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80节

  “我是说你能看清几根!”聂辰用力在任剑柔眼前晃动着右手。

  任剑柔怔怔地看着眼前,过了一会儿视野才恢复清晰,脑子也清醒过来,尴尬道:“三根。”

  “呼。”聂辰松了口气,“还行,看上去至少是不会昏死过去了……我给你做个便携担架,赶紧带我去真侠会据点吧,看看他们那儿有没有专业医师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我总感觉你这伤没那么简单。”

  “我感觉好多了,你先别管我,去看看那个鲍朔还活着吗?”

  任剑柔艰难地说道,“他又是魔教圣子,又是鲍家长子,这样一个人多半知道魔教想搞什么大事,也许还是其中的重要一环也说不定……趁他还活着,得赶紧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唉,我说这位女侠,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聂辰无奈道,去把在不远处奄奄一息的鲍朔拖了过来。

  “救……救我……屁股……疼……”

  鲍朔浑身是血,断断续续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眼神充满了一种返璞归真的纯净,那是出于本能的对生的渴望。

  聂辰寻思你屁股虽然没挂在树上,但离弃你而去也不远了。

  “你还有的救,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救活你。”

  聂辰抱着死鲍当活鲍医的心态,尝试着能不能从这种状态的鲍朔嘴里收获一些有用的消息。

  “问……问……”

  看上去鲍朔已经没有办法组织起完整的语言,做尽量简练的交代了,聂辰只好用能够简单回答的问题来获取情报。

  “重生教有没有让你配合他们,设法杀死你爹?”聂辰直接问了个最爆的。

  “有……有……”鲍朔没有犹豫,立刻做出回答。

  聂辰还想再问点其他什么,但就在回答完这个问题后,鲍朔脖子一歪,死~了。

  “……”

  聂辰沉吟两秒,用暗水将他毁尸灭迹。

  “魔教不仅仅要在鲍铁峥身边埋眼线,还想要找机会杀他,他可是冀州最有权势的人,还是个七门强者……魔教想做的事,恐怕要让整个冀州都天翻地覆啊。”

  任剑柔忧心忡忡道,“眼下我们马上就要与无相楼谈判,苏璃那边已经相当于摊牌了,应该可以把这些事告诉真侠会了吧?得早做准备才行……”

  “嗯,是该如此,不过不该由你来操心,你还是少说两句,多歇着吧。”

  聂辰揉了揉任剑柔的脑袋,任剑柔不满地晃头想把他的手甩掉,因为她不想被当作小妹妹看待,尽管她比聂辰小了五岁……

  接下来,聂辰打扫完战场之后,用衔月戟快速砍伐了两根粗壮的树木,将其主干挖空,做了两个棺材模样的担架,把任剑柔和景霄分别放进去躺好。

  随后,他横背着两口棺材,在任剑柔的指路下向着真侠会的据点赶去……

  .

  时至入夜,千仞壁上,参与琳琅雅集的众人都没有离开,因为有了谢家三公子被景霄取代的事,得排查一下还有没有人是无相楼刺客假扮的。

  由于在偌大个森林里实在找不到景霄的踪迹,到了夜晚基本已经宣告追踪无果,所以古荣等人都撤了回来,正对着古汶的尸体默哀。

  此刻,由于之前飞着去抓景霄的聂辰二人还没回来,不少人都猜他们可能是遭遇了不测,被景霄反杀了之类的,不过苏璃却不是很担心,因为她知道聂辰现在的实力。

  一直不回来,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已经逮住了景霄,正要前往真侠会的据点。

  苏璃很想跟他们一起行动,见到被俘虏的老领导后狠狠地赏他几巴掌,但她显然是离不开鲍铁峥身边的。

  便宜老爹的保护让她安全感十足,不过这样一来就没法自由活动了。

  鲍铁峥一直守在苏璃身旁,只是偶尔与鲍家族老等人交谈几句,提及鲍朔不见了之类的事。

  他派鲍家的武者去寻找鲍朔,看上去一点都不焦急,就好像这儿子是捡来的一样。

  他表现的一切都在告诉旁人,他似乎只在乎自己女儿的安危……

  “咕哇!儿啊!你死得好惨啊——呱——”

  几家欢喜几家愁,鲍铁峥不久前治好了女儿,古荣如今失去了儿子,还是独子。

  虽然以古荣那副肥硕模样,哪怕嚎啕大哭也显得滑稽,但眼下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扑在古汶尸身上时那毫不作伪的痛彻心扉。

  哭完之后,古荣抹干净眼泪,原本那张永远堆满笑容的胖脸,眼下竟多出了几分刀削斧凿的味道,那是仇恨与怒火留下的划痕。

  他来到鲍铁峥面前,居然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向其俯首。

  见首领如此,在场的其他向死军高层也纷纷跟在他身后,齐刷刷地跪地。

  “鲍大人!在下于冀州艰难求存之时,承蒙您的照顾,方才攒齐了家当,能为您、为各大世家出一份力,维护冀州太平!”

