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看得见的收获。
在江晏的目光下，牛魁罡藏的秘室，无所遁形。
“果然还有更深层的秘室……”江晏眼神微动。
他蹲下身，片刻后，他打开了机关。
“嗡……”低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
青石向下沉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更加精纯浓郁的地脉之气混合着淡淡的灵韵扑面而来。
洞口下方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天然石道，并非人工开凿，更像是地壳运动形成的裂缝，被牛魁罡发现并利用。
江晏毫不犹豫，纵身跃入。
最终，他来到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窟之中。
石窟中央，有一洼小小的池水，池水清澈见底，却泛着氤氲的乳白色灵光。
池底铺着一层细密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乳白色玉石。
这是地脉灵乳长期浸润才能形成的“地髓玉”。
而那池水，赫然是极其稀有的“地脉灵乳”。
地脉灵乳，乃大地精华凝结，蕴含精纯的土行灵力和生命精气。
对武者淬炼体魄、突破瓶颈有奇效，更是炼制高阶丹药的辅材之一。
这一池灵乳，虽不过尺许见方，深度亦不过半尺，但其价值，远超外面密室中所有财物的总和。
更让江晏注意的是，在灵乳池旁，还生长着几株奇特的植物。
一株通体如玉、叶片呈剑形的“玉脉草”。
一株开着三朵淡黄色小花、散发宁静气息的“地母花”。
还有一丛叶片边缘有金色纹路的奇异藤蔓。
“没想到这蛮牛老巢之下，竟有如此宝贝。”
江晏心中微喜。
这地脉灵乳和伴生灵草，价值着实不菲。
他取出一个水缸，将地脉灵乳尽数收取，一滴未留。
随后，将玉脉草、地母花、金纹异藤也连根带土收进储物空间中，放置在韩山身旁，确保这些灵药的生机不断。
最后，连池底那些地髓玉也撬起来收好。
这些玉石本身也是不错的炼器材料，且能缓慢凝聚地气。
做完这一切，江晏又将整个石窟仔细探查一遍，确认再无遗漏，这才原路返回。
一个时辰后，江晏与张静虚站在黑风岭废墟之上，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那些被斩杀的妖族尸骸，从妖兵到妖将，虽已在战斗中受损，但依旧价值不菲。
血肉蕴含充沛血气，是武者的上佳肉食。
皮毛、骨骼、利爪皆可炼器或入药。
各种兵刃、甲胄、矿石、药材，以及从洞穴中搜出的金银珠宝、灵材杂物，林林总总，堆叠起来竟真如小山一般。
江晏扫视一圈，对张静虚道：“前辈，东西太多，我们带不走。”
张静虚抚须点头：“确实。老夫这枚须弥宝玉，空间不过两尺见方，装不了多少。”
江晏腰间的玄金须弥带，更是只有半尺空间。
这是他明面上用来掩人耳目的储物器具。
至于真正的储物空间，他自然不会轻易暴露。
“挑最好的拿，”江晏语气平静，“妖王尸骸我已处理完毕，其余妖族尸身，可取练气境妖将的尸骸。”
二人当即动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静虚的须弥宝玉已装满。
剩下物资，依旧堆积如山，在晨光下泛着各色光泽。
张静虚看向江晏：“江小友，这些剩余之物，老夫可让张家调遣人手前来搬运处置。”
“黑风岭虽毁，但此地资源丰富，光是这些材料，便是价值巨万。”
江晏点头：“这些战利品便交由前辈处理，张家得其中五成，另外五成，交由清江城监察司。”
