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70节

  “呵,人渣聚会咯。”聂辰心中嗤笑。

  听到姜崇璟对自己的称呼,看到他此时那副恭敬到有些谄媚的表情,聂辰已知他大概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了自己在建康取得的成就。

  毕竟他上演武台的时候又没有蒙面,若是有见过他的姜家人在演武场的话很容易将他认出来,再回钱唐找姜崇璟汇报就完事了。

  对于眼前这些一看就很想挽留自己的姜家人,聂辰本打算直接施展身法离开,理都懒得理他们。

  但他转念一想,好像好有点事确实需要交代一下……

  “箐乡子爵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来到聂辰面前后,姜崇璟连口气都没工夫喘,一边显得有些生分地恭敬念词,一边深深作揖,同时还要平复心绪,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他看聂辰的脸色和行走的方向,感觉大事不妙,但没打算放弃,想试着做些挽回。

  在姜崇璟率先开口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搭讪,面带聂辰从未见过的友好笑容,就好像以往的不愉快从未发生似的,令他不禁怀疑这帮人是不是全被夺舍了。

  不过他仔细想想,这倒也是应有之义。

  毕竟在他们眼中,他新获得的身份已经彻彻底底压倒了过去的身份,这意味着他都变了个人,那他们在他面前自然也要变成另一种人。

  “停,都安静一下,我宣布几件事。”

  聂辰双手虚压,姜家众人立刻噤声。

  他们紧张地看着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第一,我被淑夜给休了,这件事是我活该,纯粹是出于我们两个的感情原因,与你们是否在她耳边吹风无关,与其他外物也无关,我有没有子爵的身份,都不影响她的决定,所以你们别去追着她劝了,听清楚了没?”

  聂辰此言一出,姜家众人的脸色顿时僵住。

  最坏的可能还是发生了,他们来迟一步。

  “先别冲动,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姜崇璟胡须轻颤,终究还是难掩焦急之色,事关家族前程,他养气功夫再好也无法完全冷静下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说,我们可以帮您出主意,一起回去再试试看吧?”

  谢婉凝柔声细语,尽自己所能地劝说。

  她不仅仅是为了姜家,也是为了女儿的下半生。

  毕竟以她的评判标准,想为姜淑夜找到一个能及聂辰一两成的夫婿都没什么可能,绝不能就这么放跑了他。

  “三妹她有时候比较情绪化,我觉得可以等上半个时辰,等她冷静些后再回去找她。在此期间,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下对策。”

  姜明修言语间满是恳求之意,做起了狗头军师。

  作为长子,姜家的前程与他最为息息相关,此刻他的紧张程度与姜崇璟都差不多了,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身旁,姜子逸也想出一份力说点什么,好把聂辰留下,因为他此时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如果姜家多一个聂辰,他以后没准能嫖到京城青楼里的花魁。

  然而,姜明修担心他不会说话,可能言辞间会惹得聂辰不喜,于是狠狠掐了他的大腿一下,疼得他无法开口。

  不过很遗憾,姜明修没顾上另一位。

  “妹妹没眼光,你可以考虑一下姐姐嘛。”姜楚玥嘴角噙笑,冲聂辰抛着媚眼。

  “我怕得病。”

  聂辰专门抽出四个字回应她,也算是特殊照顾了。

  紧接着,他就完全忽略姜家人的言论,自顾自地继续说正事:“第二,你们最近别去打扰她,以后也别再跟她提起我,无论有什么想法都给我死心,听清楚了没?”

  说到后面,聂辰的语调愈发寒冷,令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相比于他的武道修为,他新获得的身份带给姜家人的威胁感显然要浓厚许多。

  “第三,算是我个人的一个建议,如果不是淑夜还要住你们这儿,本来这个建议我是懒得说的——你们以后对家奴们多少善待一些,别把人家逼急了闹出祸事。我临走前要说的就是这三点,听清楚了没?”

  话音落下,姜崇璟等人脸色灰败。

  看着聂辰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们心里很清楚——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姜家借乘龙快婿一飞冲天的希望彻底破灭。

  只差一丝,似乎只差一丝……至少姜崇璟和谢婉凝还觉得,如果他们能抢先聂辰一步见到姜淑夜,是有办法劝她先把聂辰留住再说的。

  毕竟他们还觉得,姜淑夜会选择和聂辰分开,与他们过去数月里的耳边风密不可分。

  现如今,哪怕明知再说后悔什么的都已经晚了,他们还是痛恨过去几个月里的自己,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抽自己嘴巴子,把嘴抽烂掉,不准在姜淑夜面前使用……

  “后会无期……哦不,后会有期,说不定哪天我还会回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该说的都说完了,聂辰直接转身走人。

  姜明修还不愿放弃,咬了咬牙试图追上来,聂辰听见脚步声后头也不回地释放了王者领域。

  一瞬间,姜明修脸色煞白,瘫软在地,再也无法挪动半步,顺带着连累了姜家其他人,直到聂辰走远,他们才得以站起身来。

  要说这人的身份变了就是不一样,此时姜崇璟等人知道聂辰大概是用了什么修行手段整他们,可别说明面上表露出不悦了,连心底也没有太多不满产生。

  面对腾飞失败的现状,姜崇璟的身形摇摇晃晃的,眼前一阵恍惚,全靠夫人子女搀扶着才没有摔倒在地。

  等他缓过劲来以后,姜明修一脸不甘心地问道:“爹,要不我们赶紧回去,再劝劝三妹?”

