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夜羞赧地点头:“说的对,到时候我不会回头的,我相信你也不会回头。”
“诶,这样就对了。”
聂辰表情很欣慰,一脸浩然正气实乃君子之风,不过心里很遗憾……
而就在这时,古巫再次献上助攻。
“你们不会还想用上整个镜湖吧?可要学会适可而止啊。”
古巫说着,把腿缩回地面,湖中被她圈出了勉强能容下三人的一小片区域,用一种淡蓝色的荧光标识。
除了这块湖面正更活跃地波动外,其余湖面还是老样子,踩在上面落不下来。
看着古巫回归面无表情的脸庞,聂辰确信她并非想要整蛊,而是他们三个确实只能在这一小片浸泡而已……
“反正背对着就行!倒计时都要开始了,我先下去,你们快点啊,不要错过机缘!”
聂辰再三嘱托,也不知是赶着获取机缘,还是赶着下水泡鸳鸯浴,反正他一溜烟便就位去了。
姜淑夜急促喘息着脱掉衣物,然后把任剑柔也扒干净,大脑一片空白地跟上。
不对,也并非完全空白。
在即将入水时,趁聂辰一直背对着她,姜淑夜冒出一个小巧思。
她不再背着任剑柔,而是把她抱在正面。
她心中暗道,反正最多也只剩下半个月的相处时间了,就大胆一回、任性一回吧……
“噗通。”
姜淑夜抱着任剑柔入水,虽与聂辰背对着背,但由于古巫太抠门,划出来的区域太小,所以实际上是背贴着背,包括臀肉也挤压在一起。
聂辰一开始以为,那触感是被姜淑夜背在背上的任剑柔,但很快意识到位置不对劲。
不过他又怎么办?总不至于开口提醒她,换任剑柔来跟自己贴贴吧?
聂辰保持沉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很清楚姜淑夜的心思,但绝不会点破。
反正最多也只剩下半个月的相处时间了,如果走得快,她也许会更早地与他分开,回江南避祸。
那样一别,便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兴许一辈子都不会了吧?
聂辰想啊,等这短暂冒险带来的激情退去,她和他大概都会回归到没有彼此的日子里。
她会找个门当户对的江南豪族嫁了,他则会紧紧倚靠在任剑柔身旁。
或许到了几十年之后,与各自的家人享受某个温馨的午后时,会想起年轻时曾有一位朋友,在并不正确时间与自己相遇……
既然如此,那眼下有些过分乃至逾越,聂辰觉得倒也无所谓了。
他尽量放松全身,感受着姜淑夜细腻的皮肤。
她的长发在湖水中飘散,挠搔着他的身体,挠搔着他的心灵。
她同样用背脊感受着他的温度,牢牢地记住此时此刻的感觉,这能用来回味一辈子的感觉……
“啪,啪。”
古巫突然踩着湖面走过来,让脑子都开始犯迷糊的两人稍微清醒了些。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聂辰,眼神里透着些古怪:“*****,别污了镜湖……能忍住吗?”
“……”
聂辰沉吟两秒,“区区一刻钟,我还是能坚持的,更何况这湖水清凉,能压下燥热。”
“好,我信你。实际上你只要不碰,应该也不会出问题。”
古巫说罢,直接转身离开,*****。
姜淑夜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双眼茫然地一眨一眨。
*****?为何古巫只提醒聂辰一人?
姜淑夜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随着身子骨越来越软,她进一步卸力,更多的肌肤与聂辰相亲,而这无疑加大了聂辰守身的难度。
好在浸泡了几分钟后,这湖水带来的异感,压过了两人的情欲,让聂辰脑中的胡思乱想消退,最终没有给湖水里加料。
此刻,湖水中的力量开始一缕缕顺着他周身的毛孔钻进去,带着清冽的凉意,却在经脉和血管里化作滚烫的热流。
他双目紧闭,眉心微蹙,下颌线绷得笔直,全身罡元顺着湖水的意图,自然流转。
不知不觉间,他的血肉开始挤压、蠕动、增长,骨骼也发出细密的“咔嚓”声,每一次响动,都带着力量攀升的震颤……
“时间到了,出来。”
事关镜湖,古巫完全不介意表现得小气。
她的羽翼轻轻扇动,完全没感觉时间流逝的聂辰就被风卷了出来,落到衣服旁边,姜淑夜和任剑柔也是如此。
匆忙穿衣,等从裸体禽兽变成衣冠禽兽之后,聂辰才有空静下心来,感受身体在这一刻钟浸泡后的变化。
“一门七……不对,八、九、十……十成!从一门四成跃升到了一门十成!”
