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99节

  他向周氏深深一礼:“伯母待兰儿如亲女,晏儿感激不尽。”

  “好了好了,你们小两口,别这么谢来谢去的。”

  周氏笑着,从怀里拿出两个小巧精致的红色锦袋。

  那锦袋用上好的绸料缝制,绣着简单的如意云纹,看着就透着喜庆和吉祥。

  “来来来,拿着。”周氏不由分说,将两个红锦袋分别塞进江晏和余蕙兰手中。

  “伯母,这是……”江晏和余蕙兰都有些愕然。

  周氏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笑容:“这叫记路钱,你们小两口头一次来家里,按老规矩,长辈得给晚辈记路钱,图个吉利!”

  “让你们啊,记住回家的路,往后能常来。”

  “哎!不许推辞,快收下!不收不吉利!”

  江晏和余蕙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湿润和暖意。

  “谢伯母!”两人异口同声道谢。

  杨凡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对妻子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又转向江晏二人:“以后常来,让你伯母给你们做好吃的。”

  “一定常来叨扰伯母和杨伯。”江晏笑着应承,将这份情谊牢牢记在心间。

  周氏又拉着余蕙兰的手叮嘱了好些话,让他们照顾好自己,叮嘱余蕙兰有空就来串门。

  杨凡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

  走出杨凡家那扇带着小院的宅门,重新站上德宁坊的青石板路,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些许暖意。

  余蕙兰抱着那包厚实的衣物,怀里还揣着红锦袋,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连迎面吹来的寒风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两人并肩而行。

  余蕙兰依偎在他身侧,抱着衣物,想着那间小小的家,想着杨伯一家的情谊,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踏实与希望。

  拐进一条无人窄巷,从另一侧出来时,两人手上已是空空荡荡。

  所有东西都被收进了江晏的储物空间。

  “兰儿,天色还早,我们也不急着回去。”江晏牵起余蕙兰的手,侧头看着她。

  余蕙兰脸颊上被阳光和心底的暖意烘出淡淡的红晕,闻言轻轻点头。

  “嗯,晏哥儿想去哪,兰儿就跟着去哪。”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全然的依赖。

  重回城内,虽景物依稀有些熟悉,但心境早已翻天覆地。

  她不再是仓皇的不祥之人,而是有户籍、有依靠的……江晏的妻。

  想到这身份,她悄悄又往江晏身边靠了靠。

  “那便逛逛。”江晏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幌子,“看看这清江城的繁华,添置些日用之物,也……顺道看看客栈,踩踩点。”

  余蕙兰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羞得几乎想把脸埋进衣领里。

  她飞快地瞥了江晏一眼,见他眼中含着温柔的光,心头那点期待倏地燃烧起来,灼得她浑身发烫。

  她没说话,只是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算是回应。

  两人便这样牵着手,汇入坊内主街的人流。

  喧嚣声扑面而来,粮铺里米香扑鼻,布庄门口五颜六色的布料在风中招展。

  孩童的嬉闹、商贩的吆喝、车轮碾过石板的辚辚声……这一切,与棚户区的死寂绝望相比,恍如隔世。

  “晏哥儿,你看!”余蕙兰忽然指着路边一个挑担的小贩。

  那担子一头是插着红艳艳糖葫芦的草靶子,另一头是热气腾腾,裹着芝麻的酥饼。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孩子般的渴望。

  江晏笑着点头,拉着她走过去。

  买了一串糖葫芦和一个刚出炉的酥饼。

  糖葫芦的脆壳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酥饼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余蕙兰咬了一口酥饼,外皮酥脆掉渣,内里香甜软糯,幸福地眯起了眼。

  她又将糖葫芦递到江晏嘴边,让他尝一颗。

  甜蜜在舌尖化开,也甜进了心里。

  江晏看着她满足的笑容,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顺眼了起来。

  他们走进一家杂货铺子。

  铺子里油盐酱醋、锅碗瓢盆、针头线脑一应俱全。

  余蕙兰的目光在一排大小不一铁锅上流连,又落在那些厚实耐用的碗碟上。

  这些都是小家里急需的。

  江晏虽从棚户区的家里带出了不少东西,但大都破旧,新的生活,得有新的物件。

  “晏哥儿,买个铁锅吧,省柴火。”余蕙兰拿起一个大小适中的铁锅,仔细查看。

  她俨然已进入女主人的角色,精打细算中带着对新生活的热切。

  “好,听你的。”江晏点头,又指着粗瓷大碗和小碟,“碗碟也买些,还有……筷子。”

  选完炊具碗碟,余蕙兰的目光又被针线笸箩吸引。

  她挑了些棉线和几根大小不一的针,准备缝补衣物。

  之后,余蕙兰寻了两支红烛,买了下来。

  走出杂货铺,路过一个卖女子头面脂粉的小摊时,江晏停下了脚步。

  摊子上摆着些颜色鲜亮的绒花、木簪,还有用贝壳小盒装的胭脂和香膏。

  余蕙兰的目光在一支雕着兰花纹样的木簪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她知道钱要省着花。

  “掌柜的,这支簪子怎么卖?”江晏却已拿起那支木簪。

  摊主是个精干妇人,一看江晏穿着监察司的制服,又带着个清丽的小娘子,立刻堆起笑容:“哎哟,官爷好眼光!”

