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与乔家最近都在从各方招揽人手,就如那花惊羽,便是刘家前不久招揽过来的,我乔家虽也有一些收获,可皆是岚血,真血层面一个也无。”
并非所有的岚血真血都出自大势力,就如陆千山,之前只是落月集金刀堂的副堂主。
后来投了杨义,才加入乔家。
以往这些散落在外的高手们,无论刘家还是乔家,都不作太多强求,但眼下不行了,在两方势力范围内,所有岚血之上,都得选择一方投靠,因为如果不做选择的话,两方谁都不放心。
这些散落的高手也是识时务的,要么远离了故土,跳出这个纷争的漩涡,要么早早选定了阵营。
“花鼓镇有个向家,虽说没有乔家或者刘家势大,也相当不俗了,族中有两位真血,不过他们一直都没有扩张地盘的意思,多年下来只是守着花鼓镇生存,据说这个向家已经传承数百年了,代代单传,可神奇的是,他们每一代的家主都能成为真血。”
“还有这种奇事?”杨义大为惊讶。
“嗯,传言说是他们家有什么特殊的血脉。”
“这样的家族,无论刘家还是乔家,都是不好轻易得罪的,也不可能像对付一般岚血那样,逼迫他们投靠。”
两位真血,在如今局势下,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力量了。
“所以想要招揽他们,就只能磋商。”周海继续说着,“相对刘家,咱们乔家无疑更渴望得到这样两位强大外援,只可惜三爷与他们接触多次,无论开出什么样的条件,都难以打动。”
“相应地,刘家也一样。”
“所以三叔是叫我去想办法拉拢人家?”杨义了然。
这样一个家族,肯定是不缺钱财的,毕竟人家传承了几百年,哪怕只占据了一个花鼓镇,可积累下来的财富也不容小觑,刘家乔家许以重利显然没什么用。
乔君克试了很多次都招揽不得,无疑也谈不拢。
说话间,杨义眼珠子一转:“人家代代单传是吧?不如……”
周海失笑:“自乔刘两家爆发冲突后,向家就将那个独苗送走了,如今谁也不知在哪。”
“乔家就没派人寻找?”
“找了,杳无音信。”周海摇头,“所以从这点上咱们没办法下手,不过向家已经开出条件了。”
“哦?既有条件那就好谈,不知向家要什么?”
“向家有一棵橡树,说是向家老祖宗当年亲自栽下的,是族内祥物,只不过如今都好几百年了,这橡树有点枯死了,向家的要求很简单,谁能让这橡树成活,他们便投靠谁。”
“救活一棵树?”杨义表情怪异,这什么要求,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去了也没用啊。
周海知道他在想什么,接着道:“三爷叫你过去,不是想招揽向家的,只是摆个态度出来,因为咱们不去,刘家人会去,万一叫刘家人得逞了呢?”
杨义眉头一扬:“刘家人也在那边?”
“不错,除了大战时,我们双方都会派人前往花鼓镇,互相给对方使绊子。”
“那咱们人是不是少了点?”杨义回头望去。
这次除了周海跟他出来之外,剩下就是乔无妄,陆千山,沈欠,秦四娘,铁牛和王寒夫妇了。
也不知刘家那边去了多少人,己方这么点人过去,万一挨揍了怎么办。
“放心。”周海气定神闲,“那向天擎放出过话,哪一家若因为花鼓镇的事先动手,那向家就立刻投靠另外一家,所以眼下无论乔家还是刘家,在花鼓镇那边都不会随意出手的,免得将向家推向另外一边,甚至说不单单是花鼓镇内,花鼓镇外十里方圆都不行。”
向天擎,便是向家上一代家主的名字,这一代的叫作向晚亭,父子二人皆为真血,至于下一代,便是被藏起来的向家少主了。
“原来如此!”杨义了然。
如此一来,带的人多人少就没什么关系了,也不用怕出了花鼓镇会被埋伏。
刘家显然不会蠢到先对乔家人动手,那样做只会将向氏父子逼到乔家这边来。
花鼓镇坐落在青石城四五十里外,众人策马而去,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
远远望去,花鼓镇规模很大,说是一镇,完全可以算是一个小城了。
镇内人来人往,显得很热闹。
乔家与刘家的冲突,似乎连余波都没扩散过来。
事实上确实如此,因为向家的关系,无论乔家还是刘家,都尽量避免在花鼓镇附近动手,这才导致此地安居乐业的景象。
一行众人径直入了花鼓镇,周海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就带着众人来到了向家宅邸。
宅邸前,有七八道身影,赫然是刘家的诸多岚血。
“你们等在这里,姑爷随我进去。”周海吩咐一声。
走过前院,入后院,杨义立刻看到了一棵橡树。
100.橡树
这橡树很大,向家的后院已经足够大,可橡树舒展开的枝芽,却能覆盖半个后院。
如今春夏交际,正是草木葱翠时,巨大橡树上连一片绿叶也无。
这不是有点枯死……这怕是已经死了吧?