  姜崇璟犹豫了一下,和谢婉凝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长长叹息一声:

  “罢了,都罢了。就当做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从今往后谁也不准跟淑夜提起他。”

  谢婉凝脸上流露出少许宽慰,点头道:“是该这样没错,不该再给淑夜更多压力了。”

  “这……这都什么事啊,唉!”姜明修重重地一跺脚,颓唐的仿佛亏了一百万两银子似的。

  看着姜崇璟下了决意的脸色,姜家众人都知道,此事到此为止了。

  “那他最后说的关于家奴的事……”谢婉凝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姜崇璟。

  姜崇璟微微摇头:“他没在我们的位子上坐过,他又不懂……这都多少年了,整个江南都是这么办事的,从没听说过哪家那户的家奴闹出大乱子来。”

  “就算偶有骚动,靠家中武师和衙门捕快弹压便够了,事后再把尸体吊起来震慑宵小,哪儿用得着给那帮下人让利。”

  “这么多豪族世家镇着,还有偌大个朝廷撑腰,区区奴仆之辈,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说到这里,姜家众人自然明白了姜崇璟的意思——把聂辰最后说的那条当个屁放了吧。

  稍稍想想,他们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他们接下来该干啥就干啥,比如回清心居看看和心法师还在不在,试试看能不能把他舔回来。

  至于聂辰最后的劝告,很快就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过了不久,聂辰回到了今晚要下榻的客栈。

  任剑柔已经让小二把一桌晚餐送进了客房,还热腾腾的,而且都是聂辰喜欢吃的菜。

  看见聂辰一个人进屋,任剑柔只是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幸灾乐祸。

  “又被甩了?”

  “嗯。”

  “后悔吗?”

  “后悔何事?”

  “当初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去建康,一直呆在钱唐,现在没准已经找到了和她在姜家幸福生活的办法。”

  “……不后悔。”

  “真不后悔?”

  “真不后悔。”

  “呵,人渣……”

  任剑柔冷哼一声,骂他一句,然后开始吃饭,这几天他们赶时间,尽吃辟谷丹了。

  聂辰也埋头干饭,客房里安静了许久。

  他们都没有再提姜淑夜的事。

  如今大敌减一,任剑柔却发现自己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可能是因为仙侣节一败后,她已经很难说清她与姜淑夜到底“谁先”的缘故吧。

  再考虑到夺走聂辰初吻的苏璃,她觉得就算有好事者把她排到第三去,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事到如今,她心里只想感慨,果然还是要拼陪伴,这是一场长期消耗战,抢先什么的并没有太多意义,先赢不算赢……

  “对了,我就订了这一间客房,你自己的房间自己花钱订去,请你吃顿晚饭不错了。”任剑柔在快吃完的时候如此说道。

  话音未落,她偷偷抬眼观察起聂辰的脸色。

  不曾想聂辰面无波澜,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现如今,他已经能从任剑柔的说话之道中听出她的大部分弦外之音,自然明白她此时这么说的意思——就像最开始那样,两人就隔着一面帘子,睡在一张床上。

  然而他没有回应,只是在吃完饭出门的时候,淡淡说道:“我去订个隔壁的客房,按我们昨晚说好的,有‘解压需求’的话就来找我帮忙。”

  “哦。”任剑柔撇了撇嘴,从聂辰的语气中她听得出来,就算找他来帮忙解压,五花大绑后他也是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家伙,怎么突然一点都不压抑了呢……

  聂辰离开客房,背靠着关上的门,深呼吸。

  他不是不压抑了,只是姜淑夜的事给他带来了教训——要不是当初馋她身子,把除了最后一步以外的事都做了一遍,今日分手时他也不至于如此愧疚。

  他心里想着,以后对姑娘家还是谨慎一些吧,在有确定的未来之前,别忍不住糟蹋人家。

  还有就是,他发现目前自己身边的异性关系已经很难处理了,以后若是再遇上什么看着挺投缘的红颜,一定、一定要和她保持距离。

  聂辰在心中暗暗发誓,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

  在钱唐城内的客栈度过一夜之后,聂辰和任剑柔第二天一早便启程返回建康,准备随陆倾寒和她的护送队一同北归。

  两天后的傍晚,他们来到作为建康东北门户的重镇京口,在这里找客栈下榻,次日便能回到建康城内了……

  .

  京口某家客栈的二楼,夕阳余晖从窗口斜斜淌入,拉长了站在一间客房门前的两个男人的影子。

  他们看上去分别有三十岁和五十岁,年轻的那人身材适中,玉冠束发、衣袂翩然,腰间挂着佩剑,年长的那人身高九尺,皮肤黝黑、凶神恶煞,乍看如同铁塔一般,背后负着双锤。

  “老杨,是这儿吗?”

  公子哥将扇子折起,对着面前的房门指了指,向身后的大汉问道。

  “是这里。”老杨又看了一眼门牌,瓮声瓮气地回答。

  “嘶……那我怎么听不出里面有人啊?她是出去了吧?”

  敲敲门就能知道的事儿,公子哥用上耳功搁那儿倾听,还啥都没听到。

  老杨微微摇头:“此女性子古怪,据说只有在与同僚、属下商议正事之时与常人无二,其他时候话极少,除非必要否则连半个字都不说,如哑巴一般。甚至于,她连不需要动嘴的时候都会尽量轻手轻脚,生怕引起别人的关注。”

  公子哥乐了,嘴角勾了起来:“所以,哪怕现在她一个人独处,也会蹑手蹑脚地像个小偷似的?”

  老杨点头:“习惯成自然。”

  “有点意思……话说我们在门口说了这么多,如果她真在客房里,应该听得见吧?为何不开门相迎?”公子哥问道。

  没等老杨回应,公子哥就轻笑一声,低头用折扇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是我愚钝了。这般女子,恐怕巴不得我们觉得是找错了房间,自行离开,那样她就一句话都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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