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67节

  难道这就打算动手了?

  聂辰变得更加警惕,注意力全放到少女身上,故而又一次错过了任剑柔冲他使的眼色。

  “三十岁算不上老吧?更何况武者可以青春永驻的,哪怕一些没有修为的贵妇人,多用些丹药也能做到这一点。”姜淑夜不认可聂辰的论断。

  “那都是外表。心态、灵魂老了,那就是老了,更何况她还要管理真侠会这么大个组织呢,成天勾心斗角,一定老的快。”聂辰反驳。

  姜淑夜不知道聂辰和任剑柔与真侠会的交集,凭着自己以往听闻得来的印象,觉得聂辰说的不对:

  “真侠会不是那种世俗组织吧,哪来那么多跟普通宗门一样的勾心斗角?”

  听到这话,聂辰有点不开心了。

  何至勾心斗角,内部都打起来了好吧,天知道真侠会里面还藏着多少“白芝苍”?

  不过姜淑夜不知实情,聂辰也不方便把任剑柔的事说出来,于是骂了两句:

  “反正按我听来的小道消息啊,这真侠会在杜流萤的英明领导下,简直就是利用年轻人的侠义热情,对组织新人进行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完全不是个东西,‘南侠’之名估计是沽名钓誉得来的。”

  说着,聂辰感觉任剑柔的眼皮都跳了几下,想来是比较认可自己说的话。

  骂杜流萤两句用来泄愤,终究只是顺带,聂辰真正关注的还是身旁少女的反应。

  不知为何,她的嘴角开始微微抽搐起来,眼里的刀子完全藏不住了。

  想来是听到话题一直围绕杜流萤展开,知道自己的不轨意图暴露了吧?忍不住要动手了吧?

  聂辰心中冷笑,打算再多说几句,她就肯定藏不住了。

  届时,他会后发先至,争取连马车都不破坏,直接把她拿下。

  这个时候,完全不清楚同乘三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的姜淑夜,继续跟聂辰就这个话题争论起来。

  毕竟杜流萤在所有立志成为女侠的人眼中,都是很有地位的。

  “可是在一年多以前,她还在真侠会的第一线拼命呢,甚至直面了通天榜第一的云月遥,身负重伤才会来蜀州疗养。”姜淑夜道。

  聂辰微微摇头:“你只看到了第一层。”

  “啊?难道你想说,她跟云月遥唱双簧?”

  姜淑夜惊了,说实话她这思维也挺能发散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杜流萤可能跟云月遥有染。”

  聂辰现在随时准备动手,故而已经开始想到哪儿扯到哪儿了,脱口而出便是野史。

  这句话一出口,任剑柔瞳孔都在颤抖。

  姜淑夜则张大了嘴巴,心道你在说什么戟把?

  聂辰很快给出解释:“按理说,她的实力应该与云月遥差距不小吧?但当时她撞破别人干坏事,居然只是受伤而没有被灭口,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大人物就是这样的嘛,男的常有龙阳之好,那女的有磨镜之癖,又有什么好意外的呢?”

  “说不定啊,当时杜流萤已经被云月遥抓住了,多亏了曲意迎合、委曲求全,再聊聊什么当年情谊、往日种种,最后才被放过……”

  提到这种事,聂辰越说越兴奋,逐渐眉飞色舞起来。

  不过他没忘记盯着自己身旁的少女。

  她已经开始咯吱咯吱地磨牙了,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聂辰不太明白,都这样了,你还装什么装呢?赶紧摊牌算了……

  很快,因为觉得已经能确认对方图谋不轨,所以聂辰决定不再废话,还是自己抢先下手为好。

  “啪。”

  聂辰把左手拍在少女的大腿上,用力按下、抓牢,令她浑身瞬间紧绷。

  这并非为了占便宜,只是抢先控制住她的身体,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占据主动权。

  “别装了,谁派你来的?”聂辰嘴角勾起,一脸得胜的笑容。

  姜淑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聂辰突然聊起杜流萤,都是为了试探吗?

  学到了学到了……

  在姜淑夜也摆出随时可以作战的架势时,任剑柔张了张嘴,但又被那少女用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你松手。”

  少女双眸冰冷,语气更冷,看了眼聂辰紧紧抓住她大腿的手,再看一眼聂辰的脸,仿佛连向哪些部位动刀子都已经想好了。

  “你先交代是谁派你来的,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总之把能说的都说出来,那我们也许可以不用动手。”聂辰淡淡道。

  “名字么……”

  少女面无表情,缓缓开口,“杜流萤。”

100、杜流萤

  车厢内的空气一瞬间就凝固了。

  连窗外呼啸而过的风,都被这股沉寂扼住了声息。

  来自轨道的车轱辘声骤然放大,一下下敲在聂辰的心上。

  确认过眼神,他相信眼前的少女并未说谎。

  毕竟这事很好证明,只需要把他打死就行……

  此时此刻,聂辰很想松开仍然抓着她大腿的手。

  但浑身都僵住了,他使不上劲,如同鬼压床一样动弹不得。

  于是,他只能继续抓着那饱含力量,随时可以爆发出来的大腿,幻想当前的时间已经停止流动……

  在一动不动的两人对面,姜淑夜在听到那三个字后,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收回备战架势,乖巧端正地坐在位置上。

