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无数神通道图 第144节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两招落定,对手便已软软倒在血泊之中,脖颈扭曲,双目圆睁,气绝身亡,连半句求饶都没能说出口。

  何易初收掌回身,衣袍上未沾半分血星,神色依旧平淡无波,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衣上的尘埃,不费吹灰之力,瞧着尤为轻松。

  何易初展现出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强横,出手狠辣果决,实力深不可测,堪称外门历年大比里前所未有。

  底下的弟子们先是死寂了片刻,随即瞬间炸开了锅,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议论声像潮水般漫遍了整个演武场。

  有人瞪着眼,满脸骇然,凑到身边同门耳边压着嗓子开口:

  “何师兄这等实力,就算放到内门里,恐怕也不容小觑吧?这速度、这力道,哪里像是外门弟子该有的实力!”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敬畏:“就是!除非是聚力境亲自出手,否则外门里根本无人能够阻止他!”

  又有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咱们外门之中哪里来的聚力境?这么说来,此届魁首非何师兄莫属了?根本没人能跟他争啊。”

  “我看的确如此!”

  旁人立刻接话,摇着头一脸叹服,“想从何易初手里抢走魁首之位,简直难如登天,我看这次大比,没人能接得住他三招以上。”

  一时间,尽是吹捧声。

第201章 未来是他的

  演武场的日头正烈,金辉泼洒在青灰色的石台之上。

  第一轮数十场比斗并未耗费太多时辰,很快便依次落幕。

  演武台的石板缝隙里渗着暗红的血渍,断折的剑穗、碎裂的护腕与脱落的甲片散落各处,被伙计抬下去的人里,有的尚能闷哼着忍痛,有的已然没了声息。

  原本密密麻麻站满场边的参赛弟子,不过一轮功夫便少了近三成,余下的人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再没了开场时的轻松浮躁,看向台上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审慎。

  没过片刻,“苏景”两个字便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他这一轮的对手是个身形偏瘦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袍,眉眼间带着几分局促,显然在外门并无什么名头,连周遭弟子议论时,都鲜少有人提及他的名字。

  听见自己与苏景同场,那青年脸色微白,拳头不自觉紧了紧。

  苏景足尖轻点,身形如一片轻叶掠上丈高的演武台,落步时石板未起半分尘屑。

  对面的弟子早已站定,见苏景看来,喉结滚了滚。

  双方按规矩草草见礼过后,那弟子咬着牙先出手,长剑出鞘带起一阵风,剑势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厉,却终究失了章法,破绽百出。

  苏景侧身轻易避开剑锋,手腕一翻便扣住对方持剑的手腕,力道顺着指尖迸发而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腕骨当即脱臼,长剑“当啷”一声砸在石板上。

  紧接着苏景一掌虚按在对方肩头,吞吐间,那人便如遭重锤,踉跄着向后退出数步,“噗”地吐出一口血,重重跌坐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整套动作不过两三息,台下众人刚看清交手的残影,胜负便已分晓。

  那弟子撑着地面想挣扎起身,抬头撞见苏景冷淡的眼神,浑身骤然一僵——前面苏景出手利落、毫不留情的传闻早已传遍全场,他此刻只觉得寒气从后脊窜上来,满脑子都是殷齐铭死时的模样,生怕苏景补上一招便取了自己性命。

  当下他也顾不上什么颜面,膝盖一软便“噗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发颤地连连求饶,连肩膀都在不住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苏景看着他这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心头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他出手向来有分寸,从无滥杀的念头,更没兴趣欺凌弱小,没想到一场比斗下来,竟在旁人眼里成了嗜杀成性的凶徒。

  他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去扶对方,只侧身看向台边的徐闲歌,待对方高声宣布“苏景胜”,便转身迈步,径直跃下了演武台,衣摆扫过台边的石阶,没带起半分多余的声响。

  直到苏景的身影彻底融进台下的人群里,那跪在地上的弟子才敢缓缓抬头,紧绷的脊背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捂着还在渗血的胸口,脱臼的手腕垂在身侧阵阵钻心疼,却还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像是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第二轮所有场次尽数收尾。

