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最后关头抛出长剑御剑稳住,但因为慌乱,剑身晃得厉害,他差点又从上面摔下来。
好不容易控制住飞剑,他停在同伴旁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魂未定。
王执事御剑飞到他们身边,目光扫过两人鼓起的脸颊和嘴里塞着的桃子。
“怎么回事?”王执事沉声问。
两名弟子想说话,但桃子堵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高个弟子伸手想把桃子拔出来,但塞得太紧,他试了两次都没成功,脸涨得通红。
矮个弟子则用指甲抠着桃子边缘,试图弄出一点缝隙。
王执事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高个弟子终于把桃子拔了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
“王执事……”高个弟子声音沙哑,“里面……我们一进去就迷路了,怎么走都找不到出路,砍树留下的痕迹会自动消失,剑气也被吞掉了,令牌的传讯完全没用。”
矮个弟子也拔出了桃子,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然后江晏就出现了,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桃子,说不下去了。
王执事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桃林,那些桃树看起来普普通通,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
但刚才两名弟子的遭遇,还有现在他们嘴里的桃子,都说明这片林子远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他什么也没说?”王执事问。
两名弟子同时摇头。
高个弟子补充道,“他直接就往我嘴里塞桃子,然后将我扔了出来。动作很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时,王执事腰间的执事令牌亮了亮。
他连忙取下。
裴忌的传讯在他脑海里响起。
“守住桃林,不要硬闯。等本长老过来。”
“是。”王执事收起令牌。
他看向两名执法弟子,“你们两个,守在桃林东西两个方向。”
“记住,不要再进去了,就在外面盯着。”
两名弟子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御剑而去。
王执事留在原地,目光依然盯着桃林。风吹过他的衣袍,下摆微微摆动。
桃林内,江晏已经回到了院子。
陈悦正坐在主屋的客厅里,眼神有些放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处理好了?”陈悦问。
“嗯。”江晏在她对面坐下,“扔出去了。”
陈悦松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他们会不会硬闯进来?”
“暂时不会。”江晏说,“桃林的阵法他们破不开。而且王执事已经传讯给裴忌,裴忌会亲自过来。”
听到裴忌的名字,陈悦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他现在就要来?”
“嗯。”
“那现在怎么办?”
“等裴忌来,看他问什么,怎么问。”
很快,一道剑光从云华宗内门方向疾驰而来,剑光收敛,露出裴忌的身影。
他须发皆白,一袭青袍,仙风道骨。
王执事见到裴忌真的亲自前来,赶忙御剑迎上前,想要开口汇报。
就在这时,仙风道骨的裴忌忽然“嗷”地叫了一声,声音短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王执事看见裴忌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攥住,连人带脚下长剑,眨眼间就被拽进了下方桃林,消失不见。
王执事愣在高空,一时间忘了维持御剑。
身形向下坠落了数尺,他才一个激灵,连忙催动真元稳住飞剑。
他惊疑不定地望着下方那片看似普通的桃林,林子里静悄悄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裴忌只觉得周身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裹住了他,眼前景物飞速倒退,枝叶从身旁擦过。
他还来不及运转真元挣脱,后背就重重撞在了一根粗壮的桃树干上,震得他气血翻腾。
脚下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几步外的草地上。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正是江晏。
江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裴忌撑着想站起来,那股无形的力量却还压在他肩头,让他动弹不得。
他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真元境巅峰的气息刚要鼓荡,江晏抬手,隔空轻轻一按。
“唔!”
裴忌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压力骤然增加了数倍,像是有几座山同时压了下来,不仅真元被死死锁在体内,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瞪大眼睛,看向江晏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江晏迈步走过来,在裴忌面前蹲下,目光平静。
“裴长老,”江晏开口,声音不高,“听说你要问毒瘴泽的事?”
裴忌咬着牙,额头上青筋跳动。
他想说话,但压在喉咙口的力量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腐骨花,阴魄菇,凶兽内丹,是我们交的。”江晏继续说,语速平缓,“在毒瘴泽采的,你孙女的事,你得去问柳随风。”
裴忌的眼珠转动,一脸惊悸地盯着江晏。
能瞬间制住他,绝对是元神境的强者!
压在身上的力量松了一丝,裴忌终于能喘上气。
他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江晏没回答这个问题。
裴忌只觉得身体一轻,那股力量拖着他猛地向后飞去。
眼前的桃树飞快掠过,他试图调动真元,却发现完全调动不了。
整个人“噗”地一声摔出了桃林,滚落在林外的草地上。
他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带着桃子的甜味。
裴忌挣扎着坐起来,把嘴里的桃子抠出来。
他抬头看向桃林,那里安静如初。
第559章 我要云华宗归入天衍宗
高空中的王执事看见裴忌被丢出来,连忙御剑降下。
他落到裴忌身边,想去搀扶,又被裴忌此刻狼狈的模样和阴沉的表情骇得不敢动弹。
“长老,您……”王执事小心翼翼地问。
裴忌没理他。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桃子,又抬头望向桃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
“回去。”裴忌的声音沙哑。
“那江晏和陈悦……”王执事迟疑。
“回去。”裴忌重复了一遍。
他招来掉在远处的长剑,御剑而起,头也不回地往内门方向飞去。
王执事不敢多问,连忙跟上。
飞出一段距离后,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河湾桃林。
林子静静地卧在月光下,看不出任何异常。
两名执法弟子见裴长老来了,同样被塞着桃子丢了出来,心中又惊,又想笑。
此刻见裴长老和王执事御剑走了,连忙御剑跟上。
桃林苑内,江晏收回望向林外的目光。
陈悦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他会不会再来?”
“不会。”
江晏说着,伸手穿过陈悦的腿弯和后背,将她稳稳抱起。
陈悦身体一轻,低呼一声,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胸前。
江晏抱着她朝温泉走去。
“先洗洗。”江晏松开手,转身去解自己的外袍。
陈悦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水面。
雾气模糊了视线,她听见身后衣物窸窣落地的声音。
她解开衣带,衣衫滑下肩头,踩进池水,温热从脚底漫上来。
水波晃动,光晕昏黄。
江晏已经走进池中,坐在靠里的位置。水漫到他胸口。
他往后靠上石壁,闭上眼睛。
陈悦慢慢挪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水面轻轻漾开。
两人静默片刻。只有水波轻响。
“裴忌长老的事,”陈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他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江晏没有睁眼,“他吃了亏,得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惹我的代价,他修为真元巅峰,在云华宗也算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