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26节

  紫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之意,“申屠家出点血,就把他完好无损地接回去什么的……恕我无法接受。”

  “咳咳,咱家觉得已经算不上完好无损了。”

  庞公公瞥了聂辰一眼,令他有一丢丢尴尬,“申屠昭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难道非斩了他不可吗?据咱家所知,虽然此人用心歹毒,但由于能力有限,好像也没有给你们造成多少伤害。”

  紫胧毫不犹豫地摇头:“那是两件不同的事。申屠昭昨晚被……那什么,是因为他曾经造谣……嗯,‘造谣’过聂辰,而处斩他,则是为了那些被他杀害的豫州百姓,我答应过他们的。”

  庞公公沉默下来。

  他与紫胧对视了好一会儿,看出此事已无回旋余地,便只能轻叹一声:“行吧,这里你是最大的官,你说了算,反正咱家把该劝的都劝了,也没有愧对陛下。”

  说罢,他转身离去。

  紫胧注视了一会儿庞公公的背影,并未再说什么,过了不久便亲率押送囚车的队伍启程。

  还在休假的聂辰闲着没事,也跟着她一起去送申屠昭最后一程……

  .

  一天后的正午,护送军营地附近最大的一座县城里,囚车的轮子在土路上起起伏伏地转动。

  在道路两旁看热闹的人很多,因为不仅有县城里原本的居民,还有紫胧从别处请来观摩的百姓,比如被申屠昭和上官武威屠灭的那些村镇的幸存者。

  当然了,申屠昭本人并不知道他即将面临的结局。

  事实上,在他的视角中,他现在所经历的和前天晚上聂辰的所作所为没有区别,都是故意对他进行的折辱。

  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送去建康献俘,到老皇帝面前跪着说几句吹嘘的话,然后等谈判结束被家族赎回去,所以聂辰、紫胧这些人只能趁着他被送回建康之前,想尽办法地来折辱他。

  对此,他一开始只在心中默念“忍辱负重”四字真言,就能支撑自己挺下去,但很快发现这已经不够了。

  无数的烂菜根、臭鸡蛋朝他砸来,无数辱骂从他平时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平民百姓嘴里向他吐出,令他额头青筋暴起,无比愤怒地晃动着枷具。

  只要足够想得开,他连被聂辰用木桩狠狠开发都能够忍受,却无法忍受任何一个普通百姓对他的轻蔑和鄙夷。

  尤其是一个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来自某处小山村的少年人,贱民中的贱民,此时却敢直视他的双眼。

  申屠昭突然想起来,自己曾与这少年有过一面之缘——在和上官武威屠灭第一座村庄的时候,自己似乎在抓走他的某个女性亲属时看到了他,他想要扑上来救人,却追不上马。

  申屠昭觉得这看上去着实滑稽,因此没有亲自动手杀了这个少年,想着反正其他人也会顺手把这件事做了。

  不曾想,这少年后来竟是躲藏得很好,一直活到了现在,还敢在街道旁恶狠狠地瞪他。

  这令他感到屈辱至极,宁可再被聂辰用木桩开发一回,也不愿继续被游街了。

  “若不是姓聂的和他姘头作乱,我又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申屠昭攥紧了拳头,那张阴沉的脸面对任何掷来的肮脏物件都不理不睬。

  “活下去……我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到被家里赎回之后,我必奋发图强,迟早有一天让他们十倍奉还!”

  想到这里,申屠昭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不禁开始意淫起来:该怎么奉还呢?

  必不可少的,是要用木桩对付聂辰,以牙还牙,最好借此把他和他的姘头连接起来。

  话说他的姘头好像挺多来着,光是护送军里疑似就有三个?

  那就用两根木桩做一个十字架,把他们四个人组装到一起,然后游街!最好还要去郡府、州府游街!

  想到这里,申屠昭不禁有些想扯旗了,不过后庭未曾散去的剧痛让他又萎靡下来。

  “忍辱负重!”

