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亲自出面，加上裂空前辈的……嗯，神威，梁州府内的各家场子，都很配合。”
“目前已经赎买了超过两百名妖族女子，都安置在别院之中。”
“赎金……没花多少，不少东家甚至表示赠送。”
江晏点点头，这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张乐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不过，江长老，事情并非一帆风顺。城中大部分妖族女子的所有权，其实都属于除妖盟名下。”
江晏眉头微蹙：“除妖盟？”
“正是。”张乐山点头道，“那些被豢养的妖族女子，大部分都是除妖盟的战利品，交由各家代为经营，收益需按比例上交。”
他顿了顿，继续道：“于掌旗使如今不在城内，盟内其他几位执事都不敢擅自作主，将这些摇钱树轻易转卖。”
江晏闻言，神情复杂。
他本以为府城的除妖盟会与清江城的除妖盟有所不同。
现在看来，都是一样的。
妖族在他们眼里，是该杀的，也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那些被俘获的妖族女子，可以成为源源不断的财源。
“原来如此。”江晏低语。
手腕一翻，那枚暗沉赤色、边缘云纹环绕的“荡魔使”腰牌出现在掌心。腰牌触手微凉，中间“荡魔”二字笔锋凌厉，背面“梁州除妖盟”几个小字清晰可见。
他低头看着这枚腰牌，轻声自语，“这除妖盟的荡魔使……也不知是真是假。”
张乐山一愣：“江长老，你这是……”
江晏抬起头，说道：“既然挂着这荡魔使的名头，该去试试，这腰牌好不好使了。”
张乐山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江长老，万万不可冲动！”张乐山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阻道，“那些执事不过是按章办事，并非有意刁难。”
“他们权限不足，不敢处置盟内资产，此乃常情。”
“按日子算，最多再等一两日，于掌旗使就能回到府城。”
“此事只需他一句话，必然畅通无阻。”
“实在没必要去与下面那些人计较，平白伤了和气，也落了你的身份。”
他见江晏神色平静，并无怒色，心中稍安，但仍继续劝道：“江长老，你如今已是除妖盟荡魔使，与除妖盟是一家人。”
“些许小事，等于掌旗使回来处置，方是正理。相信他定会妥善处理。”
第473章 裂空归来、好多妖丹
江晏看着张乐山那副紧张的模样，知道他是怕自己年轻气盛惹出麻烦。
“张家主误会了。”江晏将腰牌收起，语气平和，“我并非要去寻衅闹事。”
“我只是在想，既然于掌旗使给了我这枚腰牌，言明可查阅盟内藏书阁绝大多数典籍。”
“而我近日正在潜心研读各种功法典籍，以求创法之悟。”
“所以，我想趁此机会，去除妖盟看看典籍。”
“一来，验证一下这荡魔使的权限是否如于掌旗使所言。二来，也是想多翻阅一些别处难见的典籍，或许对我创法有所助益。”
“至于赎买妖族女子之事，便如你所言，等于前辈回来再议不迟。”
张乐山听完，愣了一愣，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江晏并非莽撞之人。
“原来如此！是老夫多虑了，江长老勿怪。”张乐山拱手致歉，“江长老勤修不辍，时刻不忘精进武道，实令老夫汗颜。”
江晏离开张家后，并未如张乐山所想立刻前往除妖盟。
他心中自有计较，创法之路非一日之功，此刻更想沉淀一下连日所得，梳理梳理思路。
况且，他心中还记挂着别院里的人。
叶云辞的屋内。
水汽氤氲，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浴桶中，叶云辞将整个身子浸在温热的乳白色的药液中。
她手中拿着一个玉瓶，正用清水冲洗着瓶壁内侧。
这瓶得自江晏的地髓灵乳，对淬炼五脏六腑、稳固练脏境根基有着奇效。
然而，此刻瓶中已空。
叶云辞轻轻叹了口气，将冲洗过瓶子的清水也倒入浴桶，一丝一毫都不肯浪费。
她靠在桶壁上，感受着药力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内，带来温和的滋养。
直到桶中的水渐渐变得清澈。
“明日得去寻一寻，看看城里有没有地髓灵乳卖。”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云辞的心狂跳起来，猛地从水中坐直身体，水花四溅。
是他！
他回来了！
“云辞，”是江晏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
“啊！在……我在！”叶云辞慌忙道，“江大哥，你……你稍等！我……我在沐浴！”
门外的江晏顿了顿，随即温声道：“不急，我等你。”
江晏没有直接进来，让叶云辞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涌上一股失落和羞意。
她手忙脚乱地从浴桶中站起，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
她抓过旁边的一大块棉布，匆匆擦拭身体。
胡乱套上中衣，外罩一件素色纱裙，连腰带都只是草草系上。
湿漉漉的长发也顾不上仔细擦干，只用一根发带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颈边，还带着水汽。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和脸上的红晕，才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扉。
门外，江晏长身而立，夕阳的余晖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眼前的叶云辞，刚刚出浴，脸颊绯红，眼眸水润如洗过的星辰。
湿发微乱，衣衫也略显仓促，却透着一股清水芙蓉般的清丽与纯净。
比平日练剑时的英姿飒爽多了几分动人的娇柔。
“江大哥……”叶云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
“嗯。”江晏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微湿的发梢和泛红的脸颊，又看到滚落梳妆台上的玉瓶，心中了然。
他迈步走进屋内，随手带上了门。
“这几日在藏书阁收获颇多，一时忘了时间。”江晏走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叶云辞，“你练脏境修为快到后期了，看来那地髓灵乳效果不错。”
叶云辞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杯，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听到他提起地髓灵乳，她连忙点头：“嗯，效果极好！”
“只是……”她看了一眼空瓶，有些不好意思，“已经用完了……”
江晏微微一笑，手腕一翻，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他将玉瓶塞进叶云辞手里。
“拿着。”
叶云辞看着手中盛满地髓灵乳的玉瓶，心中满是暖意和感动。
“谢……谢谢江大哥。”
她清亮的眼眸中漾起水光，定定地看着江晏。
江晏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湿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的动作自然而温柔，叶云辞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闪。
反而像只小猫，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脸颊更红了，却勇敢地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创法……还顺利吗？”她轻声问，转移话题来掩饰内心的悸动。
江晏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收获很大。”
“张家藏书阁底蕴深厚，尤其是一些上古残篇，给了我许多启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在第七层，我找到了一卷名为《九转玄功》的残篇，疑似上古神灵锻体之法。”
“虽对肉身的要求堪称苛刻，但立意高绝、霸道绝伦。”
“若能将其精髓融入我的功法之中……定然不凡。”
“九转玄功？”叶云辞虽不明具体，但听江晏的语气便知非同小可，“江大哥一定能参悟的！”
“嗯，还需要一些时间。”江晏点头，目光落在叶云辞清丽而坚定的脸庞上，“创法之路，道阻且长，但我有信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江大哥，”叶云辞也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窗外，声音轻柔，“那晚……是我胆怯了。”
“我……”
江晏侧过头，深邃的眼眸中映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和她绯红的侧脸。
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叶云辞柔软的手。
天际尽头，出现了一道暗金色流光。
那道暗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以惊人的速度向别院俯冲而来。
江晏与叶云辞抬头望去。
半空中，一声兴奋高亢的鹰唳震彻云霄，裂空巨大的本体骤然收缩，暗金光芒一闪，已化为身着劲装、背生双翼的高瘦人形。
他双翼一振，缓缓降落在庭院中央的青石地面上。
叶云辞这一次没有松开江晏的手，反而五指微收，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江晏微微一笑，牵着她迈步走出屋子，来到庭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