  “原以为我向死军平日里对魔教的绞杀已是尽心尽力,而今日爱子惨死,方知所做之事远远不够,贼人依然猖獗!”

  “世人皆知,如今各大魔教已与无相楼联手,共谋奸计,今日之事多半就是魔教请动无相楼王刺所为!毕竟在下与无相楼无冤无仇,却因为先前的平乱战事,成了那些魔教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祸害,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在下愿领兵清洗全境,直至他们要么迎接死亡,要么彻底地从冀州的土地上滚出去!”

  古荣声音洪亮,内含悲愤,令人动容,周围的人们听了都快忍不住要给他叫好了。

  在场的都是冀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亲眼目睹无相楼王刺景霄暗杀古荣未遂,要了他独子的性命后逃之夭夭,以其出众的逃跑能力,大概率是成功逃走了,这让他们也难免心生忧虑。

  无相楼、魔教,这些人在他们眼里都是现有秩序的破坏者,肆意妄为最是可恶,今天遭难的是古荣父子,说不定明天就要轮到他们了。

  所以,他们自然倾向于借着此事掀起一些大动作,而且排头兵还能让古荣的向死军去做,他们则在背后给予向死军更多支持。

  虽然这样也会让古荣等人获得更多权力,但他独子被杀是真,至少魔教和无相楼被重创前,古荣和他的向死军绝不会成为他们的另一个心腹大患。

  眼下魔教和无相楼还在猖狂,姑且先放这条胖狗去咬人,都咬得差不多了再考虑给胖狗断食减肥,乃至炖狗肉的事……在场的冀州名流们基本都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事情到底要不要这么办,还得看鲍铁峥的意见……

  此刻,在听完古荣的话后,鲍铁峥沉默少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淡淡说道:

  “你们都起来吧。这几日先留在鲍家商议,老夫还会请其他几家派人,一同前来议事,确实该让魔教与无相楼的贼人尝尝苦头了。”

  听得此言,古荣大喜过望,在起身前又一次叩首:“多谢鲍大人!”

  在鲍铁峥表明态度后,场内冀州名流们讨论得更加热烈,他们都很清楚,冀州很快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269、真侠会还是熟悉的味道

  活捉景霄的当天夜晚,聂辰在任剑柔的指引下先来到了蓟城里的一处真侠会据点,这里是情报组的一个中转站。

  这中转站离鲍家府邸还挺近的,估计平时没少从鲍家获取种种情报……

  在得知他们的来意后,情报组的人当即被吓得眼皮直跳,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他们这小猫三两只连景霄都不便接收,让聂辰和任剑柔暂时去别处找个地方把人藏起来,等三天后再回来,会有真侠会高层来此与他们碰头。

  关于任剑柔的伤势,也得等到那个时候再说,毕竟以他们这些人能调动的资源,也找不来神医之流来给她看看,所以还是那句话,等领导过来再说。

  对此,聂辰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总体上还是能体谅的,毕竟难保景霄身上有没有灵魂烙印,如果有的话也许无相楼的人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届时这处据点里没有真侠会作战组高手,无疑会十分危险。

  “那就这样吧,三天后,按照约好的时间,我们准时过来。只是不知到时候会是哪位过来碰头?季前辈?杜流萤?还是你们这儿的老三余茂清余前辈,亦或是其他高人?”聂辰临走前问道。

  “呃,这我们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南侠她应该不会过来,她之前可能……嗯……”一名情报组成员面露难色,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原本虚得一逼的任剑柔,听到这话后直接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急声问道:

  “杜前辈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我这预备役理论上也是真侠会的一份子,聂辰是亲手把景霄抓来的人,有什么话你都告诉我们,别说一半呀!”