  “这簪子虽不是贵重物件,但雕工细致,配这位小娘子再合适不过了,只要二十文。”

  “晏哥儿……”余蕙兰想拦。

  江晏已取出两枚大钱递过去,将簪子插在了余蕙兰的发髻上。

  那素雅的兰花纹样,衬得她清丽的脸庞更添几分温柔。

  “兰儿真好看。”江晏端详着,眼中含笑。

  摊主也笑着道:“哎,真真是郎才女貌,官爷好福气,娘子好样貌!”

  摊主一声“娘子”,唬得余蕙兰心尖一颤,羞涩地垂下头,心里却像灌了蜜。

  她是江晏的娘子,德宁坊余蕙兰。

  余蕙兰摸了摸发间的木簪,又悄悄按了按怀中那块柔软的棉布,抬头望向身旁的男人。

  冬日里的阳光勾勒着他英挺的侧颜和崭新的制服,那么可靠,那么……让人心动。

  “晏哥儿,”她声音轻快了许多,带着小小的雀跃,“东西都买好了,我们去找客栈?”

  江晏迎上她含羞带怯又充满期待的目光,用力握紧她的手:“好,找客栈去。”

  两人拐进一个僻静无人的窄巷,再出来时,手依旧牵着,但那些杂货铺子买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已悄然消失,被江晏收进了储物空间。

  余蕙兰怀中揣着素白棉布和红烛,心头的期待如同被阳光晒暖的溪水,汩汩流淌,几乎要满溢出来。

  “找客栈去。”江晏握紧她的手,目光扫过熙攘的街道。

  江晏牵着余蕙兰的手,两人在熙攘的人流中穿行,目光扫过临街悬挂的客栈幌子。

  “悦来楼”还兼营着酒楼,不少人进进出出,喧闹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江晏只瞥了一眼便摇头,拉着余蕙兰往前走。

  这般热闹,不是他们想要的清静。

  “平安客栈”则显得过于气派了些,门脸宽阔,进出之人衣着光鲜。

  江晏能感觉到余蕙兰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晏哥儿……”余蕙兰的声音细若蚊呐,目光投向稍远处一家稍显冷清的客栈,“那家……看着倒还安静。”

  江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块稍旧的木匾上写着“福来客栈”四个大字。

  门脸不大,客人稀少,一个伙计正靠在门边打盹。

  “好,就这家。”江晏低声道,握紧了掌中纤细的手,感受着她掌心微烫的温度。

  余蕙兰不知想起什么,脸颊飞起红霞,轻轻“嗯”了一声。

  那打盹的伙计揉着惺忪睡眼正要开口招呼进来的两人,目光落在江晏身上那身青黑笔挺的监察司制服上时,瞬间一个激灵,睡意全无,脸上堆满了殷勤笑容。

  “哎哟!原来是官爷,快请进!小店蓬荜生辉!”

  那伙计点头哈腰,声音洪亮得有些夸张,忙不迭地将两人往里请,生怕怠慢了一丝。

  这反应让江晏微微一怔,监察司的身份这么气派的么?

  余蕙兰更是下意识地往江晏身后缩了缩,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显得有些无措。

  掌柜的也从柜台后快步迎了出来。

  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态度无比恭敬,笑容更是堆满了脸:“官爷安好!小娘子安好!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江晏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略显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大堂,“要一间最僻静的上房,屋子要大些,床也要大。”

  掌柜的何等精明,立刻会意,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

  “明白!明白!官爷您放心,小店后院最里头那间最是合适,虽说不是独门独院,但绝对安静,保管没人打扰。”

第116章 暖意融融

  “屋子也宽敞,床铺都是新换的,又大又结实,一天只要一百文!”他边说边从柜台里翻出几把雕花的铜钥匙,“小的这就带您二位去看看?”

  “掌柜的带路。”江晏点了点头。

  这房钱确实不便宜,但江晏不在乎。

  他储物空间里有不能动用的银票近一千两,散碎银子、铜钱加起来有一百两出头,暂时还够花用。

  而且,这钱是花在刀刃上,花得值。

  一旁的伙计见自己的活被掌柜的抢了,撇了撇嘴,悻悻地嘟囔了一句“马屁精”。

  但他脚下却没停,转身就往后厨方向小跑着去了,嘴里喊着:“官爷是要泡药浴吧,小的这就给官爷弄热水去。”

  掌柜的佯装没听见伙计的牢骚,脸上笑容不变,殷勤地在前面引路,手里的雕花铜钥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首节 上一节 99/70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