张静虚连忙拒绝，“唉，岂能如此？”
“小友已是我张家客卿，为何还分得如此清楚？”
两人一番推让，最终议定，其中张家收取两成。剩下三成作为江晏私产。
此事议定，二人便在山岭高处寻了处还算干净的石台暂歇。
张静虚取出清水、干粮，江晏也拿出肉脯分食。
沉默片刻，张静虚忽道：“江小友，你可曾留意一事？”
江晏抬眼：“何事？”
张静虚指向岭内废墟，“黑风岭妖众过千，皆为青壮妖族，且几乎全是雄性。”
“老夫方才收拢尸骸时仔细辨认，竟无一名女妖，亦无年幼小妖。”
江晏神色不变，早在搜刮时他便已察觉，此刻只是淡淡道：“的确蹊跷。”
“妖族繁衍，离不开雌性与幼崽，”张静虚沉吟道，“黑风岭盘踞此地数十年，若非繁衍生息，断不可能有如此规模。”
“唯一的解释是，女妖与小妖，皆不在此岭，而是藏匿于他处，且距离黑风岭不会太远。否则牛魁罡无法兼顾。”
江晏咬了口肉脯，咀嚼几下，才道：“前辈之意是，黑风岭尚有巢穴未灭？”
张静虚点头：“十有八九。妖族常将老弱妇孺安置在隐蔽之处，以防被一网打尽。”
“牛魁罡虽死，此地虽灭，但那些女妖、小妖若仍存，假以时日，未必不会卷土重来。”
“更何况……他们手中，或许还关押着未被带入黑风岭的人族。”
他看向江晏，目光深邃地问道：“此事，小友如何打算？”
第436章 春耕时节、独自归来（加更！月底了，求求月票！）
江晏沉默。
他自然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
但江晏此刻并不想再耗费心力去追索那些妖族妇孺。
一来，他此行的目标已达成。
既诛杀了牛魁罡、覆灭了黑风岭，又收获了大量资源。
剩余的女妖小妖，没什么威胁。
二来，他想返回清江城一趟。
以江晏的脚力，黑风岭距离清江城只不过是一日路程。
三来……此事耗时耗力，交给张家处理最为合适。
张家人数众多，更擅长此类琐碎事务。
思及此，江晏缓缓开口：“此事，便由张家处置吧。”
张静虚一怔：“小友不参与？”
江晏摇头：“黑风岭妖族主力已灭，残余妇孺翻不起大浪。”
“张家人手众多，搜寻追踪之事，比我一人更为便利。”
张静虚深深地看了江晏一眼，点了点头，“好吧。”
“有劳前辈。”江晏拱手。
正事谈妥，二人不再多言。
江晏对张静虚抱拳：“前辈，此地便交托于你。我欲先返清江城一趟。”
张静虚闻言也不挽留，只叮嘱道：“小友一路小心。”
“告辞。”
江晏颔首，转身便走。
他展开身法，如一道青烟掠下黑风岭，没入下方荒野之中。
奔行间足不沾地，速度却快逾奔马。
春日的阳光虽洒落大地，但荒野之上依旧荒凉，风声呜咽。
江晏一边疾行，一边整理思绪。
此战收获远超预期。
牛魁罡的妖丹、牛角、精血、骨骼筋肉皆是重宝。
地脉灵乳、地髓玉、玉脉草等灵物更是价值连城。
更别说宝箱开出的“地脉玄晶”和大量属性点、技能点。
“那于恒的态度，倒是值得玩味。”江晏想起那位除妖盟掌旗使的复杂眼神，有震撼、有愧疚、亦有被点燃的热血。
此人虽保守，却非恶人。
至于宇文渊……江晏目光微凝。
这断臂老者伤势不轻，但经此一役，他心中的枷锁似乎松动了些许。
那份“护道”之誓，倒是难得。
只可惜寿元无多。
想起“护道”，江晏便想起姜云。
也未曾向于恒问清那魔域到底在何处，进入其中有没有什么限制。
思绪纷转间，日头渐高。
江晏身形如风，掠过渐渐翠绿的青草、碎石、河流。
偶有零星的魔物凑上来找死，皆被江晏所杀。
至午时，江晏已奔出近三百里。
天至黄昏之时，远处已能眺望到清江城的轮廓。
“快到了。”
江晏想起马上就能见到兰儿和媚儿，心头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