杨义望着这棵枯树,微微摇头。
这么一棵树要怎么救?
“向老哥,我等又来叨扰了。”身旁周海喊了一声,冲前方抱拳。
杨义抬眼望去,看到那边一张石桌旁,两人对坐。
一个赫然便是昨日在城下看到的刘家刘天权,还有一个年逾六旬头发花白的老者。
没弄错,这应该就是向天擎了。
向家这位老家主虽上了点年纪,但脸上皮肤一道皱纹也无,目光有神,看起来倒是精神矍铄。
最近这段时间,无论刘家还是乔家的人都往这边跑得勤快,向天擎也习惯了。
只是微一抬手,示意周海落座。
“这个年轻人是……”向天擎看向杨义。
杨义抱拳:“杨义,见过向老爷子。”
“你就是杨义。”向天擎虽不出花鼓镇,却是听闻过杨义的大名。
“咔嚓……”茶杯破碎,刘天权恶狠狠地瞪着杨义,眸中一片冰寒。
向天擎转头望向他:“刘兄!”声音略带一些警告。
刘天权依然只看杨义,开口道:“向老哥放心,在花鼓镇的地盘,我刘家不会动手,我只是想问这小子一些事。”
向天擎满意颔首:“只要不动手,那就悉听尊便。”
刘天权道:“小子,你用什么阴谋诡计,打赢我十三妹的?”
他根本不信杨义在实力上能胜过刘盈袖,不但他这么想,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杨义才进真血多久?杀刘彦清与王兑完全靠偷袭,正面交锋岂能是刘盈袖对手?尤其刘盈袖还有药谷屏障可依。
“你谁啊。”杨义斜眼看他,一副很嚣张的样子。
刘天权倒是能忍:“别以为有乔家庇护你就无法无天了,乔家覆灭之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来!”杨义嗤笑一声。
“果然英雄出少年。”向天擎打断两人的交谈,虽说有他之前定下的规矩,但江湖中人,火气旺盛,别说着说着真打起来了,“小友一路辛苦,坐下喝口茶。”
“老爷子好意心领了,这里有狗乱叫,我还是不坐了,别回头被狗咬了。”
说完朝一旁走去。
留下刘天权气个半死,他也是要脸面的人,当着向天擎的面自不可能自坠身份跟杨义吵架,没得失了风度。
反观杨义年轻气盛,可不管这些。
“刘兄何必跟小辈置气。”周海乐呵呵地笑着,反正受气的不是他,自然愿意说些风凉话给人添堵。
“哼!”刘天权一肚子火,他还想问问刘盈袖是死是活呢,杨义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如今他只知道刘盈袖被关押在乔家的水牢中,可已经好多天没人见过了。
十三妹被擒,自家老爷子可是发了很大的脾气。
周海一转头,望向一旁,呵呵笑着:“还是年轻人好啊,这么快就能打成一片了。”
刘天权转头一瞧,更气了。
只因那边蹲着两人。
一个是刚才走过去的杨义,还有一个被黑袍包裹,兜帽遮面,看不清面容。
两人离得很近,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悄悄话,杨义满面笑容,说话间还往那黑袍人身边凑了凑,一副大家很熟的样子。
刘天权虽能坐在这里跟周海一起喝茶,那是因为向天擎坐在这里。
杨义跟那女人的气氛怎还这么融洽?
他当然知道这可能是一出离间的手段,可还是忍不住多想。
杨义是乔家姑爷,这个立场是死的,但那女人不一样,那是刘家花费重金招揽来的,对刘家可没多少忠心。
刘天权不禁竖起耳朵,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周海岂能如他心意,当即转头跟向天擎说起话来,生怕向天擎耳朵不好使,说的声音还很大。
杨义一进门就发现花惊羽了。
这女人虽被黑袍包裹,可这么蹲着,玲珑曲线显露大半。
杨义蹲到她面前:“你没死啊?”
兜帽下,花惊羽翻着眼睛白了他一下。
“你身法可真不错,教教我呗。”杨义没话找话。
“教不了一点。”花惊羽拿一根树枝在地上戳来戳去。
杨义挪挪身子,往她那边靠了靠:“你这么好看,整天包着自己干什么?”
“就是因为好看才要包着,要不然不是被很多臭男人惦记?怎么,看上我了?”
“那没有,我定亲了,乔家大小姐,你知道的?”
“听说过。”
“你那弓……我能看看不?”
“不给看!”
“我想……”
“想也不行!”
“别戳了,蚂蚁搬家呢,你戳它们做什么。”
“要你管?我乐意!”花惊羽使劲戳,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说真的,刘家给你开什么条件?”
“跟你说了我是有原则的人,你与其在我身上浪费力气,还不如去试试救那棵树,向家可是有两位真血,你救活了,一下子就能拉拢两位。”
“你试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