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就属江夏一无是处,既不是东海州府,又常年莺歌燕舞,原本连作为武运区的资格都没有,谁曾想,现在却是四大武运区独领风骚的一个!”
看着江夏那边的异象,他掐指演算天象。
算着算着,自己都不太信了。
这人算不如天算,天算算不出人杰。
江夏有苏青这么一位人杰在,平地起惊雷,逆风涨武运,实在不讲任何道理。
······
中京,联邦创武院。
“裁决长派去江夏了吗?”白发老者问。
“已经过去了,只是苏青最近一直闭关,双方还没机会碰面。”身边人立刻回道。
之前院长说要给苏青安排裁决长做护道人时。
他们还觉得小题大做,对苏青优待过厚。
现在却都是无比佩服起老院长的眼光跟决断来。
一位年不过二十的武日巨星啊!
这样的存在,未来必然会成为大夏的中流砥柱!
只要他将他所开创的三阶武学消化掉,他立刻就能问鼎大宗师,甚至绝顶大宗师!
到时候再想要跟他亲近,想要跟他卖好,却又不知付出多大代价了。
哪有此时此刻,趁着他着急需要大宗师的关口,让一位裁决长给他雪中送炭来的实惠?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又问道:“武道院派的是谁?”
“是蝴蝶云袖,裴柔,裴大人。”下面人恭敬回道。
白发老者闻言念道:“有心了,这位跟苏青年龄相近,性格也是个好相处的,护道本事更是在大宗师里首屈一指。”
·······
江夏。
无数人举头望天,翘首以盼的等着那大日彻底凝现而出。
可突然间,云停雨歇,龙凤消散。
漫天的金光祥云,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场,滔滔武运如泄闸之水四散奔流。
好像是所有人做了一场梦,以至于当这美梦破碎时,很多江夏武者都还有些接受不了。
“技术性调整,不要怕,武道圣胎可能是在审核这门武学!”
“对,三阶极品,武日诞生,这都不是小事,给武道圣胎点时间,让它检测推演!”
“可这武道雷音就响了一声啊,连第二声都舍不得响,会不是是结构性问题?”
“结构性出了问题,那这门武学就要推倒重做了,不会这么残忍吧?”
江夏武者们抱着一丝丝期待,希望雷音再响,异像再现。
可最后等来的却是天一武院的佛光梵音,也都一并消失。
“散了,都散了,苏教授跟大家开了个玩笑!”
“这位大姐你哭什么,今天不成,以后未必不成,这证明了苏教授的潜力啊!”
“还没来江夏的,赶紧跑步入场吧,苏教授这是在给你们上车的机会,现在过来抄底江夏武运,以后江夏武运必起飞的!”
江夏人遗憾但并不失望的散去。
遗憾是因为,苏青没有一鼓作气冲上武日。
并不失望的原因是,虽然失败,但他这门武学好歹引来了武道圣胎的关注,代表还是有三阶极品潜力的。
“总比那妖武院,连一点动静都没引出来的人龙转生功强!”
有人朝着妖武院的方向啐了一口,然后大家又都跟团骂起妖武院来。
骂他们也是活该。
如今江夏分成两股战线,巨龙之巢那边打的热闹,玄月宗这边也在如火如荼的备战。
而作为江夏一股不可忽视力量的妖武院。
既没在巨龙之巢出力,也没在玄月宗方向战事出人。
这等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做派,自然引来江夏人的不满。
要知道,现在大夏四个武运区,就江夏基本盘最差。
无数外地武者都还在观望,等着江夏这两场战事的结果。
若是能赢,证明江夏武德充沛,能从对外战事中掠夺武运,这会给予外地武者信心,让他们自带干粮来投。
若是输了,证明江夏还是那个江夏,烟花杨柳,莺莺燕燕可以,铁马金戈,马踏山河,还是差点意思。
值此江夏生死存亡之紧要关头,江夏普通武者都刀剑出鞘,准备为自己,为子孙后代拼一场了。
结果妖武院却没想出力,这搁谁谁不骂?
身在妖武院,按苏青要求,来这里做了交流生的苏芸。
明显感觉到妖武院的氛围不对。
她骑着机车,行驶在武院内,一路上,竟遇到数十位妖武院武道生跟她邀战。
随手打翻一位自不量力的武道生后,苏芸擦了擦了手,眉眼微挑道: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日我找你们比试,你们躲都来不及,今天怎么上赶着来我这受辱?”
“我憋屈啊,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再不找点事发泄发泄,我怕我给自己憋死了!”
