖父创立冯氏武堂,便留下了一部镇堂武学,名为‘鲸血功’。”
冯翰双手负后而立,身姿挺拔如劲竹,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屋外的庭院,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郑重,缓缓开口说道:
“像是你练的铁蟒拳、青灯掌之类,皆是外功,招式显于形,而这鲸血功,却是内功,底蕴藏于身。”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继续道:“其主要特效,乃是练成之后,可以使自身气血远超同境之人,浑厚如江海,甚至拥有跨境实力。”
苏景眼前一亮,眼中瞬间燃起光亮,脸上难掩好奇之色。
这鲸血功,相当符合他的心意。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说明,你得慎重选择,”冯翰话锋一转,神色瞬间凝重下来,眉头微蹙,语气也添了几分严肃,紧接着又道:
“鲸血功虽好,但却极为难练,甚至比青灯掌难练无数倍,其间要耗费的心力与天赋,常人难以想象。
“我祖父究其一生,耗尽心血钻研,也不过堪堪将其练至小成,而老堂主,甚至于如今的我,连入门的门槛都未曾摸到。”
说着,他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惋惜与无奈,语气恳切道:“所以,如果你想练鲸血功,必须要三思而行。”
苏景皱起眉头,神色也沉了下来,他看得出来,冯翰神色间的凝重绝非伪装,绝对没有夸大其词,这鲸血功的难练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说实话,以你银皮境的实力,外加青灯掌的强悍,在此次永宁大选上定然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冯翰目光落在苏景身上,带着几分赞许,说道:
“所以,你的当务之急并非是突破到铜皮境。
“反而迈入铜皮境对你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罢了,急于求成反而会根基不稳。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沉下心来,稳固实力,积攒底蕴,把银皮境的根基扎牢,破境可以先放一边。
“所以我才会与你讲鲸血功的事情。”
他看着苏景,眼中带着期许,语气也温和了一些:“以你的天赋,只要潜心修炼几年,心无旁骛,绝对是有机会将鲸血功入门的。
“所以,这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冯翰目光沉沉落在苏景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是想要尽快破境,还是沉下心积攒底蕴?”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过来人的语重心长,说道:“依我来看,后者最适合你不过。底蕴积攒得越充足,对你未来武道之路的影响,便越是深远。”
苏景抬眼看向冯翰,二人目光在空气中静静交汇。
屋内一时无声,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吹动草丛沙沙作响。
片刻后,苏景微微躬身,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堂主,弟子想练鲸血功。”
见状,冯翰紧绷的嘴角终于扬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欣慰,朗声说道:“不错!你不会后悔这个选择的。”
苏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笃定。
他之所以选择鲸血功,并非只是为了积攒底蕴。
原因有两点,一是鲸血功足够强悍,其气血暴涨的特性,非常符合他的心意,二是他有化龙道图在身,所以于他而言,鲸血功并非无法攻克的天堑。
面对冯翰抛出的这道看似二选一的选择题,苏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选一个。
他要用鲸血功,去踏入铜皮境。
并且,苏景心中也悄然升起一个念头,颇为好奇用鲸血功暴涨的浑厚气血,是否能被自己的道图典吸收转化。
如果当真可以的话……
苏景呼吸微微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不过他很快便压下了这份悸动。
就算不行,他也不会太过在意,单是鲸血功本身的特效,就已经让他十分满意了。
“你跟我来。”
这时,冯翰率先起身,语气干脆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