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这位公子,为避免有人故意捣乱,如果有不熟悉的客人在盲盒竞拍中报出高价,我们商会通常是要对其资产进行核验的,还请见谅。”
一名幽珍商会掌事突然从后台出现,来到聂辰身旁,表面恭敬实则冷淡地说道。
鲍朔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色彩,暗道他家可是在幽珍商会有股份的,在这里跟他斗?呵呵……
“行,要验就验吧,我会配合你们的。”聂辰一脸无所谓道。
他巴不得这掌事给他拖延更多的时间,吸收神骸碎片的进度条已经过去大半了……
过了一会儿,核验完成后的掌事冷淡地说道:“这位公子,你提供的玉卡里根本没有一万紫阳石,还请你不要再捣乱了,否则我们商会有权将你驱离这里。”
听得此言,鲍朔顿时嗤笑一声,冲聂辰竖起大拇指:“怎么有些人就是喜欢上赶着演丑角啊?还不收大伙看戏的钱,真是厚道,太厚道啦!”
“哈哈哈……”
场内响起一片欢快的笑声,更多不加掩饰的讥讽之语涌入聂辰耳中。
聂辰先等他们笑完,然后再慢悠悠地冲管事道:“有没有空着的紫阳晶盲盒,我想借来用用。”
“嗯?你要盲盒做什么?”
管事眉头一蹙,暗道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都这样了还不赶紧跑路,硬是要留下来继续被人群嘲是吧?
聂辰平静道:“我的玉卡里没有一万紫阳石,但我身上有一些宝物价值不菲。只是为了避免引人觊觎,我不想把宝物直接拿出来,打算将其放入盲盒之中,届时释放出的光芒自然能证明它们的价值……”
265、王刺出手
“宝物?该不会是要把你的武器拿来抵押吧?”
鲍朔看了看被聂辰放在手边的衔月戟,暗道这件长杆宝兵的价值至少五千起步,遇到看对眼的买家也许能以近万的价格成交,他都不舍得买。
若聂辰真要将其卖掉来跟他争,他寻思自己肯定是争不过的。
不过对于那盲盒里的东西,他志在必得,即使自己囊中羞涩,也可以借钱嘛。
他的朋友还是挺多的,一人借小几百紫阳石不成问题,凑在一起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实在不行,他还有另一个资金来源……
“诶,吾辈武者,趁手的家伙怎么能卖呢?我说的是暂时用不上的一些宝物。”
聂辰说着,装模作样地把手伸进衣服里掏,实则是从胃袋空间里取东西。
他想把无奇丹和剩下的红泥拿出来,放进盲盒之中,应该都能透出亮眼的光来,让掌事等人不得不承认这值个几千紫阳石,让他好继续竞价拖时间。
在掌事将信将疑地把一个空置盲盒交给他后,他先将无奇丹所在的药瓶放进了盲盒里。
当盲盒合拢的那一瞬,令聂辰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盲盒透出的光芒如同闪光弹一般,刺得在场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怎么回事?无奇丹虽为无上神丹,但论价值也不可能比得过神骸碎片才对,难道说……”
聂辰心中思忖,很快明白过来。
看来神骸碎片在盲盒中所透出的光芒并没有达到盲盒的上限,纯粹是盲盒对神骸碎片这种过于稀有的物件误判了。
眼下无奇丹在盲盒中散发的光芒,恐怕才是上限吧,毕竟若是修为不高连眼睛都睁不开,已经不能更亮了……
过了不久,聂辰拿到一块黑布,罩在了手中的盲盒上,这才恢复了场内的秩序。
此时此刻,看着聂辰手里被黑布包裹的盲盒,已经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了。
这种级别的亮光已经来到了盲盒的极限,在以往若是遇到这等宝物,竞拍价必然会超过一万紫阳石,成交时具体能达到多少,只取决于参与竞拍的人有多么富裕!
也就是说,仅仅是聂辰刚才拿出的宝物,就足够抵得上一万紫阳石了!