那被打的鼻青脸肿,已经没了人样的武道生,哭的歇斯底里。
一旁围观的武道生们,被他情绪感染,也都悲愤莫名。
“江夏人骂我们没有血性,说我们贪生怕死!”
“街坊们说我练的不是妖武,练的是王八拳,乌龟功,骂的可难听了!”
“我都不知道我们妖武院为什么还不投入到江夏战斗中,难道真跟外面传的那样,高层早被邪门渗透了吗?”
“好多天没看到任平院长了,现在都在疯传任平院长跑路了!”
江夏妖武院,武道生多是江夏本地人。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且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都渴望着建立功勋。
此刻却被困在妖武院这大大的笼子里。
莫说建功立业了,都还要被人指着鼻子唾弃。
这样下去,无论江夏两条战线是胜是败,他们的日子,反正是一眼望到头,一定讨不了好了!
而他们现在找上苏芸,显然也是有他们的盘算。
“小芸姐,你不是我们妖武院的人,不受武院规矩管束,要不然你带我们去参军吧!”
“小芸姐,这些天,我们武院高手都被你治过一轮了,兄弟们都服你,这身武将服你穿上,兄弟们以后都跟你干了!”
“我们都打听过了,小芸姐你不但是颜大宗师爱徒,还是苏大教授堂姐,有你出面,指定没人敢排挤我们!”
一众妖武院的武道生,高声疾呼,在苏芸半推半就下,给她披上了玄金色武将服。
苏芸努力压抑着脸上的笑容,无奈一叹道:“我师跟我弟,百般告诫我,说我功行不满,不必急于一时,好好修行,未来自有我大展手脚的时候。
但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我辈武者,日常修行,不就是为了在战时出力?
值此大厦将倾之际,我辈若还不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这一身武艺,练的还有何滋味!
今天,既然兄弟们看得起我,我苏芸便就做这个武将。
妖武院高层不敢打的仗,我带你们去打。
妖武院高层不敢干的事,我带你们去干!
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趁年轻,血还热,洒在战场上,总比冷在这里强!”
苏芸振臂一呼,数千武道生顿时被她鼓动。
绣着大大妖字的玄黄武将袍,随着机车的开动,缓缓飘扬在妖武院的大道上。
簇拥在她两旁的是一群群敢战能战,愿战好战的妖武院武道生。
肉眼可见的,随着队伍的前进,加入队伍的人流越来越多。
眼看着妖武院大部分武道生,将近万余人都加入进去。
妖武院一众高层终于坐不住了。
有创武导师在高层的命令下,尝试劝退人群。
却被早已憋坏了,受够了的武道生们现在哪里听得了他们的话。
有几个平时为人刻薄的创武导师,甚至还因言语恐吓武道生们,被武道生们套上麻袋胖揍了一顿。
“翻天了,翻天了,他们是要造反不成!还想不想毕业了!”
任平之下,妖武院另一位宗师武者孔令章站了出来。
其人若一颗窜天而起的炮弹,越到众人头顶,而后猛然砸落,在大道上轰出一个深坑,正挡在苏芸机车面前。
自深坑里站起来的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眸光森然的望向苏芸。
“我早知道苏青安排你来我妖武院不怀好意。
本来看在颜大宗师面子上,我等尚能容你。
可你如此胆大妄为,都敢蛊惑我妖武院武道生们犯上作乱了。
如此,便是我出手拿你,颜大宗师那边,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了!”
说罢,他便探手朝苏芸抓来。
自机车上翻身而下的苏芸,在其宗师级气血压制下,战袍猎猎鼓动,整个人如被狂风巨浪裹挟,却也不愿认输。
搬运气血,挪动身躯,嘴里轻叱一声,竟是险而又险的扭头摆臂,躲过了孔令章这一抓。
见此一幕,刚被孔令章宗师气势,以及往日在武院积累的威名所摄的武道生们,皆是精神一振,纷纷叫好起来。
“厉害了,我的小芸姐!”
“小芸姐,够精神!”
“就这么干,老匹夫以大欺小,就是赢了也不光彩!”
志在必得的一爪被苏芸躲过,孔令章瞳孔也是一缩:“真是好本事,不愧是颜大宗师调教出来的弟子。
就是不知道颜大宗师教你本事时,有没有教过你尊师重道!”
说话间,他再次探爪,这一爪使出,凶戾更甚之前,显然觉得在人前丢了面子,动了肝火。
而这一爪屈如鹰爪,臂生鳞羽,赫然已不是人形,已经融入了武相之力,显然不是苏芸所能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