  申屠昭不再多想,只是在心里不停提醒自己,撑过今天这关必能打磨心性,对自己将来的复仇之路大有好处。

  接下来的一路上,他的表情坚忍无比。

  哪怕听到有百姓说他马上要被斩首,他也只是不屑地轻笑一声罢了。

  这些贱民懂什么?在他们看不到的世界里,体面人可是一刻不停地在做着交易,怎么可能动不动就斩首示众?

  申屠昭怀揣着如此想法,直到囚车被拉到了菜市口,让他看见了断头台。

  “???”

  申屠昭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起来,呆滞到甚至显得有些清澈。

  由于武者的肉身强度高,处斩时要是还依靠普通刽子手的话会很麻烦,有修为的人又不愿意干刽子手的活计。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很古早的时候就有人设计了断头台,利用铡刀的重力势能完成对武者的干脆利落的斩首。

  最开始的时候,断头台其实没那么好用,直到一位名叫路思流的国君兼机关爱好者出手改进,把原本直刃的铡刀改为四十五度斜刃,方才大幅提高了斩首的效率。

  顺带一提,这位路思流在执政后期遭遇百姓造反,最终被送上了他亲手设计的新版断头台。

  为了纪念这位以身入局的发明家,如今的斜刃斩首设备通常被称作“路氏断头台”。

  在围观与唾骂声中,申屠昭被送上了路氏断头台。

  他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被人押着往前走,大脑自始至终一片空白,直到脖颈被卡死之后,他才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艰难地偏头,看向正对百姓们发表讲话的紫胧。

  紫胧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那仿佛是恶鬼的低语!

  他完全没想到,紫胧那清纯的外表下居然藏着一颗禽兽般的心!

  他相信,护送军的其他将领是不想杀他的,远在建康的老皇帝、衮衮诸公也不想杀他,而聂辰之流虽然多半不介意杀了他,但他们没有这个权力!

  所以只能是紫胧的命令,紫胧巴不得他死!

  “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

  申屠昭用沙哑的声音,向紫胧发出了垂死野兽般的嘶吼。

  紫胧没有理他,连嘴巴都没停顿一下,继续跟围观的百姓们说着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

  渐渐的,申屠昭那一片赤红的双眼竟是褪去了所有凶戾的色彩。

  他的瞳孔开始颤抖,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在死亡面前,他连凶残都可以褪去,仿佛真的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一般。

  “我、我们再谈谈吧,我们可以再谈谈!不要中间商了,你直接拿我去问我爹要赎金,我爹是申屠世家的家主!他什么都能给你!”

  在发现自己发狠劲完全不会有任何作用之后,申屠昭尽量拾起了自己被恐惧打散的智慧,面露僵硬的笑容,试图跟紫胧谈判。

  然而,紫胧好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继续对百姓们说话,时不时引起一阵欢呼。

  哪怕申屠昭提议谈判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彻底的恳求,她也不曾回头一瞬。

  一刻钟后,紫胧差不多说完了,冲行刑人挥了挥手。

  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泛着森寒光芒的铡刀被拉到最高处,随时可以落下。

  “呃……啊……啊……”

  申屠昭连续张了好几下嘴,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颤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口。

  最终,赶在铡刀落下之前,他用恐惧且谄媚的表情说出了人生中的最后半句话。

  “紫胧啊,其实我一直对你……”

  “午时三刻已到,斩。”紫胧淡淡下令。

  “嚓——”

  铡刀重重落下,断颈处鲜血喷射,申屠昭那双眼圆瞪的脑袋落进了下方的竹篮里。

  “好!!”

  整个菜市口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一些百姓在叫好的同时,也许是想起了死于非命的亲朋,落下了大仇得报的滚烫泪水……

222、千军万马避白袍

  “好了好了,屠村灭镇的首恶已诛,收工回家,大伙都散了吧……喂,不要乱碰尸体!那个拿馒头沾血的,馒头都给我留下!不然揍你啊!”

  聂辰带人维护了一下秩序,赶走了搞封建迷信的,然后将申屠昭的两截尸体放进棺材里。

  他叉着腰看向紫胧:“像申屠绝的首级那样,把这家伙的尸体给申屠家送过去?这算是给他们面子吗,还是会被当作挑衅?”