  场间的弟子又少了一截,有人就地盘膝打坐,掏了丹药塞进嘴里疗伤;有人三五成群凑在一处,低着头低声议论着接下来的对手与场次;也有人目光扫过全场,暗暗估算着自己晋级的把握。

  空气中疗伤丹药的清香混着未散的血腥味,反倒衬得气氛越发紧绷。

  三声沉闷的铜锣响过,第三轮比试正式开场。

  一袭红袍的徐闲歌从高台席位上起身,缓步走到演武台正前方的主位。

  她衣摆曳地,艳红如燃,锦缎料子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在满场弟子间,像一簇醒目的火焰,一眼便能望见。

  她目光清淡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清冽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演武场的每个角落:

  “第三轮首战,苏景对常乐咏!”

  话音落下的刹那,全场先是一瞬的死寂,随即轰然爆发出漫天议论声。

  惊诧的、质疑的、讥讽的、等着看好戏的,各色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阵骤起的狂风卷过人群,嗡嗡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檐角。

  有人皱着眉感慨苏景运气太差,刚崭露头角就撞上了外门顶尖的硬骨头。

  有人嗤笑他前两场赢了些无名弱手便飘了,这一轮注定要栽个大跟头。

  也有少数看好苏景的人,攥着衣角往前挤了挤,等着看这场龙争虎斗究竟谁胜谁负。

  宣完对战名单,徐闲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既不解释对阵安排,也不多留半分,袍袖一拂便径直转身,踩着石阶回了高台的席位,垂眸端起茶盏,再不关心台下的喧嚣鼎沸。

  高台上的观战席里,文幽支着肘靠在栏杆上,指尖慢悠悠摩挲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苏景遇上常乐咏……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顿了顿,侧头跟身旁的薛延恩说道:

  “常乐咏是我堂弟子,根骨天赋都是拔尖的,性子又稳当,肯下死功夫打磨根基,晨练晚修从不间断,如今实力稳居外门上流,本就是本届内门名额的有力竞争者。更要紧的是,他大大小小的宗门比斗、外出历练经历了上百场,实战经验之丰厚,远非刚冒头的苏景能比。”

  文幽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苏景这一战,怕是麻烦了。”

  薛延恩闻言微微颔首,并未反驳,只是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面前的桌案。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前两战苏景的对手本就实力平平,胜得轻松却也没多少参考价值,常乐咏却是实打实的外门种子选手,这一场硬碰硬,着实凶险。

  他望着台下苏景清瘦挺拔的背影,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暗自为他捏了把汗。

  “老薛,不是我泼冷水,”

  文幽坐直了些,转头看向他,神色认真了几分,“这小子底子是好,进步速度也着实惊人,可武道路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想凭着本届大比就一步踏入内门,实在太难了些。”

  他语气放缓了些,目光落向远处的演武台,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惋:

  “就算这轮败了也不算什么,他年纪还轻,往后有的是时间打磨心性、沉淀实力。这孩子的心性和天赋都摆在那儿,只要不出岔子,未来……终究是他的。”

  薛延恩沉默了片刻,指尖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缓缓点头道:“你说得不错。”

第202章 交锋,勾起

  演武场东侧的灵蛇堂位置,弟子们挤成一团,目光齐刷刷钉在前方的演武台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躁动。

  有人攥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有人凑在一处低声议论,周遭嘈杂的声浪里,唯独最前方的那道身影站得稳如磐石。

  一名尖脸弟子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对着身前的人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常师兄,那苏景不一般,虽才入宗门没多久,但进步神速,出手狠辣,死在他手下的弟子不在少数。”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青年身形挺拔,皮肤是常年在外历练晒出的深麦色,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肩宽腰窄,线条硬朗。

  他双手环胸立在原地,下颌微抬,目光斜睨着高台方向,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倨傲。

  周身气息沉凝内敛,周遭的弟子下意识都与他保持了半步距离,不敢轻易扰他。

  此人,正是灵蛇堂外门弟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常乐咏。

  “进步再快,也终究是个新来的外乡人。”

  常乐咏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显然苏景此前的战绩与来历,他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只是并没把这匹突然冒出来的黑马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身旁几名弟子便按捺不住,纷纷往前挤了挤,语气激动地开口:

  “常师兄,苏景当众杀了殷师兄!你可一定要为殷师兄报仇啊!”

