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85节

  “若是等这一千人裹挟着其他人朝我们冲过来,我们就要和剩下的一万四千人做无谓的交战!”

  “因此我们必须主动攻过去,盯着上官武威和他的亲兵打,让那一万四千人作鸟兽散!”

  此言一出,王策等人微微一怔,很快纷纷抱拳应下,表示领会了领导传达的精神。

  他们也知道上官武威的大军外强中干,不过由于这支军队终究看上去气势汹汹,己方的任务又是保护重要人物,故而一时没有意识到己方最该采取的行动。

  很快,在众将负责具体安排的时候,紫胧驾马在军阵往来穿梭,鼓舞士气,而且所说的绝非空话——

  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告诉他们上官武威的大部分属下根本没有心思跟着他铸下大错;在收益与损失方面画饼引诱,让他们明白这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只要打垮以上官武威为核心的一千人,上报朝廷的时候就是破敌上万、平定叛乱的大功。

  对自己这边喊完,紫胧又冲着对面用最大音量喊话:“我等受陛下诏令行事,上官武威意图阻挠,正是谋反大罪!尔等勿要盲目追随,一步踏错,悔恨终生!现在速速退去,以陛下宽仁,必不追究,只除首恶上官一族!”

  事实上,在她安排好护送军的行动,已经开始动摇对手军心的时候,上官武威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拼一把看看,还没来得及发疯呢。

  他想不到紫胧不仅动手果决,在军机大事上的反应也是如此之快。

  利用他率军堵路的举动,不管他想不想开战,紫胧都打算对他和他的亲信部下穷追猛打了!

  “这女人……”

  上官武威咬牙切齿,心中愤恨之余,竟是产生了一丝他自己完全不愿承认的畏惧。

  在上官家军队被紫胧的表现与言语引得开始骚动的时候,护送军已经准备好进攻了。

  “殿下,跟在我们身边吧,待会儿大军出击,后方一旦空虚会比前方更加危险。”紫胧对陆倾寒说道。

  无人反驳,即使是霍文琛等人也觉得,被落在后面反而更容易被藏在暗处的敌人偷袭。

  “要不给我一杆长兵器,我也上阵冲杀吧?”

  陆倾寒想一出是一出,她觉得cos一下刚才的紫胧,有利于吸引聂辰的视线。

  “得了吧,我们这帮近卫待会儿都不会动手,只会围在你身边,你老实点别乱跑就行了。”聂辰驳回了陆倾寒的请求。

  “哦。”

  陆倾寒垂眸,寻思北归的路还长着,这次没有表现的机会,不代表以后没有……

  很快,聂辰第一次身临其境地见证了一场古代战役,虽然双方短兵相接后就没什么精彩可言了。

  上官军中的大部分军阵都与上官武威的核心力量脱节,在各路中低层军官的默许下磨磨蹭蹭。

  等真的开打后,上官武威无暇顾及他们,便用各种各样的姿势脱离了这处战场。

  紫胧没有去管他们,除了指挥军队盯着上官武威手下的一小撮死忠往死里打外,就是警惕四周容易藏人的树林、山丘,防止某些人不甘心白来一趟,行险一击劫走陆倾寒。

  不过那些人终究还是保留了些理智,眼见上官武威没能给他们创造机会,果断选择了徐徐图之……

  此时此刻,在战场外围的一处草木茂盛的山丘上,申屠昭、莫成韬等人全身绑满绿叶茂盛的树枝,转职植物人隐蔽于此,目睹远处的上官武威不出意外地溃败,几乎没怎么挣扎就要带着少量亲信逃命。

  莫成韬分明看见了被聂辰等人团团包围的陆倾寒,想要怂恿申屠昭趁着上官武威还在吸引注意力,冲上去赌一把。

  但他一看到离陆倾寒并不算远的紫胧,再仔细观察一番严整有序的护送军军阵,顿时打消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

  “上官家这帮绣花枕头,真是徒有虚名!非但什么机会都没创造出来,居然还帮紫胧整合了护送军,聚拢了将士人心!”

  莫成韬攥紧了拳头,满脸不甘,“细作说的明明没错,护送军里那帮将领根本不听紫胧的,可现在呢?要不是他儿子死光了,我都怀疑他是故意要助那紫胧一臂之力!”

  申屠昭没有回应莫成韬的发泄,但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本来也以为今天是个绝好的机会。

  他沉吟少顷,佝着身子站了起来:“走吧,去佯攻,假意要劫走陆倾寒,实则帮上官武威逃出生天。”

  “还管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做什么?这次一败,被打为叛党,他连老巢都不敢回了,你打算把他带回去浪费你申屠家的粮食?”

  莫成韬依然在气头上,“还是说,你该不会觉得,我们手上这点人加上上官武威和他的残部,依然有机会把姓陆的贱人从重重护卫中揪出来吧?”

  “嗯,我是这么觉得啊。”申屠昭坦然地点了点头。

  “什么?你难道还在贪功?”

