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42节

  “停!认输了!”

  再被第三次逼到擂台边缘之后,王炝颇有些不甘地开口,语速很快,言辞敷衍,“殿下实力强横,我甘拜下风,后会有期。”

  说罢,他没等上前隔开两人的裁判宣布,就自行往演武台下走去。

  陆倾寒自然察觉到了不对,但赢了就是赢了,若是细想会干扰到好心情,那她便不去细想。

  于是,她照常享受了一遍看不出实情的普通观众们的赞颂,像是兔子一样,步伐轻盈地走下台去。

  与此同时,王炝走到一半停下脚步,抬头看天,冲着老天爷翻了个白眼。

  这场不是他不想赢,而是太阿殿不想他赢。

  准确地说,太阿殿的老头子们从一开始就不希望他来建康,因为彭酊这五年来和朝廷、和皇帝贴得太近了,仿佛巴不得与他们合体一样。

  既然彭酊已不是江湖人,而是广陵公,太阿殿的江湖人便要用上他们对待庙堂的常规态度——敬而远之。

  若是王炝成了彭酊的关门弟子,太阿殿便会不可避免地与庙堂扯上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对他们这种称霸一州的大宗门而言,弊大于利。

  这世上能被称为七品势力的,只有南北朝廷这两个超然的存在,你一个身为江湖宗门的六品势力去主动搅合庙堂之事,那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想要更进一步,所以你想干嘛!?

  太阿殿的老头子们很懂这一点,王炝也懂,但他实在太想向天下双刀之一的彭酊拜师学艺了,故而背着师门偷偷来到建康。

  不过小组赛开始前,他就被太阿殿的师长找上门来,最终硬着头皮打完小组赛后,他实在扛不住师长们的压力,被迫同意在淘汰赛的第一场就故意输掉,老老实实回去。

  经历了这么件事儿,王炝总算明白那些历史上的武痴有多么稀有了——人说到底是社会关系的总和,真的很难不顾一切地修武。

  所以,在主动认输后的当下,王炝的心情显然很差。

  不过赌徒们并不了解他的心路历程,也不打算了解,他们只想为自己损失惨重的钱袋子出一口气。

  “狗娘养的,不想打就别上场骗钱啊!”

  一个在这一场盘口输光了零花钱的纨绔公子,突然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还没下演武台的王炝破口大骂。

  王炝正郁闷着,就需要有人跳出来让他发泄。

  “呛——”

  斩马刀出鞘的鸣音响起,一道雪亮光芒一闪而过,宛如白练巨浪的刀气便向纨绔公子劈了过去。

  王炝当然不敢在这种场合公然行凶,他计算好了距离与力道,这刀气虽然凶猛,但会在逼到纨绔公子面前时拐弯,向天空斩去。

  应该足以吓他一跳了,会尿裤子吗?

  就在王炝心中期待这一刀的结果时,演武台上那些虚假的宝刀中,瞬间有十几把拔地而起。

  离王炝刀气最近的一把,化作刀光与之相杀,把刀气削弱了大半。

  紧接着,第二把虚假宝刀同样化作刀光拦截,将王炝刀气彻底抹消。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别说纨绔公子眨巴着眼睛不知发生了什么,哪怕是场内的武者,但凡没有一直盯着王炝,也只感觉到有几道刀光一闪而过。

  “呃……一时冲动,一时冲动,我这就下去。”

  王炝挠着后脑勺,冲彭酊讪讪地笑了下,然后便缩着背往台下跑去。

  不过跑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寻思着好不容易有和顶尖高手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不厚着脸皮问点东西可惜了,于是向彭酊问道:

  “彭宗师,您当初是怎么得到神兵认可,让器灵成为降灵的?”

  彭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多练刀。”

  王炝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明白了。”

  彭酊说的并不是废话。

  在某类兵器上特别有天赋的武者,通常都会希望自己能拥有这类兵器的器灵作为降灵,这样最有利于发挥自己的实力,给个完整神骸都未必肯换。

  但这样的武者,哪怕家族、宗门为他寻到神兵,他多半也得等到七门之后才有机会得到降灵。

  因为在那之前,他的修为不足以支撑他学习与那一类兵器相关的顶级技艺,兑现自己的天赋,所以器灵看不上他。

  王炝常常在想,也许有巧路子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让在自己五门、六门的时候就获得器灵呢?