一时间,大多数人眼里的轻视都转变成了敬畏,钞能力就是有这么显著直白的效果。
当然,也有少数人眼里按捺不住贪婪,对此聂辰心里并不觉得危险,只是觉得可能会很烦而已。
如今的他已是能够成天想着猎捕王刺的人了,整个冀州只有鲍铁峥等极少数人能让他拔腿就跑,来参加琳琅雅集的各路“英雄豪杰”,对他而言只不过是肥硕的虾米罢了……
“他到底拿出了什么东西!?他一个没有世家背景的小子怎么会拥有这等宝物!?难道是隐世大族出身不成!?”
同样沉默无语的鲍朔,瞪大眼睛活见鬼似的盯着聂辰手中的盲盒,内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近乎咆哮。
然而,即使再怎么遭到财力上的压迫,他也不可能把志在必得的东西让给聂辰。
他要赌,赌聂辰不能完全确定竞拍的盲盒里面放的究竟是什么,不舍得把自己手里的至宝抵押出去!
“竞拍继续!”
鲍朔阴沉着脸冲掌事喊道,还沉浸在震惊中的掌事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远离聂辰,去安排拍卖师等人继续竞拍流程。
聂辰一脸云淡风轻,心里则仔细估算着吸收神骸碎片的进度条,并且产生了一个相当折磨人的坏心思……
“一万零一百!”
鲍朔咬牙切齿地报价,拳头紧得指甲都能扎进掌心。
接下来,聂辰和他一百一百地互相加价,当来到一万两千五百时,聂辰感觉自己对神骸碎片的吸收进度差不多了,于是没有继续跟进报价。
当拍卖师用轻颤的声音倒数完三下,宣布这次竞拍的结果后,鲍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似的往椅子上一摊,缓了几息时间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好消息,东西归他了,聂辰终究是没下定决心赌把大的。
坏消息,为了拿到此物,他的荷包被洗劫一空不说,还欠下了外债。
更要命的是,这东西他还不能公之于众,所以他得现在就开始思考等回家以后该怎么跟父亲、跟族老们解释,自己是如何消费了这样一笔巨款……
“不过……不过我终究是胜了!”
鲍朔在心底给自己打气,觉得自己该有点胜利者的样子,于是在走向仿佛领奖台一样的拍卖台时,他尽可能高傲地斜睨了聂辰一眼,并不是很享受地开始享受作为胜利者的时光。
聂辰面带微笑,不卑不亢道:“论决心,我当真不如鲍兄啊,理应由鲍兄携宝而归。”
“呵。”
鲍朔冷笑一声,暗道这时候开始识相,想缓和关系了?那你坑我的上万紫阳石怎么说?
鲍朔心里依然恨得牙痒痒,不过眼下有正事要办,他没工夫和聂辰继续掰扯,快步走上台道:“赶紧给我包好吧,我有要紧事得回家一趟。”
掌事恭敬道:“鲍公子,这就用上好的桂香檀木给您包上。由于您此次出价超过一万,按规矩那紫阳晶盲盒也一并送您。”
“嗯。”鲍朔随便点了点头。
很快,他亲眼注视着散发光芒的盲盒被放进了桂香檀木制成的小箱子里,同时享受着台下众人的议论,看上去他们都很想知道这引起争抢的宝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对此,他心中冷笑:“凡夫俗子,也配一睹神物真容?可笑至极!”
通过鄙视所有人安抚内心后,他抱着桂香檀木小箱子迅速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从众人视线里消失之后,他突然面色一僵,怔怔地低头看向手里的箱子。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那种让他知道盲盒里装着什么,吸引他花费巨大代价买下盲盒的异样感觉,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鲍朔双手颤抖着打开小箱子,发现里面的盲盒已经不再透光后,顿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这怎么可能!?”
他身旁的两个“朋友”同样震惊无比,扶住鲍朔之后立刻打开盲盒查看,发现里面确实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时,鲍朔几乎涣散的瞳孔再次凝聚起来,艰难地靠自己站直了身子,目眦欲裂地往刚才竞拍的小房间跑去。
大多数人都才刚准备离开,聂辰则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仿佛就是在等他回来一样。
“聂辰!你偷了我刚买下的东西对不对!?一定是你偷的!老子他娘的想不到其他可能!!”