  莫成韬愣了一下,“我劝你还是早点给你家里写信,等他们到你家的地盘上后派大军直接抢人得了!”

  申屠昭白他一眼:“你冷静一点……要是让我族中长辈接手,我固然拿不到功劳,你难道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吗?赶紧去把上官武威捞出来,然后从长计议……”

  莫成韬稍稍冷静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便只能沉默下来,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一起去佯攻吸引火力,心里念叨,但愿这老登以后还能有点用。

  半道上,申屠昭望着在沙场上穿行的那一抹银白,不禁有感而发:

  “护送军主帅紫胧,我们都小瞧了她啊,莫道哉能派她来执行这个任务,看来并没有完全变成一个老糊涂。”

  “不过嘛,若她接下来出现一些纰漏,让我们得逞了倒还好,大不了领军回去受罚,如此年轻迟早东山再起,可要是始终严防死守,让我们无从下手……呵呵。”

  “到那时,就该轮到我申屠家的精兵入场了。然后嘛,我得不到功劳,你玩不到皇女,我家里要面对被朝廷偷屁股的风险,她也得死在我家的大军手里,真是多输的局面啊。”

  “反正我是不希望这种局面出现的,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那位紫胧将军考虑……现在看来,我觉得她着实很有风韵。”

  说到这里,申屠昭的眼中不禁泛起了几抹炽热的光,好兄弟都往上翘了一翘。

  他用过的所谓绝色、花魁之流实在太多了,如今他对大多数美人都已经无感,更在乎那副皮囊底下藏着的东西。

  “所以说啊,咱们接下来好好努力吧,成韬老兄。”

  申屠昭拍拍莫成韬的肩膀,在上官武威最危险的时候,率领蒙面的精锐手下,向陆倾寒的方向佯攻过去……

  .

  一个时辰后,今日的危局终于尘埃落定。

  不出护送军诸将意料的,果然有贼人与上官武威打配合,试图趁乱行绑架之举。

  诸将估计他们原本是要趁着上官武威干掉紫胧,搅乱护送军之后动手的,如今变成了趁着护送军追杀上官武威时注意力分散,想攻其不备,那护送军只需要放弃上官武威,全心保护皇女,他们便无能为力了。

  至于让上官武威率少量亲信逃走一事,诸将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今日之举失败后,皖州的其他高官必然会立刻解除其兵权,然后上报朝廷,他若再想搞事也只能采用小队偷袭的方式,调集不了大军,就无法对护送军构成什么威胁。

  上官武威逃跑,也就对他们的主帅紫胧不大友好,除根了却没能斩草。

  但紫胧在贼人来袭后没有犹豫,立刻下令全力保护皇女,想来是知道公事和私人恩怨孰轻孰重的……

  “我估计紫胧现在心里正偷着乐呢,先是展现个人勇武,再带领大伙打了胜仗抢到功劳,今后的路程中应该能把主帅的位子坐稳了,这一切还都是赶在进入北乾,危险剧增之前做到的……放跑上官武威固然有点遗憾,不过无伤大雅。”

  傍晚扎营之后,聂辰在嘈杂的中军大帐的角落里,对任剑柔小声说道。

  此刻,大帐内正在论功行赏,内部商讨完毕后要写成奏折上报给莫道哉看。

  在这方面,紫胧也早早地做了准备——之前没人鸟她的那一个月里,她把护送军中的各处山头、错综复杂的利益结构都已经调查清楚,此时分蛋糕便有了分寸,能尽可能地让所有人都满意。

  聂辰觉得她是真的很能干。

  以前他用这三个字都是为了双关含义,但这一回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猥琐念头,而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钦佩……

  过了不久,关于今日事务的商议来到中场休息时间,众人先散场吃晚饭去了。

  紫胧却叫住了刚要离开的聂辰:“诶,聂辰,先别走,跟我去趟马厩吧,有东西要送你。”

  “啊?东西?你又找到什么有意思的石头了?”聂辰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是的,我刚刚缴获了一匹不错的妖马,但我已经有小玉了,干脆送给你用吧。”

  紫胧轻声说着,嗓音柔软了许多,和刚才议事时判若两人。

  “是那匹又黑又胖,长着一对角的‘牛马’?”

  聂辰想起来,之前上官武威单挑不敌紫胧,调头跑路的时候,对着因为三个儿子团灭而失去主人的三匹妖马吹了口哨。

  上官凌和上官云的马立刻跟着他跑了,只有上官壮的马无动于衷,慢悠悠地往护送军这边走,现在是紫胧的战利品,被她拴在马厩由照夜玉狮看管。

  “对,就是它。它是一匹‘玄魇驹’,不通妖法,但肉身体魄极为强悍,若能驯服它,对你的助力会很大呢。”紫胧说道。

  在他们交谈时候,没离开大帐多远的各级将领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展开窃听。

  有些人还侧目向聂辰投来异样的目光,乍看有些鄙视,但更深层的,是一种巴不得自己代替他的羡慕之情。

  他们不禁在想,乃乃的,咱们威风凛凛的主帅怎么到了这小子面前,就变成了看上去很好骗的小姑娘了?