  情报组成员沉吟少顷,最终还是叹息一声,道:“唉,南侠她在两个月前组织人手撤出洛阳时,突然失去了音讯,至今下落不明……”

  听了这话,任剑柔瞬间沉默下来。

  聂辰也皱了皱眉,寻思着自己刚觉得这家伙存在身材以外的优点,结果居然出事了,想来跟陆雨笙脱不了干系。

  过了一会儿,任剑柔艰难地用力,似是想从棺材里爬出来站好,不过很快就身子一软,摔回了棺材板里。

  “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这种事我们操心也没用,有的是人操心。”聂辰劝道。

  “连她都能出事吗……”任剑柔眼神黯淡,默认了聂辰的话是对的。

  在阴云笼罩中,两人离开据点,在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离鲍家府邸也挺近的,若是这三天里遇上无相楼派人前来营救景霄,他们就立刻往鲍家跑。

  晚上,聂辰把短暂苏醒的景霄再度揍晕,然后跟任剑柔讨论起杜流萤失踪的事。

  “凡事要往好处想,像杜流萤这样的重要人物,活的比死的更有价值,现在应该还活着,只是很可能被抓起来罢了。”

  聂辰幽幽叹道,“不过若是真落到了陆雨笙这货手中,恐怕少不了遭受非人的凌辱与折磨,但愿她机灵些、身段灵活些吧,借着陆雨笙好女风的弱点,给自己争取一点优待,可千万别搞什么宁死不屈啊,那样只会让敌人更加兴奋,对她进行更加残酷的虐待……”

  “停停停,打住,我怎么感觉她在你的脑子里比在现实里还惨?”

  任剑柔无奈道,“我倒是觉得她未必会落到陆雨笙手里,陆雨笙即使用上她在洛阳城内的所有力量,也没能力在不闹出大动静的前提下抓住杜前辈。”

  “那会是谁?难道是云月遥出手了?”

  聂辰说出这话,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心想倒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如果这是真的,那对真侠会而言,时局可是真是越来越不妙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聂辰和任剑柔的运气还算不错,并没有等来无相楼的营救小队。

  任剑柔的伤情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这就很奇怪了,按理说以他们缴获的那些高品质疗伤丹药的效力,不该是这么个结果才对。

  所以还是得去求医,但愿今天来碰头的真侠会高层有神医人脉什么的吧……

  “咚咚咚。”

  临近正午,快到和真侠会约好的时间,客房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聂辰走到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对起了暗号:“世界上最会骗人的女人是谁?”

  门外传来不满的嘟囔:“反正不是我。”

  暗号错误,但聂辰还是把门打开,将苏璃迎了进来。

  由于要和真侠会讨论与无相楼谈判的事,作为重要当事人的苏璃自然也还是参与进来为好。

  正巧最近鲍铁峥忙着和古荣等人商议军机大事,不怎么管女儿,苏璃便找机会离开府邸,在外面呆两个时辰还是不成问题的。

  进屋之后,苏璃先去关心了一下任剑柔的伤情,然后冷着脸来到景霄面前。

  这三天里,景霄只要一醒过来就会被聂辰揍晕,防止他耍花样,即使以他的心态也有些绷不住了。

  现在他每次苏醒后会选择继续装晕,但聂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手段看看他是真晕假晕。

  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此獠绝对是个放魔教里都数得上号的心理变态。

  但在今天早上,聂辰却再也没有做出把他打晕的举动。

  直到苏璃出现在面前,他才明白聂辰这般反常的原因……

  “砰!”

  苏璃一顿老拳伺候,待到中场休息时,指节上已经沾满了血。

  满脸是血的景霄咳嗽了几声,用一种不悲不喜的眼神看着苏璃,像是领导和下属谈心一样,平静地开口:

  “墨卫,想不到你为了摆脱无相楼,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啊,大概是百年来离脱离组织最近的人了吧。”

  “也许我得恭喜你,毕竟你快要实现你的目标了,还是在深爱你的情郎拼死相助下完成的,只要走完最后几步,就能迎来你梦想中的人生。”

  “只是我有些不理解,以你的天资,为何这么想要离开无相楼呢?哦,你不要误会,人各有志,这并非在劝说你留下,只是我个人比较好奇而已。”

  “我年少时,也是走‘征辟’路径进入无相楼的孤儿,最开始那十几年确实很苦,我天天想着要是能离开这鬼地方就好了。”

  “但随着我实力增长,相刺、将刺、王刺一路升上去,视野更加开阔,看见的东西更多,我就越来越不想离开了。”

  “在修行界,最难做的就是散修武者,因为他们没有背景势力提供支持,而无相楼恰恰是最好的修行平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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