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405节

  同辈之中,从未有过一败!

  就连练气境中期,都可一战!

第422章 你在耍我、火油着落(加更!跪求追读和月票!)

  而江晏,一个边陲小城的少年,在演武场上,假装输给了他。

  而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还沾沾自喜,甚至在心里鄙夷清江城这等偏僻之地,果然出不了什么人物。

  现在回想起来,那场“胜利”,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那种被愚弄的感觉,让他心中无比地愤怒,也击碎了他的骄傲。

  什么三百年第一天骄?

  连对方故意相让都看不出来!

  什么神将徒孙?

  连一个小城少年都不如。

  师尊宇文渊算计江晏,最终断臂赎罪,修为大损。

  唐鼎元知道,师尊是真心悔悟,是以自身为诫,教导他堂堂正正之道。

  可越是明白师尊的苦心,他心中的负罪感和无力感就越强。

  师尊是为了他这个不成器徒弟的武道前程才行差踏错。

  如今,他无颜去见往日那些对他阿谀奉承、吹捧有加的“朋友”。

  他只能躲进青楼,用酒精和女人的温柔乡来麻醉自己,逃避那个让他无地自容的现实。

  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心魔如附骨之疽,日益深重。

  武道之心,已生裂痕。

  如今,江晏来到了府城,入龙虎武斗场,越境五连胜。

  一拳败洪镇岳!

  两箭杀陈秇白!

  这两人,都是府城成名已久的人物,战力都在他之上。

  随便拿一个人出来,自己都不是对手。

  尤其是洪镇岳,“镇山拳”威震府城数十年,是真正的练气境巅峰高手。

  可却被江晏……一拳打废!

  今日来还马,只是唐鼎元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

  一个……来见江晏的借口。

  他想问个明白。

  哪怕答案会让他更加难堪。

  “江晏,”唐鼎元的声音颤抖着,“我只问你一句……当初在清江城演武场,你和我切磋时……用了几成力?”

  他死死盯着江晏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嘲讽。

  江晏与他对视片刻,没有回避,也没有立刻回答。

  厅内寂静无声,只有唐鼎元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江晏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唐兄,你执着于此,便是入了魔障。”

  “切磋较技,胜负本在其次,交流印证,取长补短,方是正道。”

  “当日你们初至清江城,是为除魔而来。你们身份尊贵,我与你切磋之时,有所保留,亦是常情。”

  江晏顿了顿,看着唐鼎元眼中的痛苦,继续道:“至于用了几成力,重要吗?”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今日之你,亦非昨日之你。”

  “执着于过去一场切磋的胜负,为此颓废放纵,消磨志气,唐兄,你觉得这值得吗?”

  “宇文前辈断臂赎罪,是以身作则,告诉你何谓担当,何谓悔悟。”

  江晏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你,却自怨自艾,流连烟花之地,消沉意志。”

  “唐鼎元,你对得起你师尊的苦心吗?”

  “对得起你神将徒孙的身份吗?对得起你自己这身修为和天赋吗?”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唐鼎元的心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在干什么?

  师尊断臂,修为受损,正是需要他这个徒弟侍奉左右的时候。

  可他在做什么?

  他在买醉,在寻欢,在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

  他口口声声说被江晏打击了自信,生了心魔。

  可这心魔,不就是他自己心志不坚、骄傲脆弱所致?

  真正的天骄,难道是一次失败就能击垮的吗?

  看看眼前的江晏!

  他来自边陲小城,资源、传承远不如自己,可他一路披荆斩棘,越战越强,如今名动府城,成为张家客卿,获得不败擂主尊荣。

  他才应该是最有理由骄傲、最有理由目空一切的那个人。

  可他身上,何曾有半分骄矜浮躁之气?

  只有沉静如水的坚定,和永不停歇的奋进。

  自己呢?

  唐鼎元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椅背,才勉强站稳。

  冷汗,浸透了他的内衫。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又隐隐生出一丝微弱的灼热。

  那是对自己这段时间荒唐行径的痛悔,是内心深处尚未完全熄灭的不屈意志。

  “我……”唐鼎元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骄傲被打碎了,信念动摇了,前路一片迷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是否还有勇气,重新拿起剑。

  江晏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暗叹。

  唐鼎元本质不坏,只是自幼顺风顺水,被宠溺恭维惯了,心性磨练不足。

  若能挺过去,破而后立,未来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若就此沉沦,那就真的废了。

  看在宇文渊断臂赎罪、赠予须弥宝玉和修行笔记的份上,江晏决定再点他一句。

  “路在脚下,如何走,取决于你自己。”江晏语气放缓,“若不知从何做起,不妨先回宇文前辈身边。”

  “即便他闭关,你在门外守着,亦是尽孝,亦是静心。”

  “手中剑若觉得沉重,不如先放下。去看看这世间普通人如何求生,看看妖魔邪祟的威胁之下,众生如何挣扎求存。”

  “或许,你会明白,个人一时的胜负荣辱,微不足道。”

  江晏站起身,走到唐鼎元面前,将一块张家别院的通行令牌放在他手中。

  “此令牌可自由出入此地。若心中仍有困惑,或无处可去,可来寻我。武道切磋,亦可。”

  唐鼎元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令牌,又抬头看向江晏。

  对方眼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坦荡的平静,和属于同行者的期许。

  那种目光,比任何嘲讽辱骂都更让他无地自容,却也……奇异地,让他的心,感受到了暖意。

  唐鼎元没有说谢谢,只是紧紧攥住了令牌。

  然后,对着江晏,深深一揖到底。

  他直起身,没有再看江晏,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向外走去。

  独角白龙驹,他不会再提归还。

  有些馈赠,不在于物品本身,而在于赠予那一刻的格局。

  今日,他收到了另一份更珍贵的“馈赠”。

  能否接住,能否借此斩破心魔,重塑剑心,就看他唐鼎元自己的了。

  武道之途,从来不只是力量的积累,更是心性的锤炼。

  江晏看着唐鼎元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别院门外的长街尽头。

  沉默良久。

  他原本打算将须弥宝玉中那些本属于宇文渊的东西托唐鼎元带回去,物归原主。

  然而,唐鼎元如今这般几近崩溃、前路迷茫的状态,让他如何放心将如此贵重之物交付?

  若再因此加重其心理负担,或是在浑噩中遗失,反而不美。看来,归还之事,只能另寻时机,或亲自前往了。

  就在他思绪转动之际,院门处传来脚步声与熟悉的谈笑声。

  江晏收敛心神,抬眼望去,只见崔安与叶玄秋并肩而来。

  崔安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之色,显然这两日奔波不少。

  叶玄秋则捻须含笑,眼神中透着轻松与喜色。

  “江指挥使,”崔安抢先一步,拱手笑道,“您如今可是府城风云人物了,越境擂上五战五胜,名震八方!”

  “连带着我们这些清江城来的老伙计,面上都有光啊!”

  叶玄秋也笑着接口:“崔副城守说的是。如今满城都在传颂清江城江晏之名,连带我们在府城的生意都顺畅了几分。”

  “这都是托江指挥使的福。”

  江晏将二人引入厅内落座,亲自斟了茶,摇头道:“崔副城守,叶前辈,都是自己人,不必客套。”

  “看二位神色,想必是带来了好消息?”

  崔安与叶玄秋对视一眼,脸上笑容更盛。

  崔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道:“江指挥使料事如神!正是关于火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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