  聂辰知道自己在军中将士们心里的定位一直相当于小白脸,对此他不想解释,也无法解释,并且表现得乐在其中……

  “无功不受禄,妖兽战马价值不菲,就算你用不到,上交朝廷也能换来一笔丰厚的财帛,我怎能接受如此重礼?”聂辰连连摆手。

  “是啊,这等礼物太贵重了,闲着没事给他干嘛。”任剑柔在一旁附和。

  紫胧仔细一想,发现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平白无故地送东西就送块石头好了,送一匹妖马恐怕没人会厚着脸皮收下。

  她之所以会送出玄魇驹,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用不上,干脆送给朋友,没准接下来的路程中就能用上。

  她在护送军里私交最好的就是聂辰和任剑柔了,而在她眼中聂辰就像是一个小家庭的一家之主,所以直接送给他其实就相当于送给了他们两人。

  “那……那我把它借给你?接下来恐怕还有更多危险在前面等着,你要觉得好用就一直用,等到了洛阳再还给我。”紫胧想了另一个法子。

  “嗯……行,多谢了,那现在我们就去看看那黑胖子听不听话?”聂辰没有再拒绝紫胧的好意,毕竟有借有还。

  不过任剑柔寻思着,这家伙好像素来有借无还,至今自己的无情匕还在他腰间挂着,用作备用武器呢……

  很快,三人往马厩走去。

  一路上,聂辰微微低头,眸光闪烁,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做出什么艰难的决定……

  “啊!!”

  突然间,紫胧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任剑柔也同样是一副惊呆了的样子,左手捂着嘴巴,右手抬起轻颤着指向马厩。

  聂辰定睛一看,发现原属于上官壮的那匹玄魇驹,这会儿正试图趴到照夜玉狮的身上,龇着牙露出一种十分猥琐的表情。

  好了,这下他终于明白为何上官武威喊它回去,它却屁颠屁颠地投敌了……

189、聂辰你别害了人家

  但见那又黑又胖的玄魇驹鼻孔喷着粗气,眼中翻涌着野性的欲念,想凭借体重与力量优势把照夜玉狮压倒在地,全然没把这匹母马的高傲气场放在眼里。

  它的头颅一偏,便要去咬照夜玉狮的颈鬃,胯部紧跟着前顶,意图粗暴而明显

  照夜玉狮眼中安逸尽散,冷厉异常,在挣扎了几下发现甩不掉这黑胖子后,浑身冒出缕缕寒气,冻得它猛地一哆嗦,心中欲火都被浇灭了一半。

  趁着黑胖子试图唤醒自己的冰雕,照夜玉狮后腿猛地蹬地,身形一拧,后蹄狠狠踹在它的胸口。

  一声沉闷的钝响搭配着不甘的嘶鸣声响起,黑胖子庞大的身躯被踹得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它的马脸上倒是看不出怒色,反倒有些嬉皮笑脸,紧接着又用前蹄刨了刨地上的泥土,再次向照夜玉狮骑了过来。

  不过这一回,刚来到马厩的紫胧及时反应了过来,上前拦在了照夜玉狮面前。

  黑胖子在白天是见过紫胧是怎么揍他的便宜主子以及便宜主子一家的,顿时收敛下来,变得安静且乖巧。

  照夜玉狮立在紫胧身后,冷冷瞥了一眼它,甩了甩鬃毛,然后重新低下头,安静饮水,仿佛刚才那场短促而激烈的冲突,只不过是赶走了一只不知好歹的虫豸。

  “啧,怎么跟你一样压抑?这倒是挺配你的。”任剑柔笑着揶揄。

  “呵,我已经跟曾经的我切割了。”聂辰正色道。

  此时紫胧着实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拿这匹玄魇驹怎么办才好,主要是她已经把这家伙许诺给聂辰,否则她这会儿已经揍完一顿了。

  眼瞅着紫胧不像是要修理它的样子,玄魇驹又开始嘚瑟起来,想绕圈圈找角度继续跟照夜玉狮贴贴。

  但就在这时,一股不分物种的威压笼罩过来,玄魇驹的浑身鬃毛当即一竖,四下看去,最终把目光锁定在聂辰身上。

  “再不老实,我就没收你的作案工具,用来下酒。”聂辰冷声道,伸手指了指玄魇驹的后腿胯间。

  有王者领域加持,聂辰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可信度极高。

  玄魇驹听不懂人话,但能明白聂辰在威胁什么,立刻就趴了下来,然后侧躺,如同大卡车侧翻,露出圆滚滚的肥肚皮。

  “嗯,还算识时务,可以留你……我不管你以前的名字是什么,反正以后跟我混的时候,你的名字就叫‘黑大胖’了,明白了吗?唔,似乎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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