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只是无法心安理得地做个“主人”罢了,哪怕他的随意品尝,对身为家奴的丫鬟而言是一种恩赐……
过了一会儿,就在熬夜党聂辰都准备睡觉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聂辰还以为是姜淑夜,穿了件寝衣就去开门,结果发现并不是。
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香露味便扑面而来,熏得聂辰一阵晕眩。
这种重口味的香露,聂辰之前在柳琴的乌蝉黑丝上闻过,在他看来是纯种烧鸡的专属。
此时站在门外的,是裹了一条毯子遮住全身的姜楚玥。
这么晚了,她没卸妆,反而浓妆艳抹,透着一股浓浓的风尘味儿。
她看向聂辰的眼神中满是挑逗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楚玥姐,你这是要……”
聂辰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其实他一开口就后悔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该做的是立刻关门,理都不理这位姐。
但毕竟是融入姜家的第一晚,他做很多事的时候不免有些束手束脚,比如眼下他还在跟姜楚玥讲礼貌。
“嗯,你说的对,我要。”姜楚玥冲他抛了个媚眼。
“……”
过于直白,这下聂辰知道为什么她会招赘了。
就她这水性杨花的性子,整个钱唐郡与姜家门当户对的豪族,都不会把家中子嗣推进她这个火坑的……
“请自重。”
聂辰淡淡说道,随后便打算关门,完全不想继续跟她有半点废话。
但紧接着,姜楚玥的出招太狠了,活生生硬控了聂辰。
只见她用双手把毯子撑开,露出了坦诚相见的身体。
若仅仅如此,那还在聂辰的预料之内,毕竟类似的play他在网上看过可多了,可不要小瞧单身男大的眼界。
但她身上的东西,却成功让聂辰目瞪口呆。
*****
以上的“某某”都是人名,少说十几个,个个不重样,不过聂辰惊鸿一瞥之下,并没有看到罗武郎的名字。
“???”
聂辰非常彻底地震惊了,穿越过来以后最震惊的一次。
看着聂辰呆若木鸡的模样,姜楚玥的眼中闪过得意与自豪。
她翩翩然旋了个身,把毯子直接扯掉抱在怀里,背对着他撅起翘臀,这上面也有不少字迹,不过还剩一点空白。
“怎么样?想不想把你的名字也留在上面呀?”姜楚玥妩媚一笑。
留名?
留个锤子啊留!隔着三尺远,聂辰都怕得病!
两秒后,他做出了正确的抉择——不躲进自己屋内,而是朝姜淑夜的闺房跑去。
只有这样,才能够劝退姜楚玥,免得被她继续骚扰。
事实证明,聂辰想对了。
在他刚逃走时,姜楚玥脸上露出猫捉老鼠的表情,拿毯子当作披风,威风凛凛地朝他追来。
但在发现他逃进姜淑夜的闺房后,立刻就停了下来,脸色僵住,不再前进一步。
逃进安全屋,一脸惊魂未定的聂辰立刻把门关紧,还扣上了锁。
姜淑夜看着聂辰一身寝衣,以为他想那啥,疑惑道:
“诶?你刚刚不是还说要避风头吗?我觉得你说的没错,确实该避避……你要是忍不住,可以找书瑶书瑾她们,真没事,我真的不介意……”
“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二弟危险了!”
聂辰紧张兮兮地说着,把一只耳朵贴到门上,跟躲避追杀似的。
“……你二弟不是天下无敌吗?危险在哪儿?”
姜淑夜想起之前两个月里聂辰的吹嘘,知道他的一些黑话是什么意思。
“你姐姐的事,你知不知道?”聂辰冲她猛眨眼睛。
“呃……你是说……难道!?”姜淑夜美眸睁大,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巴。
过了一会儿,聂辰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在描述姜楚玥的身体时,聂辰第一次感觉到词汇量的匮乏,说得十分艰难……
听罢,姜淑夜的表现却没有聂辰想象中的那么愤怒,更多的是作为亲人的难堪与羞愧。
“对不起啊,之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所以我一直有所隐瞒……实际上,我姐姐她这里有病。”
姜淑夜十分为难地开口,用手指了指自己脑袋。
“我不是在骂她,是她这里真的有病,看过的好几个大夫都说这是病,治不好的,所以爹娘才给她招了个能忍受她这种病的赘婿。”
“所以……实在麻烦你了,如果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就往我这里跑吧。”
“等过段时间我再去爹娘那里磨一磨,然后我们提前住到一起,接下来你就不用担心她了……”
听着她的话,聂辰愣了半晌,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姜楚玥患有精神疾病?