  她脑子里一半想帮聂辰,另一半却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帮,兴许他已经没救了吧。

  任剑柔则闭眼叹息着,心里继续组织语言,没有放弃抢救聂辰的希望。

  实在不行,她觉得聂辰可以在被碎尸万段后,先不复活,等她把杜流萤糊弄走了以后,和姜淑夜一起慢慢帮他拼起来。

  眼下,她是真的后悔,没早点跟聂辰描述一下杜流萤外貌特征。

  毕竟这家伙长得很有特色,一眼就能认出来——童颜巨x。

  任剑柔在真武观的时候和杜流萤见过面,之前等车时就看见她了,可惜比聂辰晚了一步。

  由于聂辰失礼的眼神一直关注着失礼的部位,杜流萤便向任剑柔使了眼色,示意先别说话,她倒要看看这个有几分姿色的男人打算作死到什么地步。

  杜流萤本打算到了马车上再跟他们谈正事的,但由于聂辰的作死没有极限,所以上车后她一直保持沉默。

  沉默到后来,其实她有些后悔,因为她快要被聂辰活活气死了。

  说她老女人,虽然她也生气,但她更多的是感到委屈和无奈,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不再年轻了。

  说她沽名钓誉,把真侠会管得很差,她再生气也没法反驳什么,因为她也觉得真侠会近些年来乌烟瘴气,她肯定要负领导责任。

  但当聂辰把“磨镜之癖”脱口而出时,她就下定决心,不存在什么不跟小辈一般见识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于是乎,此时此刻,杜流萤的右手抬起,摸向左手中指上戴着的一枚半白半透明的水晶戒指。

  她之所以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是因为她这种大人物用得起“空银水晶”打造的须弥戒,东西都放到戒指空间里去了。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摸出什么凶器来,因为她犹豫了一下,改为攥紧右拳,并开始在聂辰全身上下精挑细选起来,想找一块能让他充分感受到教训,又不至于被一拳打死的部位。

  而在这一拳落下前,聂辰终于想出了自救方案。

  或者说一半为了自救,另一半是出自真心实意的质问。

  只见他双眼一横,什么道歉、求饶、讨好,统统没有。

  恰恰相反,此时他仿佛看见仇人一般,眼里充满了对杜流萤的讨伐。

  “原来你就是杜流萤!?”

  聂辰怒声道,猛地站起身来俯视着她,脑袋还“砰”的一下撞到车顶。

  这不怕死的态度,令杜流萤那看似毫无威胁的粉拳在挥出前悬住。

  “你知不知道,真侠会在你手底下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白家那群畜生做了什么吗!?”

  接下来,聂辰把任家的惨剧全部说出,由于情绪过于饱满,任剑柔听到后来逐渐鼻尖发酸,眼眸泛红。

  杜流萤静静地听着,眼中的怒意逐渐平息,并被惭愧所取代。

  她的拳头缓缓放下,因为在冷静过后她意识到,这世上有许多许多的人,比聂辰更值得被这一拳打在脸上。

  当告状结束,她连眼神都不凶了,尽管还是摆着所有人都欠她二百紫阳石的臭脸。

  连姜淑夜都看出来,聂辰多半是不会挨揍了。

  这种通过先发制人占据主动,控制住谈话风向的做法,让她牢牢记在心里,又学到了点东西。

  除此以外,她得知了聂辰与任剑柔和白家真正的仇恨,更加明白他们的关系是如何发展到今天这样的了……

  “你说完了吗?”

  当聂辰嘴巴停下来一会儿后,杜流萤淡淡问道,“如果说完了,那就坐下,聊正事,包括你说的那些事。不过得按我的节奏,一件一件来。”

  “嗯……”

  怼已经怼过了,到了这时,聂辰明白自己该坐下了。

  杜流萤偏头,在任剑柔和姜淑夜脸上各扫过一眼,然后沉声开口:

  “你们这一路已经很小心了,但还不够小心。”

  “因为我是暗中跟随魔教的一支队伍来到西陵渡的,想借他们的手找到姜淑夜你的踪迹。”

  “就在昨天,他们实际上已经发现了你们,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因为我已经在他们把消息传回去之前,把他们消灭干净了。”

  “既然你们俩跟姜淑夜已经相处有段时间了,那想必应该能猜到,如今蜀州江湖的乱局大概是怎么产生的吧?”

  “是的没错,全都怪我,准确地说是怪我这性子。”

  “趁着我用不了降灵术,悲天神教找来无相楼的帮手,想一起除掉我,但我缩在真武观他们便无可奈何,所以他们用上了一条情报,也就是我三年前给予姜家一枚私人真侠令的事。”

  “我这人不喜欢公器私用,不喜欢欠下人情,所以若是姜家请我做事,我会尽可能地只靠自己一个人,这一点他们魔教算是猜对了。”

  “当然了,想利用我这性子,也不能太粗暴。”

  “如果他们直接绑架姜淑夜,那我说什么也不会去自投罗网,所以他们派了个长老到江南,假装成正道人士‘静玄子’,把姜淑夜带到了蜀州。”

  “然后,按照他们的想法,姜家一请我把他们的千金送回去,我就会一个人离开真武观,找上姜淑夜,然后他们便能收网了。”

  “不过嘛,毕竟我也颇有智谋,早早察觉到了危险,没上当。”

  “但我这性子啊,还是让我想把姜淑夜送回江南,而且是在尽量不要朋友帮助前提下,否则还了姜家的人情,又要欠下别人的。”

  “于是,我就搞了一出假死,给魔教内部的主和派捣乱的理由,尽量瓦解他们铺下的网,再伺机找到姜淑夜,突破包围圈送她回去。”

  “假死这法子很成功,魔教都被逼到把教徒全派出去了,也不安排具体任务,主要就是为了让他们闲下来,有工夫作恶。”

  “如果被我看到那我肯定会忍不住出手,这样他们便有可能得知我的位置。”

  “到了半个月前,魔教那边和真武观组织的战时联盟打了起来,结果姜淑夜被你们给趁乱带走了。”

  “魔教是不希望姜淑夜出事的,因为还没有把我钓出来,所以他们一直派人暗中跟随着她,并以她为中心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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