鲍朔先把箱子和空盲盒用力砸到地上,然后抬起胳膊使尽全身力气指向聂辰,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指尖都气得发颤。
聂辰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很快,鲍朔感受到周围朝自己聚焦过来的那些视线的不对劲,怎么说呢……充满了莫名其妙,就仿佛在围观一个疯子似的。
待鲍朔意识到眼下的局面后,聂辰终于开口:
“鲍兄啊,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刚刚任谁都看见,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接触到你买下的宝物,而且时间还很短,我连站都没来得及站起来,结果你突然跳出来说我偷了你的东西?这等污蔑实在过于粗糙了些,你怕不是一出门就把宝物藏好,然后就进来大声嚷嚷吧?”
“你放屁!!”
对于聂辰的狡辩,鲍朔脸色通红,先骂为敬,但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时,却发现无话可说。
因为在场的其他人即使是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此刻也都用毫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差不多得了”一样。
他设身处地地代入旁观者的视角想了想,最终十分艰难地承认,在别人眼里此时的自己确实如同疯子或小丑一般,聂辰的话语与事实组合在一起,显得无懈可击。
但他依然坚信是聂辰干的,即使不知道这家伙用了什么样的诡异手法……
“鲍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
聂辰起身,悠悠然离开此地。
身后的鲍朔用无比怨毒的眼神盯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一离开鲍朔的视线,聂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尽管刚才大获全胜,但他此时已经大概猜到了鲍朔的隐藏身份,感觉接下来会十分棘手。
眼下已经吸收了新的神骸碎片的他,脑海中自然是收到了与之相关的信息。
【神骸碎片:胎光之相。】
【来源:悲风祖。】
【能力:降灵术.死司凭血,要求将敌人的新鲜血液吞入腹中,然后在能够看清敌人的位置用自己的血液绘制外圆、内三角的仪式阵,在阵内对自己造成的任何伤害,都会伤及敌人对应位置的生命本源,相当于敌人承受了同等力度的攻击。】
悲风祖,执掌怨魂的外神,象征死亡之后。
胎光乃天魂,爽灵乃地魂,幽精乃人魂,三者并称三魂。
胎光者,主健康、寿命、元气,胎光失则丧命。
爽灵者,主智慧、思维、记忆,爽灵失则寡智。
幽精者,主情欲、偏好、性格,幽精失则少情。
名为胎光之相的神骸碎片,在聂辰的感知中是个不定形的光团。
驾驭胎光之相后,聂辰再想起自己那些个红颜知己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们死后的模样,对着那一具具艳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大概就是悲风祖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吧……
“果然只有我可以轻易驾驭神骸碎片,鲍朔应该是十分清楚地知道竞拍盲盒里是什么的,他想买回去慢慢驾驭。”
“不管他是用什么办法感知到的,总之他既然有办法,那就说明他跟重生教有关,毕竟重生教信奉的外神就是悲风祖。”
“这下子难办了,当初我跟老刀他们约好,等镇妖塔之行后就去跟冀州的几位教主会面,但是鸽了。若鲍朔是重生教的人,他只需要问一问就能知道我是‘陈教主’,再联想一下当初南北侠帮我的事,肯定会觉得镇妖塔之事的结果存在猫腻。”
“也就是苏璃目前一切都做得很好,确实是在尽心尽力地办事,没有出卖他们导致真侠会对他们下手之类的事发生,所以景霄应该还不至于就此判定苏璃已经背叛,毕竟万一我的隐藏身份确实是陈教主,把南北侠都给忽悠了呢?对吧。”
“不过嘛,迟早还是会引来景霄的怀疑和质问的,必须今天就把他拿下,然后找无相楼摊牌了……”
聂辰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找到任剑柔,她此刻正兢兢业业地盯着古荣附近,目前还没有异状发生
“怎么样了?”任剑柔见聂辰脸色并不轻松地回来,不由得沉声问道。
聂辰把刚才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担忧都告诉了她,令她眉头不展。
“最麻烦的是,如果今天没有好机会的话,说不定景霄都不会在今天动手。古荣可没看上去那么傻,外人想接近他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更何况他这段时间一直跟在鲍铁峥身边……嗯?”
任剑柔说到一半,突然扯了扯聂辰衣袖,往鲍铁峥的方向一指。
聂辰看见,苏璃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以自己喜欢某些展品为由,把鲍铁峥引到了一边去,与古荣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想来是景霄不知通过什么信息传递手段让她做的事了,如果这个机会创造得好,也许景霄就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