实际上,聂辰觉得并非如此。
姜家其他人又不会上网,眼界有限,大夫也是如此。
在他们看来,姜楚玥能做出这种疯狂的行为,那自然是有病。
但穿越前,聂辰在小蓝鸟上见识过的各种“姜楚玥”能达到两位数,其中比她还疯也不在少数。
所以聂辰认为,这位姐只是单纯地生错了时代。
不过好消息是,姜家核心成员的内部关系确实不错,看看姜楚玥身上那几十个名字,还有没留名的,加起来恐怕得有百人斩。
但姜崇璟等人并没有因为这种丢脸之事把她扫地出门,让她自生自灭,反而找了个赘婿。
“对了,话说她身上那些字是怎么回事?还闪闪发光的。”
在勉强接受了“精神病人”的设定之后,聂辰对一些技术问题产生了好奇。
“哦,那是用荧石笔写的,比刺青还难擦,必须要刮掉一层皮才行。”
姜淑夜无奈道,“当我们发现她身上的字迹后,本来是想帮她清除掉的,但那样一来要扒的皮太多,所以最后只能作罢。”
“原来如此。”
聂辰摸了摸下巴,心说这个世界其实也充满了可以用于play的工具,只是需要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看见他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姜淑夜美眸中闪烁微光,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用食指戳了戳他:
“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想不想我把你的名字写到身上?”
聂辰苦笑着摇了摇头:“别吧,我估计我以后一看到荧石笔写的字,就会想起姜楚玥那副模样了。”
“哼哼,我开个玩笑而已。”
姜淑夜撇了撇嘴,“要是我这么干被爹娘发现,他们能打死我,毕竟一个家里总不能养两个脑子有病的姑娘吧。”
“那我也开个玩笑,你在这里或这里写个‘聂辰私用’得了。”
聂辰先用力拍了下姜淑夜的屁股,再用手戳了戳她的小腹下端。
“想得美。”
姜淑夜扬起下颌,甩动长发。
借着这次躲避姜楚玥的借口,聂辰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在姜淑夜的闺房里多考察了两刻钟才离开。
好消息,姜楚玥并没有在他房门口蹲点守候。
聂辰回自己床上躺平睡觉,闭上眼睛时,黑暗中出现的漆黑眼眸反倒令他感觉格外亲切。
“这个江南,这个家……感觉有点奇怪吧,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聂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过身边没人回应他,于是他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
次日上午。
来到姜家的第二天,被好几个下人伺候的聂辰并不习惯,尤其穿衣、洗漱这种事,他连有人在旁边干站着盯着他看,都会觉得不舒服。
这些下人中,有个过于殷勤的小厮,令他印象深刻。
这小厮名为“书砚”,为人十分机敏,总能在他想做什么之前,提前一秒判断出他的意图,然后迅速想到自己可以做点什么,来让他更加方便。
“诶,姑爷,您歇歇,让小人来。”
“姑爷,小人都备好了,您请用。”
“小人就在那边候着,您有事随时吩咐。”
……
怎么说呢,方便确实是方便了,如同有个总能及时满足需求的家用机器人一样,但聂辰真的不适应这种方便与舒适。
渐渐的,对于这个书砚,聂辰其实是有些烦的,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昨晚接触过书瑶、书瑾姐妹之后,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些家奴的处境,所以此时能够理解书砚的殷勤,在感到烦躁的同时,心底也有些恻隐。
“罢了,就当他是家用机器人吧,看他这么机敏,迟早能晋升管事。”
不是顺手奶了一口啊,聂辰是发自真心这么想……
今天起床后不久,姜崇璟派下人来找他约了个时间单独相谈,就约在午饭前,就在他自己的卧房。
而在这次会面之前,聂辰犹豫再三,还是先去找到了罗武郎,把昨晚的事如实告知。
哪怕他是赘婿,哪怕姜楚玥是姜家公认的精神病患者,聂辰觉得他也应该知道此事。
至于结果,则不出聂辰所料,罗武郎一直搁那儿装傻充愣,始终笑呵呵的,只是那笑容中的苦涩愈发难以掩饰。
“算了,反正我就通知一下。他当初之所以肯入赘,还是入赘到姜楚玥这么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身上,多半是为了姜家的财力,那么做乌龟的代价他也只能受着。”
聂辰颇为无奈,快速结束了与罗武郎的交谈,提前回卧房等候姜崇璟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在门外守着的书砚把脑袋探了回来,冲聂辰小声道:“姑爷,再数十下老爷就到门口了!”
“了解。”
聂辰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在茶桌旁正襟危坐,手里还捧了本从姜淑夜那儿借来的正经读物。
很快,姜崇璟走到了能看见门内聂辰的距离,书砚恭敬地喊着“老爷”,迎了上去。
聂辰这时才放下书本,起身迎接,正好在门外一点的位置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