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此等真身,非得有大宗师级内力储备才可。
故而,随他推动大日天佛下落,他口中也在不断爆吼着。
“燃烧洞真灵犀指功力反馈!”
“燃烧惊鸿一剑功力反馈!”
“燃烧碧海潮生曲功力反馈!”
“······”
连续燃烧五六门二阶武学功力反馈。
这才强行带动大日天佛,按照他预想的轨迹,朝着那黄风老魔落去。
急坠的身形,狂暴的气浪,让战暴武甲滋滋冒着火星,肉身神魂似乎都因为这股远超他掌控的力量发生扭曲。
他强忍住好像要粉身碎骨般的疼痛,按响了别在武甲腰间的壮志音响。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璀璨的大日佛光,照的黄风老魔睁不开眼睛,漫天的佛影,却将他的身形始终笼罩在阴影之中。
急袭而来,愈演愈烈的掌风,将他刚刚凝出的浑天大手印连同他那红润邪异的老脸都吹的扭曲变形。
两边长发凌乱拍打在脑后的他,耳边又响起阵阵颇具节奏,但却不知有何魔力的古怪音响。
心神狂跳间,只想着逃离此掌的笼罩范围。
然而,大日之光,无处不在,佛法无边又神威无际。
之前他施展灭神大手印对付苏青的一幕,此刻在他身上上演。
不管他是催动黑云,还是摇动魔幡,亦或抛出五个小鬼状傀儡抬他入轿仓惶遁走。
都也逃不过这天佛掌心,只能看着那天佛一掌拍至他头顶。
嘭,嘭,嘭!
三声闷响,在黄风老魔煞白的脸上爆开。
却是他本命法宝仅剩的三颗替死魔珠,被这天佛一掌逼得全部爆开。
无数厉诡冤魂,聚成团团黑影,随着一声凄厉的诡啸声响,终于堪堪将苏青这第八掌的威力堪堪抵消。
黄风老魔又怕又怒的看向落在地上,被武甲包裹住全身,只露出一双眸子的苏青。
以他多年斗法经验看,他料算此子使出刚才一掌,绝对付出了惨重代价,定然已是油尽灯枯,再无一战之力。
正该生吞其肉噬其血,抽其元神做命珠,如此才能稍解他心头之恨。
但根据他跟苏青斗法至今的教训,此子又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
没了命珠的自己,却再也承受不起哪怕一次意外。
看着身躯依旧挺拔,那露在外面的眸子也同样精光湛湛,战意昂扬的苏青。
黄风老魔怕了。
他一卷袍袖,坐上五个小鬼傀儡抬起来的轿子,急忙忙朝着坊市边缘处遁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对两方同时发出威胁。
“武夫该死,毁我命珠,伤我元神!
玄月宗该屠,亏我法宝,损我傀儡!
尔等统统给我记住,此仇老夫早晚来报,到时当要你们百倍千倍偿之!”
老魔的威胁,回荡在战场四周。
却没有任何人再把他当一回事。
因为谁都看清楚了,他是被苏青硬生生打跑的!
而随他退走,原本将全部希望放在他身上的法修队伍,立刻丧失了所有勇气。
最先溃逃的是追随玄月宗过来打秋风的若干散修势力。
他们跟黄风老魔一样,只管自己死不死,哪管玄月宗亡不亡?
眼看连叱咤风云的黄风老魔都逃了,他们更是毫无二话,扭头就跑。
“败了,败了!”
他们边逃边喊,又把玄月宗附庸势力们喊动摇了。
“家主,快走吧,玄月宗给我们的好处,也就够我们打到这地步了!”
“师傅,不要再坚持了,你就是玄月宗一个不记名弟子,给他们拼什么命啊!”
“转进,速速转进回本界布置防御,以免贼人长驱直入,直取宗门大好山河!”
一众附庸势力纷纷喊着自己的理由,以比散修慢一点的反应,比散修快一步的速度,最先撤离出战场。
至此,留在缘来坊市内的负隅顽抗的只剩下玄月宗本宗弟子们。
苏青扫了眼战局,放下心来。
这才泄下最后一口气,摊倒在急忙忙赶来救驾的铁牛怀里。
“我就说阿苏不对嘛,以他性格,这要是没事,早就追着那黄风老魔砍了,哪能放虎归山?”
铁牛一边把苏青扛在肩上,一边对着身旁展开护卫阵形的梁月,傅佳佳等苏青弟子们说道。
而苏青临闭眼之前,也不忘强行在弟子们面前挽回面子:“黄风就是个外行,他懂什么打架,这一次让他跑了,下一次我必为裘老爷子报仇!”
说完这一句,武甲里面筋骨断了大半的他,这才放心睡去。
只是原本应该要以金刚内力,缓慢修复的身体。
此时此刻,却被两团至阴至阳之力在来回牵扯着。
让扛住他的铁牛,一会觉得他是块果冻,凉丝丝的,还挺Q弹,一会又觉得他跟刚出炉的牛肉丸一样,热辣滚烫,但同样也很Q弹就是了。
而意识刚刚陷入昏迷,却又被这阴阳冷热之力扯醒的苏青。
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那九阴玄阴真经的功力反馈到账了!