  而今日一问,彭酊的回答其实就是让他放弃取巧的想法,老老实实修炼去吧……

  陆倾寒和王炝都离开演武台之后,任剑柔便往台上走去了。

  路上,她与陆倾寒擦肩而过。

  陆倾寒刚刚击败了赔率第一的王炝,眼下正是得意之时,故而抓紧机会挑衅道:“我要去决赛等你了,你可别被人打哭了呀。”

  “那你这几天好好攒攒眼泪,决赛的时候我帮你一起释放出来。”

  任剑柔看都不看她,一边往前走一边甩下这句话。

  陆倾寒冷哼一声,回到候赛区,继续给聂辰推销起免费的莫成韬情报,只要他说一句“我想听”,她立刻就和盘托出。“都说了不用,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聂辰再次拒绝。

  陆倾寒咀嚼着他的这句话,不明觉厉,但觉得不该用在自己身上,有点委屈。

  “我确实是为了你好嘛,王炝出局后,莫成韬这会儿的赔率都来到第一了,你真的很有把握打赢他?”

  陆倾寒没见过聂辰全力出手的样子,实在没法相信他的实力。

  聂辰依然时不时看向观众席,被她骚扰的有些烦了,于是干脆说道:“要不待会儿我上台的时候,你去帮我温一盏酒吧?”

  “啊?”陆倾寒睁大眼睛,不明所以。

154、整点大场面给大伙看看

  当陆倾寒琢磨不透聂辰让她温酒的含义时,演武台上,任剑柔的场次开始了。

  任剑柔的对手位列青云榜第一百零六名,听说是一门阀子弟,家世显赫,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他的修为和任剑柔一样,只有三门,虽是多了几成修为,但拉不开本质差距。

  他的降灵是一头牛妖,用降灵术召唤的虚影栩栩如生,在演武台上载着他横冲直撞,凶猛有余,变通不足。

  面对这种配置的对手,任剑柔不需要出奇招,只要稳扎稳打,凭借天赋神通和顶级降灵逐渐创造优势,几乎便立于不败之地,取胜只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她也没法为决赛再藏什么大招,基本能用的招数都被这个对手逼出来了,陆倾寒在台下看得真切。

  嘴上说着倨傲、瞧不起、不屑一顾的话,但陆倾寒此时旁观得可认真了。

  原本,她因为没法成为彭酊弟子留在南边,故而对夺魁没什么兴趣,但现在不同。

  陆倾寒所设想的最完美的剧本,就是她当着皇帝、文武百官、建康城全体权贵的面,在决赛里击败任剑柔,出尽风头的同时将任剑柔气个半死,然后展现高风亮节,将成为彭酊弟子的机会让给这位总亚军。

  如此一来,任剑柔便在她面前再也抬不起头,聂辰也挑不出毛病,没准还得感谢她满足了任剑柔的心愿,欠她一个人情。

  对陆倾寒而言,想实现这个剧本的最大难度,在于莫成韬。

  虽然聂辰一脸胜券在握,她的屁股也坐在聂辰这边,但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放下心来。

  若是聂辰今日输了,后天莫成韬再把任剑柔给碾过去,那会武决赛就一点意思都没了……

  “停!本场结束,娄小刀胜!”

  打了接近一刻钟后,彭酊面无表情地宣布结果,与此同时满地刀光仿佛组成盾墙一般,挡在了倒地的败者身前,拦住了任剑柔的刀剑。

  “彭宗师,你这招叫什么名字啊?”任剑柔将刀剑入鞘,好奇问道。

  “降灵术.不净刀潭。赶紧下去吧,你后面还有两场要比。”彭酊依然板着脸。

  虽然经过前天晚上,他与这俩小辈的关系熟络了许多,也因为杜流萤的器重而对他们有些另眼相看,但大庭广众之下,他肯定是要避嫌的。

  “嗯嗯,我这就下去。”

  任剑柔快速走下演武台,回到候赛区。

  聂辰原以为她要照惯例吹吹牛皮,而他自己则照惯例先假意奉承附和,说到后半段时语化阴阳,气她一气,不过今天没按这个剧本走。

  只见任剑柔先看向陆倾寒,笑着问道:“刚刚我把能用招数都用出来了,你可记下了没?”

