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境擂则是低境界武者挑战高境界，若能胜之，更是轰动。”
段小小也兴奋地补充道：“对对对！我也知道！”
“武斗场背后据说有府城几大势力共同维持秩序，很是公平。”
“江大哥，以你的实力，去打个越境擂，比如……以练精境挑战练气境！”
“绝对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挑战练气境？”崔安虽然不是武者，但也知道武者之中，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是何等大。
如果是练精境之下的武者，跨一个境界倒是还可以理解。
但这是练气境，拥有了真气，战力将有一个质变。
纵然知道江晏战力不俗，可以打败一些练气境，但那是只在清江城。
而这里，是高手云集的梁州府城。
叶玄秋对这武斗场明显知道得更多，他捻须沉思，“武斗场……确实是个好地方。”
“若能一战而胜，尤其越境而胜，消息会像野火一样瞬间蔓延全城，甚至传到周边。”
“只是……”他看向江晏，带着询问，“江指挥使，这武斗场，没有点到为止一说，若遇上一些嗜杀的练气境强者……”
他与崔安一样，担心江晏不敌。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江晏身上。
江晏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嘴角勾起，目光灼灼：“武斗场么？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
第401章 龙虎武斗、一千万万
“叶前辈，这武斗场，你可知道详细情况？”
叶玄秋听到江晏的询问，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却没有立刻饮用，仿佛在组织语言。
“武斗场……”叶玄秋缓缓开口，“老夫确实知道一些。那地方，可不单单是比武之地那么简单。”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武斗场，全名龙虎武斗场，不在府城地面上，而在那……山腹之内。”
“山腹之内？”段小小惊讶地睁大眼睛。
“不错。”叶玄秋点点头，“整座山都被掏空了，内部别有洞天。”
叶玄秋的眼神变得深邃：“龙虎武斗场可不仅是一个擂台那么简单。”
“它是梁州府最大的销金窟，真正的……龙蛇混杂之地。”
江晏目光一凝：“销金窟？”
“正是。”叶玄秋捋着胡须，继续道：“武斗场只是它的一部分。有着三座生死台，每座擂台周围分设三层看台，每座擂台能同时容纳数万人观战。”
“除了武斗，那里什么都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虚画着：“赌场里面，不仅有押注武斗胜负的盘口，还有骰子、牌九、斗兽……你能想到的赌法，那里全有。”
“烟花之地。”叶玄秋顿了顿，看了眼叶云辞，也没让她回避，继续道，“那里面的女子，与寻常青楼不同。”
“据说多是有武道修为在身的女武者，或是被俘获的妖族女子，甚至……还有俊美男子。”
叶云辞俏脸微红，低下头去。
段小小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俊美男子？”
“咳……只是听说，老夫可没去过。”叶玄秋连忙摇头否认，“还有拍卖场，每月初一、十五各召开一次。拍卖的既有奇珍异宝、功法秘籍，也有……活人。”
“活人？”江晏眉头微蹙。
“奴隶。”叶玄秋语气平淡，“只要有钱，在那里什么都能买到。”
他看向江晏：“说起来，清江城的极乐坊，就是仿照这龙虎武斗场设置的。”
“只不过，我叶家和陆家合力建的那个，规模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里面的花样也少得多。”
崔安此时插话道：“在下也曾听闻，龙虎武斗场，规矩森严，无人敢乱来。”
“规矩确实森严。”叶玄秋接话道，“武斗场内严禁私斗，违者会被当场格杀。”
“曾经有位练气境强者在赌场输了钱闹事，被坐镇的一位元罡境强者一招击毙。”
江晏若有所思：“那武斗的规则呢？”
“武斗分三种，第一种是寻常擂台，武者上台，连胜十场可得百两赏金，连胜二十场五百两，以此类推。”
“但很少有人能连赢三十场以上，因为越往后，对手越强。”
“第二种是生死擂，两人签下生死状，上台解决私怨，不死不休。”
“这种擂台最血腥，也最吸引观众。”
“第三种，就是百胜擂和越境擂。”叶玄秋说到此处，眼中精光闪动，“百胜擂需连胜百场，中间不能败，败一场就前功尽弃。”
“两百年来，只有七人完成过百胜，这七人后来都成了元罡境强者。”
“越境擂则是低境界挑战高境界。若能胜之，不仅赏金翻十倍，还能获得名扬全城。”
“但风险也极大，高境界武者被低境界挑战，往往下手极重，非死即残。”
屋内一时寂静。
段小小打破沉默：“江大哥，你要去的话，咱们把钱全押你赢！”
叶玄秋眼睛陡然亮了起来：“段姑娘此言倒是提醒了老夫。”