  “没错!殷师兄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灵蛇堂的人,那苏景当众动手,根本就是没把咱们灵蛇堂放在眼里,摆明了折咱们的脸面!”

  “就是!常师兄你可得好好教训他,让这新来的知道规矩!”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越发激昂,看向演武台的眼神里满是愤懑与期待。

  “无需多说,我自会处理。”

  常乐咏淡淡开口,语调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却悄然散出一股凛冽的杀意,裹挟着淡淡的灵力威压四下散开,周遭燥热的空气都仿佛骤然降了几度。

  身旁几名弟子话音一滞,下意识便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说罢,他松开环着的手臂,指尖微微一动,腰间佩剑的墨色剑穗轻轻晃了晃。

  他脚步沉稳地迈步而出,穿过人群时,周遭弟子自动自发地让出一条通路。

  他目不斜视,径直朝着演武台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气势便凝实一分,玄色衣摆扫过地面的尘土,带着压迫感。

  而演武台另一侧,苏景也已缓步登台。

  他衣摆随风微动,身形立在青灰色的石台之上,稳如青松,神色平静无波。

  两人相隔十余米遥遥站定,目光在空中相撞。

  苏景暗自打量着对面的常乐咏,此人的名号他早从薛延恩口中听过,是灵蛇堂外门的顶尖好手,炼皮境实力打磨得极为扎实,实战经验更是丰厚。

  可此刻亲眼对上,感受着对方外泄的气息,苏景眉梢微挑,心底只觉——不过如此。

  “苏景,你是师弟,我让着你,你先出招。”

  对面的常乐咏冷声开口,目光沉沉锁在苏景身上,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胜负早已注定,全然没将眼前的青年视作对等的对手。

  闻言,苏景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送上门的先手优势,他自然不会推拒,话音清朗,不卑不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常师兄。”

  话音未落的刹那,他脚下猛地发力,脚下石板在巨力之下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骤然飙射而出,十余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他双指并拢如剑,指尖萦绕着凝练的气血,裹挟着破空锐啸,径直朝着常乐咏心口要害刺去。

  指风凌厉如出鞘利刃,空气被划开一声尖啸,气势骇人,全然没有半分青涩手软。

  见状,常乐咏也收起了几分漫不经心,不再静待。

  他单臂猛地一晃,腕间劲力迸发,腰间长剑“铮”然脱鞘而出,雪亮的剑身划破燥热的空气,宛如一道劈落的闪电,迎着苏景刺来的指锋直撞而去。

  叮——!!

  指尖与剑身硬碰的刹那,一道清亮刺耳的交鸣声骤然炸开,细碎的火星在日光下迸溅四散,两股力道相撞的气浪向四周铺开,连台面上积着的尘土都被掀得向后一退。

  苏景身形只在半空微顿,便借着反震之力灵巧地拧腰转身,足尖虚点台面,整个人非但没有半分迟滞,反倒以更迅猛的势头再度杀向常乐咏。

  双指依旧并作剑形,指风比先前更见凌厉,破空的锐啸声又尖了几分,仿佛方才那记硬碰硬的交锋,对他筋骨没有造成半分影响,来去之间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掠过低空。

  对面的常乐咏,境况却大不相同。

  他握剑的右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剑身兀自嗡嗡轻鸣,一股刚猛得超乎预料的力道顺着剑脊窜入经脉,震得他虎口阵阵发麻,整条右臂都泛起酸胀之意。

  他此前虽听过苏景的名头,心底却始终存着轻视,只当是新人靠狠劲搏出的虚名,直到此刻实打实对上,才惊觉对方的根基之扎实、力道之沉厚,远在他预判之上。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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