  “嘁,谁稀罕看似的。”陆倾寒把头扭到一边。

  在她们仍然针锋相对的时候,今日的第三场比赛没多久便落下帷幕。

  胜者乃是皇孙莫阙文,也不知是莫道哉第几个孙子了,这老头活了八十岁,子孙如云,数不过来。

  莫阙文以二十四岁的年龄、四门修为加上降灵的配置,位列青云榜第七十四名,也是本次会武魁首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他将在四进二的时候与陆倾寒相遇,聂辰看完这场比赛后,感觉陆倾寒够呛。

  聂辰认为,如果把陆倾寒的配置给任剑柔或苏璃用,应该是有七八成把握能打赢莫阙文的,但谁让驾驶员叫陆倾寒呢?

  在会武之前,她的实战经验大概是零。

  参加会武后,由于第一组没有厉害的角色,今日打的王炝又是一副不想赢的样子,她的经验值增长十分有限。

  “若她四进二的时候输给莫阙文也好,省得她和剑柔打一架后真成仇人了。”聂辰心中思忖。

  不过很快,他开始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也许实现不了了。

  因为他看见,莫阙文在取胜下场前特意往陆倾寒这边望过来,眼神极其炽热,比莫成韬还要赤裸裸,活像发情了似的。

  当然,陆倾寒没有注意到,因为她还在忙着跟任剑柔吵架。

  这令聂辰不禁歪头翻了个白眼,他隐隐预感到了后天陆倾寒对上莫阙文时的剧本……

  “不对,想他们的破事干嘛,下一场就到我了。”

  聂辰突然想起还有活没干完,干完以后才能回驿馆房间自闭。

  于是,他给陆倾寒撂下一句“记得温酒”,给任剑柔撂下一句“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驿馆”,就哼哧哼哧地上台去了。

  刚一登上演武台,聂辰享受到了大明星的待遇。

  尽管是已经塌房的那种……

  “这小子终于要上场挨揍了,这回面对青云榜第六十二名的丰西侯,看他还怎么还耍那些龌龊手段!”

  观众席上,聂辰小组赛的第一个受害者傅峥咬牙切齿地对身旁友人说道。

  “我听闻那莫成韬出手狠辣,哪怕这回有彭宗师亲自看护,他还是很有可能还是会被打得伤筋动骨,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一个虽然未与聂辰交手,但依然与受害者同仇敌忾的选手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仿佛已经能看到聂辰打完以后的惨状似的。

  “其人面与心,判若两途。让他吃些苦头,由人打醒他,也许能扭转他的人格,反而是件好事。”

  又一位受害者南宫霜幽幽叹道,她早先是希望聂辰被彻底修理一顿的,但这些天过去,她又觉得其实下手可以不用那么狠,逐渐纠结起来。

  除了这些亲临一线,近距离体会过聂辰人格魅力的选手之外,相当数量的普通观众也凭着朴素情感,山呼海啸般的表达了对莫成韬一边倒的支持。

  节奏就此被带了起来,不过有几个和聂辰稍微沾点关系的观众,此时却像在认真辨认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演武台上聂辰的那张脸。

  “嘶……那个陈大耳,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对了,我上次回本家,向家主禀报建康生意的时候,确实见过此人,他好像是三小姐的未婚夫婿来着?”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与身旁同伴说着,伸手指着聂辰,面露恍然之色。

  他名为姜焕,是钱唐姜家旁支子弟,因经商有道,被姜崇璟派到建康打理家族生意,因离钱唐路途不远,经常在两地奔波。

  他身旁的同伴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名为姜岑,与姜崇璟的血缘关系比他要更近些,是姜崇璟亲弟弟一系的人。

  不过自从姜崇璟掌权,他们这一系便被逐渐疏远,不怎么回姜家老宅了。

  “好像确实是他,本名应该叫聂辰。我听说他顶撞了家主,便来建康参加会武,说要打出个名堂来,没想到不仅通过了海选,还打穿了小组赛,咱们这次算是没白来啊。”

  姜岑感慨道,“能小组出线,便至少有个三等男爵可当,咱们姜家都多少年没出过这等人物了?正好过些天我们就要回钱唐,到时候拿此事报喜,家主必会赏赐我俩。”

  “那倒不一定啊,你不是说他是因为顶撞家主才跑出来的吗?家主他真会为此庆贺?”姜焕露出怀疑的眼神。

  “你拿咱们家主当什么人了?别看那老狐狸平时一板一眼,像个迂腐老儒,真有个拿到爵位的女婿,他几个眨眼的工夫就能把以往的不愉快全忘了,没这种唯利是图的性子,他当初是咋当上家主的?”姜岑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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