  紫胧沉吟两秒,摇了摇头:“申屠昭虽然是家主申屠茂的小儿子,不过肯定比不上申屠绝重要,他们还要跟我们拼命的话,也该是为了申屠绝才对……事实上,我觉得以他们目前遭受的损失,在颍川郡应该已经自顾不暇了,我们用不着担心太多。”

  “行,那就这样吧。”

  聂辰点了点头,“对了,等回营之后,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见聂辰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扭捏捏,声音也小了很多,紫胧十分好奇地被他拉到角落里,听完了他想商量什么。

  然后她就知道了,聂辰没征得她同意,就把照夜玉狮拿来做“奖金”,来刺激黑大胖努力奋斗的事……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如今到了兑现的时候,我感觉事情就有些难办了。”聂辰无奈地摊手。

  紫胧的脸皱成了小笼包,显得十分为难:“可是……如果小玉不同意的话,那我总不能逼它吧……说实话,我感觉以黑大胖的形貌身材,小玉是不可能同意的。”

  “我没说真要让小玉被黑大胖给骑了,我的意思是我要在黑大胖面前展现自己尽力,但还是没能帮它成功骑到小玉,然后我再许给它另外的一些好处,这样以后它才不至于消极怠工嘛。”

  聂辰想了个歪点子出来,“到时候我趁夜带黑大胖去小玉所在的马厩,然后你窜出来把我打一顿就行。”

  “真打吗?”紫胧犹豫道。

  “真打……哦不对,别真把我打死了。重要的是动作要浮夸,我要看上去被打得很惨。”

  聂辰摸了摸下巴,突然竖起食指,眼睛一亮,“诶,有了。届时你用力踩我就行,我被踩得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那视觉效果应该不错,可以忽悠到黑大胖。”

  “我常穿的靴子,鞋底是很硬的,要是控制不好力度,你会被踩伤的吧?”紫胧有些担心。

  “没事,我受伤了可以恢复……咳咳。”

  聂辰说到一半打住,话锋一转,“不过即使能恢复,也还是会很疼,所以你到时候就别穿靴子了,换个软底的鞋,或者干脆光脚。”

  “……”

  紫胧一言不发,眨巴着眼睛默默注视着他。

  聂辰有点尴尬,他也觉得自己的算盘珠子是不是拨得太响了一些。

  他暗骂自己歪脑筋动得太快,见缝插针,一有机会就忍不住搞出这种提议。

  就在他想装一回正人君子,表示这个提议大家都当作没听见的时候,紫胧却已经点头。

  虽然她听到了聂辰拨动算盘的巨响,却还是选择了答应:“那就按你说的办吧。黑大胖是一匹难得的好马,要照顾好它的情绪,免得以后关键时刻它撂挑子不干了。”

  “……多谢。”

  聂辰绷着嘴角暗叹一声,寻思着既然紫胧都愿意答应,那他也就只好却之不恭了……

  .

  一天后的夜晚,聂辰和紫胧带队回营。

  在陆倾寒睡着,轮到任剑柔值守的时候,聂辰找了个理由没有在凤辇内休息,溜了出去。

  与此同时,紫胧在自己的营帐内换了一身常服,并从须弥戒里翻找出一双淡蓝色丝制靸鞋(xié)。

  这相当于无后帮、平底、可直接趿拉的古代版拖鞋,待会儿她打算就穿着这双鞋出去。

  眼下,她正抓紧时间认真洗脚,毕竟平日里长时间在靴子里捂着,不多洗洗她都不好意思拿来配合聂辰表演。

  她还调动体内如臂使指的罡元,把足部摩擦出的一些粗糙皮肤褪去,就将其变成了足不出户的大小姐才能拥有的粉嫩美食。

  即使已经颇为完美了,她还是不太自信地反复观察,感觉似乎缺了点什么。

  哦,应该是缺了“蔻丹”,她以前见过别的姑娘在手指甲或脚指甲上涂过这种染甲膏,主要是红色,其他颜色的也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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