聂辰眉毛一挑,心中非常诧异,这湖水比他想象中的更有威能。
而且这修为的提升十分扎实,并没有那种一味把楼房建高,结果地基不稳随时可能倒塌的情况。
就仿佛聂辰真的花了许多个月的时间,把修为一步一步提升至此一样。
“难怪这一开口就是三份谢礼的西南羽姐,在湖水上如此小气。”
聂辰心中明白过来,“不过按她的说法,这湖水应该只在修为低时有用,但哪怕如此也够夸张的了。”
“若非这镜湖地处羽神幽谷,外人无从知晓,恐怕在她被封印这些年月里,早就有朝廷或宗门的人把这里占领,顺便给鸟人设个感恩节什么的……”
在聂辰难掩喜色的时候,一旁的姜淑夜显得更加高兴。
因为她是条懒狗,哪怕跟着师父行走江湖后,修行也没勤奋到哪里去,眼下直接得到了修为不说,没准还会比她自己修炼出来的更加扎实。
“聂辰聂辰~我感觉我都快到一门十成了!”姜淑夜兴奋道。
这等收获冲淡了一些情绪,她本来要为刚才的背对背拥抱尴尬许久的,现在都能直接找聂辰说话了。
“我也差不多吧……菇,你看看剑柔怎么样了?”
聂辰让菇去检查一下任剑柔的身体状态,毕竟她现在是特殊情况,难说这对他和姜淑夜而言是上好补药的湖水,会不会给她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所幸,聂辰的担心并未成真,菇大夫用菌丝插进任剑柔身体检查一番后,用蹦蹦跳跳表示她的状态很好。
“那她的修为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我挨个报出来,说对了你就用菌丝抽我一下。”
聂辰把二门中的小境界都说了一遍,最终当他说到二门九成时,被菇用菌丝抽了。
“啧,还差一点,二门终究是比一门更难提升修为。”
聂辰原本的想法是,借着这次修为暴涨,他尽快突破二门,任剑柔苏醒后尽快突破三门,然后回去找白家算账。
届时,白芝苍被巫祝揍出来的那些伤多半还没好,再加上同样在养伤中的白青书,便有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俗称抓timing。
但现在看来,凡事无法计划完美。
如果任剑柔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三门的话,那聂辰便打算更小心一些行事。
只要正道和魔教依然斗得激烈,那总归是有机会的……
“你们该走了吧?这镜湖按理说是不能让外人进来的,得亏你们身上有巫祝留下的气息,不然稍微靠近一点就该被撕成碎片了。”
古巫摆出一脸送客的表情,顺便给他们指了路,“待会儿我会差遣属下送你们出去,是原路返回还是走其他方向,你自己耐心点跟它们沟通去吧。”
“多谢前辈,我们这就离开。”
这句感谢,大概是聂辰最真心的一句。
他最开始仅仅期望解决任剑柔的伤势,能顺走猩红环指已是意外,结果最后还收了大份谢礼,令他觉得这羽人还真是热情好客。
至于是否要怀疑一下这份热情背后有什么阴谋……
说实话,那巫祝一口一个命运,聂辰当然觉得,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很可能有大棋在下。
但那又如何呢?至少现在已经把好处拿到手了,能更快地解决燃眉之急。
他寻思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要收网也不至于马上就收。
等到了将来,他自然会用摆烂的人生和平静的内心告诉所有下大棋的人,你们可以另请高明了。
在另一个世界,还有很多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生,无论你们提供什么样的工作,他们都会同意的……
不久后,聂辰三人一菇,跟着之前带他们来这儿的鸟人首领离开,准备让它帮忙找个人迹罕至的小路,保证正道和魔教都想不到的那种。
而古巫站在湖心岛的古树下,一直注视着聂辰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
“命数如织。”
古巫口中念念有词,转身将手用力插进身后的树干,从中拔出了那把金色钩剑。
端端正正地单手握持,竖于脸庞侧方,剑身映照出她那妖异绝美的容颜。
“凡人永远在盲目奔走,而先神已然落子……”
97、《任剑柔在沉睡》
窗棂外漏进几缕碎金晨光,落在客房的雕花木床上,拂过少女恬静的面庞。
她睫毛轻颤,像两片乏力的蝶翼,许久才缓缓掀开。
模糊的视线里,是青灰色的帐顶,绣着几枝疏落的兰草。
她费力地眨了眨眼,偏头望去,看见床侧的衣架上,挂着一件淡红色的襦裙,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那一抹红色艳而不俗。
她喜欢裙子,只是因为勤于修行的缘故很少穿。
淡红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她记得自己只跟寥寥几人提起过。
他们中,还活在世上的,似乎只有那个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狗东西了……
就在任剑柔刚刚清醒,想起自己最后的记忆是中了白芝苍的降灵术时,房门被“咯吱”一声推开了。
应该是他回来了吧?
任剑柔心里泛起一股欣喜,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开心个什么。
她抿了抿唇,压了压嘴角,心说可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究竟有多么高兴,得端住,否则不就要被拿捏了嘛……
“呀,任姑娘,你醒啦。”
姜淑夜端着一盆热水进门,肩上还搭着毛巾。
她用腿往后一勾,把门关好,然后把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将毛巾浸入。
看着这个年龄相仿的陌生姑娘,任剑柔怔住了。
她……她是谁?
我伤得太重,失忆了吗?
几秒内,任剑柔把刚刚清醒过来的大脑运转到极限,对着姜淑夜仔细打量一番,录入她所有的外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