他看向江晏，语气变得激动：“江指挥使，若你真要去打越境擂，我们何不……顺势押注？”
“押注？”江晏挑眉。
“正是！”叶玄秋捋须的手都有些发颤，“龙虎武斗场的赌盘，赔率极高。”
“尤其是越境擂，赔率十固定的，低阶武者若剩，一赔十！”
“若是连胜十场，赔率还会翻倍！”
崔安也反应过来，呼吸急促：“一赔十，若是江指挥使连胜十场……”
“不是十场。”江晏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众人看向他。
江晏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广场之上忙碌的人群。
阳光洒在他玄色的天玄宝衣上，泛起暗金色泽。
“我要打的，不是寻常越境擂。”江晏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既然要扬名，那就扬个彻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越境，百胜。”
“什么？”叶玄秋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挪了半尺。
段小小也张大了嘴，半晌才道：“江大哥，你是说……以练精境的修为，连胜一百场练气境对手？”
“不错。”江晏点头，“而且，每一场都押注。把我所有的钱，全押上去。”
他看向叶玄秋：“叶前辈方才说，越境擂的赔率至少一赔十。”
“若是连胜，赔率会叠加。那么……连胜百场，最终赔率会是多少？”
叶玄秋脑门上都渗出了细汗，他飞快地心算着，手指无意识地比划。
“越境擂本身赔率就高，若连胜……武斗场有规矩，每连胜十场，赔率乘二。”
“假设第一场赔率是一赔十，第十场后就是一赔二十……每十场乘二，百场就是……”
他忽然停住，瞪大眼睛看着江晏：“那最终赔率会是……一赔五千一百二十！”
“五千倍？”崔安失声惊呼。
段小小也惊呆了，掰着手指算不过来。
江晏却面色如常：“我此次来府城，带了两万两。”
叶玄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指挥使，每场的押注，是有上限的，最高，不超过一百万两。”
“若每一场都顶格去押……”
他押了半天，也没算出最终能赢多少。
还是身边的崔安眼神越来越亮，脱口而出，一千万万两！
“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岂不是要将整个府城赢走？
叶玄秋最先冷静下来，摇了摇头，“但是……越境百胜……这是不可能的。”
“为何不可能？”江晏反问。
“因为……”叶玄秋苦笑道，“从未有人完成过越境百胜，也从未有人想过打越境百胜。”
“越境擂本就凶险，能赢一场已属不易，连胜三场便是奇迹。”
“连胜十场……老夫从未听说过。百场？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况且，”他补充道，“武斗场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若真有人连胜十场，他们会派出最强的练气境巅峰高手，甚至可能暗中使绊子。”
江晏微微一笑：“他们派谁，我接着便是。”
这平静的语气，却透着无可动摇的自信。
段小小此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猛地一拍桌子：“江大哥！我支持你！我把我的钱也押上！”
“小小姑娘，”叶玄秋连忙道，“你那些钱是城守府采购物资的，不能乱用。”
“我知道。”段小小嘟了嘟嘴，但随即眼睛一亮，“我阿爷最疼我了，肯定不会有意见……而且，江大哥必胜！”
“我就押前十场？”
叶玄秋看着江晏，又看看兴奋的段小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若江晏真能做到呢？
别说连胜百场，就算是能连胜二十场，那押注的收益，也将超过叶家数百年的积累！
而且，只要江晏完成连胜越境十胜，也是前无古人的壮举，他的名声将响彻梁州府，甚至传到京都！
届时，秦正和杨凡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听到消息。
叶玄秋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收益……大到无法想象！
他看向江晏，这个年轻人站在晨光中，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静如深潭。
“江指挥使，”叶玄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真有把握？”
江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龙虎武斗场，允许武者自己押注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