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大娘知道兄弟二人受了惊吓,还没吃东西,一边垂泪一边煮了吃食。
杨义吃过,倒床便睡。
杨勇受到惊吓,他又何尝不是?
睡梦中,全是黑熊死后血肉模糊的样子。
这一夜睡得不踏实,早早醒来,杨义又查探了一下源晶的情况,发现之前有变化的裂缝,又变小了。
今日杨义没循着往日的路线,而是从另一个方向出了村子。
他昨日将那包裹留在这边,仓促隐藏,不保险,所以得带去山中。
一个时辰后,伏牛山一个隐蔽的山洞内,杨义打开包裹查探。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紫貂皮,正是之前被劫的。
不禁唏嘘,两张紫貂皮,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除了紫貂皮,包裹内就只有一个东西了,被其中一张紫貂皮仔细包裹着。
“老山参!”杨义一眼认了出来。
这山参连带根须,差不多有自己胳膊长,整个参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萝卜,根须十数道,瞧着便是上了年月的。
最起码是百年老山参!
那山匪口中的好货,竟是这宝贝?
也不知是劫了谁的。
这东西要是卖了,少说几千两,碰到识货的只怕更多,主要是东西珍稀。
杨义不可能拿出去卖,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再者,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毛头小子,怕也是有钱拿没命花。
既然不能卖……
杨义伸手揪下一截根须,塞进口中咀嚼起来。
微微有些发涩的味道,但等吞入腹中,很快便感觉肚子里面热乎乎的。
他忙出了山洞,修行起淬体术。
淬体术的修行需要食补,不单单是吃肉,吃老山参这般大补之物效果更好。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这宝贝应该泡酒喝,如此才能更好地发挥药效,但杨义哪里等得起。
舒展筋骨,呼吸吐纳,体内那熟悉的刺疼感又来了,仿佛浑身上下每一块血肉都在被撕裂。
这是他第二次修行淬体术,对比第一次,稍显娴熟,但也依然花了一个时辰才打完一套动作。
浑身湿透,疼痛难忍,然腹内那股热流还没有消散。
时辰尚早,没有收获,不好回去,杨义只能先行休息。
山风拂面,令人惬意。
两个时辰后,杨义神色一动,体内的剧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是那团金光的功效。
先前杨义便有此猜测了,金光既然可以修补源晶,那修补自身体内的暗伤必然不在话下。
这种修补在潜移默化中,所以他察觉不到。
这般想着,杨义当即沉浸心神,查探起那团金光。
此物既有修补之能,那自己能不能主动引导?
才刚涌出念头,金光便忽然炸开,只留下一小团包裹着源晶,对比之前明显少了大半,余下的金光消散无影无踪。
紧接着杨义便清楚地察觉到,自己体内似有一团清凉迅速游走。
清凉游走至何处,那一处的疼痛便在迅速减轻。
真能主动引导!杨义眼中全是兴奋的光芒。
只一炷香,体内酸疼消散无影无踪。
杨义当即起身,那一截老山参根须的药效还在维持,正是修行的时候。
又一个时辰,随着杨义轻轻吐息,一套淬体术打完,熟悉的刺疼感再次席卷全身。
有了之前的经验,杨义马不停蹄地催动起金光的威能,修补自身暗伤。
之后再行一遍淬体术。
只不过当杨义第三次催动金光威能的时候,却是眼前一黑。
他不禁晃了晃脑袋。
心中生出一丝明悟:“主动引导这金光,会消耗我的精神。”
第二次催动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了,会生出很浓的疲惫感,好似几天没睡觉。
这一次更明显。
杨义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强行为之,恐怕要立刻昏厥过去。
一天两次……
如此一来,自己每天可以修炼三次淬体术。
对比正常人,这样的效率堪称恐怖。
按月见留下的知识来看,一般人刚开始修炼一次淬体术,最起码要休养四五日才能再次修炼。
自己这效率,是寻常人十几倍之多!