他出神自语:“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复返先天,再演乾坤,太极乾坤,衍生无量,是为先天无量乾坤功!”
第331章 先天无量乾坤功(二)
缘来坊市,东方既白,鱼肚渐明。
眼见黄风老魔落荒而逃,苏青又被武徒弟子们抬出战场。
这场持续了一夜的大战,双方都找到了赢的理由,终于到了偃旗息鼓的阶段。
青月上人御起玄月游神梭,接走一众玄月宗弟子。
在凶的不行的柳青雅追杀下,从从容容,连滚带爬的带着一众玄月宗弟子退出战场。
折损了许多禽兵兽将的白竹上人,也只能懊恼不甘的以灵兽断后,摆脱了裴柔的纠缠。
落在地面上的江夏武者们,追不及玄月游神梭上的七八千玄月宗弟子。
只能追着没来得及上车,或者本来就没他们位置的法修们狂砍一气。
按事后统计,他们的身份是玄月宗记名弟子,外门弟子,旁系弟子,哪怕暂时不是玄月宗弟子,也是想立功做玄月宗弟子的预备弟子。
总之,全是玄月宗的弟子无疑。
这是事实,也符合江夏集团军战后宣传的需要。
当然,他们也的确赢得理直气壮,昂首挺胸。
据战后的将士们所言,那一夜,天上下的不是雨,下的全是法修们的血。
他们且战且赢,大赢特赢。
有裘老爷子刑天舞干戚,虎老雄风在,只用最后一口气,就杀败数万傀儡大军,压得金丹魔修亡魂丧胆。
有江夏之主苏青大败黄风老魔,天佛降世吓得这位金丹魔修狼狈逃生。
有玄甲军主柳青雅青鸾舞镜,移花接玉,便是卑鄙的法修们用后天灵宝针对,都拿她不下。
有蝴蝶云袖裴大人两袖青蛇,手持八宝神灯,力敌两尊四阶灵兽跟一金丹上人而不败。
更有他们江夏十几万英雄好汉,气吞风云,傲啸宇内,杀的缘来坊市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怎么没赢呢?光是垒起来的人头,就有两万之多,俘虏还有一两万人呢,而我们才壮烈牺牲了几个兄弟?七七八八加一起最多不过七八千,战损比5:1,这还没赢?”
“战况可以骗人,战线不会骗人,缘来坊市这处两界空间点现在在谁手里?还不是在我们手里!在我们手里,那就是我们赢了!”
“爷爷我刀都砍卷刃了三把······你别问为什么用质量这么差的刀,我就问你赢没赢吧!”
缘来坊市内,若干大夏武者原地休息间,眉飞色舞的说着他们的胜利宣言。
与此同时,那已经遁回本宗的青月上人,也跟一众弟子们寻找着胜利的角度。
“此役,我等远征数百里重挫对手,斩武道大宗师一名,重创那江夏之主苏青,并杀武夫过万,使敌众不敢率部出击,犯我玄月宗辖境。
由此,我法修风采必会给武夫们留下阴影,我玄月宗威名已让他们胆寒。
再战之日,武夫见我等必然畏手畏脚,丢魂丧胆,我等必能轻而取之,给予他们迎头痛击。
各弟子现在便可去宗门藏珍阁依功请赏,休整调养,以待将来。
再去请左近百里各方友宗,三山五湖各路道友,说我玄月宗愿与他们共享江夏富贵。
一月后聚首玄月山,我等再以犁庭扫穴之势,荡尽江夏贼寇!”
青月上人振作情绪,对这场战事做了胜利总结。
然而,待一众被武夫们杀得魂不守舍的弟子们稳定住情绪,并也觉得自己好像赢了的时候。
青月上人却是心情沉重的带着秦玄光,秦玄月这两位得力真传,面见了玄月宗之主,金丹中期大修,白眉上人。
“败了?”
两条白眉垂落至肩的白眉上人,自一棵枝叶凋敝的青松旁缓缓站起。
扫了眼满脸羞愧的青月上人,以及面色发白,惊惧之色还没消退的玄光,玄月二人,心里也是一沉。
“败了,武夫之凶戾,贼寇之狠辣,远在我等预料之上,武道,也不是我等料想的微末小道······。”
青月上人喟然一叹。
骗天骗地,总不能连自己也骗,赢是说给下面人听的。
具体情况如何,他这个战事主导者比谁都明白。
战前,他们一共定下三个目标。
一是收回缘来坊市,以这处两界节点作为之后进军江夏,图谋东海的跳板。
眼下缘来坊市还在江夏人手里,反倒是他们可以利用此地,作为侵犯他们玄月宗辖境的桥头堡。
此为一败。
二是一战斩尽江夏精锐,让本宗弟子可以对江夏长驱直入,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