前提是食补要跟得上。
不过眼下有那一根老山参,短时间内是不用发愁的。
5.我神功大成了?
许是经历了先前变故,杨义这些日子哪怕空手而回,大娘也没责骂得那么厉害了,顶多就是不疼不痒地说上几句。
自那日得到老山参开始修炼,如今已有十日。
十日时间,杨义只觉自己的变化翻天覆地,体形上变化不大,但力气却是大了很多。
有变化的不仅是他,源晶也有变化,其中一道裂缝完全消失。
按杨义的估算,恐怕半年之内源晶就会变得完好无损,这无疑是值得期待的事。
筋骨舒展,吐气开声,一遍淬体术打完,杨义正待收功,忽地心有所感,保持收功的姿势,持续鼓动气血。
下一瞬,只听体内传来一阵密集的爆鸣声,紧接着一抹红光自体表喷涌而出,闪瞬不见。
与此同时,气血流淌也变得更加迅速,仿佛有什么阻碍被打破。
变化来得快去得快,杨义却感觉自己分明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转过身,他猛地对着旁边一棵大树挥动拳头。
拳落之时,碗口大的树木应声而断。
“这……”杨义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可以确定,就在今日之前,他一拳绝没这么大的威力。
这还是收了力的情况。
脑海中转过一个念头:我神功大成了?
很快杨义又摇了摇头,自己修行淬体术满打满算才十多天,就算有金光辅佐,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神功大成。
方才的变化,应该是他突破了某种瓶颈,实力迈入一个新阶段的体现。
实力的增强让他兴奋不已,此前对阵那山匪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世道艰辛,男人总该有一样手段能保护自己和亲人。
要么是权,要么是拳!
接下来半个时辰,他一直在适应自身实力的变化,很快他便发现,自己若是出全力的话,甚至能听到自身血液在体内流淌的声音,如小溪般哗哗啦啦。
变化不单单只是力量,他的速度也迅疾了很多,甚至就连目力都变好了。
休息一阵,继续修行,直至时间差不多,方才归去。
今天运气不错,套了一只兔子一只松鼠,大娘难得地给了个笑脸。
吃过晚饭,杨义正要休息,杨勇却推门而入。
他脸上的伤差不多已经痊愈,只是还留有伤痕,从左眼眶延伸至下巴,看起来有些狰狞。
大哥的恢复力还是这么好……以前杨勇若是哪里擦破皮或者流血,基本两三天就能痊愈。
只不过他如今的状态不太好,十日前的惊吓,让他在屋子里足足待了五天,才慢慢缓过来。
今天的状态格外不好……
“大哥你是遇到事了?”杨义将他让进屋内。
杨勇坐在床边,默了片刻,开口道:“黄家退亲了。”
原本定亲的那一户人家,在得知杨勇遭了山匪破了相之后,今日托人上门来退亲。
对此,大娘先是好言相劝,在察觉对方态度坚决之后破口大骂,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杨义一整天都在山上,对此毫不知情。
拍拍杨勇的肩膀,劝慰道:“大哥莫灰心,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杨勇张大嘴巴望着杨义,半晌才回过味:“老二你说得真好。”
杨义扯了扯嘴角:“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一个老前辈说的。”
“我来主要不是跟你说这个的……”杨勇说话间,往房门的方向看了看。
杨义心领神会,压低声音:“不要怕,都过去十天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我就是晚上做噩梦……”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白天不要瞎琢磨。”
好一阵相劝,总算安抚住杨勇。
正要将他送出屋,隔壁传来一阵嘈杂,似还有房门被踹开的动静。
杨义赶紧跑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大伯家屋外站了七八个手持利器的身影,当先两人鱼贯而入,屋内传出大伯大娘惊慌的声音。
山匪!
杨义念头才刚转过,还留在屋外的山匪便朝这边望了过来。
其中一人见了杨义和杨勇,顿时眉头一扬:“倒是好运气,一来就找到了。”
杨义心头一沉。
因为说这话的竟是那日在官道上遇到的持刀山匪。
他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