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小看得目不转睛,江晏的讲解深入浅出,结合图画,让她这个在功法理解上并非顶尖的人也能明白其中关窍。
她仿佛看到自己体内气血按照这个新的路线运行,气血之力如同潮汐般层层递进,最终爆发出撼山动岳的威能。
“江大哥!你太厉害了!”段小小忍不住激动地抓住江晏的胳膊,“这样改,感觉……感觉特别对我的路子!”
江晏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巨力,以及少女毫无掩饰的崇拜和欣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任由她抓着,继续道:“还有筋骨拉伸的部分。原版违背常理地急速膨胀,这对身体的负荷很大。”
“我结合了一门叫《金刚不坏身》的部分内容,调整了拉伸的节奏,更注重筋膜的韧性,减少硬性撕裂的风险。”
“简单说,让你的巨灵形态更皮实耐操,更符合你硬打硬抗的战斗风格。”
“皮实耐操!”段小小对这个形容非常满意,用力点头,“这个好!我段小小就是皮实耐操!”
“另外,神意驾驭的部分,是最难的。”江晏指着书册上关于神意凝聚的部分,“我简化了一些过于繁复的意念引导,结合你战斗时那种一往无前的意志,将其凝炼为力贯全身,意锁敌踪八个字。”
“力量暴涨时,心神专注于目标,以战意驾驭力量。”
“你天生战意纯粹,这一点对你来说,可能反而比张家人更容易掌握。”
“只不过……一旦失去战意,你就会维持不住巨灵之体,算是一个弊端。”
段小小听得心潮澎湃,看着书册上那些被江晏勾勒、修改、注解的地方,每一笔都透着他对段家《金刚九转功》的深刻理解和对她特性的精准把握。
这份用心,远超过任何一本现成的神功秘籍。
“江大哥,”段小小一把抓住江晏的手,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感动,“你……你花了多少时间琢磨这个啊?”
江晏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力度和温度,以及少女发自内心的狂喜,看着段小小那双眼睛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比星辰都要璀璨。
江晏反手轻轻握了一下她因常年握持重兵器而带着薄茧的手,声音温和:“这些,都需要你自己修习时去体悟和磨合。记住,循序渐进,切莫贪功冒进。”
“嗯!我知道!江大哥你放心!”段小小用力点头。
她看着桌上那本被江晏亲手修改过的秘籍,又看看江晏略显疲惫的脸,心中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他为了她,一字一句,殚精竭虑地修改这本足以让无数武者疯狂的秘籍。
而且,肯定是整夜未睡。
段小小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巨灵神变》,如同捧着她最珍贵的宝物。
她抬起头,看着江晏,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无比认真的承诺:
“江大哥,你放心。这《巨灵神变》,我段小小,定会将它练到极致!绝不辜负你的心血!”
段小小捧着《巨灵神变》秘籍,逐字逐句地读着江晏亲手修改的注解和气血运行图,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感动的光芒。
江晏的心血,让她对这门张家秘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江大哥,”段小小终于从书页上抬起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带着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你是不是已经把这《巨灵神变》练会啦?”
她可是亲眼见过江晏的悟性有多恐怖,那本《金刚九转功》他几乎是一看就会,还能反过来指点自己。
这《巨灵神变》虽然玄奥凶险,别人要很久才能入门,但他一定会很快。
江晏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段小小,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只有纯粹的疑问,没有丝毫试探或算计。
他心中念头电转。
圆满境界的《巨灵神变》算是他此刻一张极其重要的底牌。
它带来了三倍力量的恐怖增幅和近乎随心所欲的体型控制。
更是一种极其精妙的伪装能力。
第398章 悟性惊人、趋利避害
可以随心所欲地将体形变大一些,还能反向运用气血收缩筋骨,让体形比常态更“瘦小”几分。
现在是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巨灵神变》的境界的。
这几天,自己在张家的表现已经足够惊人,若被知晓《巨灵神变》的境界,那引发的震动定然不小,绝非好事。
张家虽展露了善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晏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目光却朝窗外沉沉的夜色瞥了一眼。
“哪里有那么简单就入门?”
“小小,这门秘法,比你想象的还要难上许多。”
“啊?”段小小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是张家视若珍宝的秘法。
“真的很难吗?”
“很难,”江晏点点头,“需要大量资源堆砌。”
“即便练到小成境界,施展时也会气血奔腾如沸,筋骨拉伸滞涩,神意难以完全收敛。”
“而且,维持的时间,极限不过数十息。”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这《巨灵神变》的核心,在于神意驾驭。”
“那种瞬间充斥全身、仿佛能撕裂天地的狂暴感,如同稚子挥舞千斤巨锤,一个念头不稳,未伤敌,先伤己。”
“轻则经脉撕裂,气血逆冲。重则心神被力量反噬,陷入疯狂,甚至直接爆体而亡。”
“秘籍上反复强调的凶险,绝非虚言。”
段小小听得小嘴微张,想象着那种失控的恐怖。
她练《金刚九转功》时也经历过气血失控的痛楚,但远没有江晏描述得这么可怕。
“气血冲击非常规经脉,如同在体内引爆火山,路径稍有偏差,便是内伤。”江晏的手指在桌面上虚划着,“筋骨违背常理的急速膨胀,对身体的负担超乎想象,每一次施展,都需要消耗气血。”
“而最难的,是神!”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祖窍:“在力量暴涨的刹那,心神必须如同磐石,牢牢掌控这股狂暴之力,让它如臂使指,而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
“这需要极其强大的意志力和对自身气血筋骨精微到极致的掌控。”
“没有数年的苦修,配合海量的珍稀药物滋养肉身、稳固心神,连门槛都摸不到。”
“所以,”江晏总结道,“我才说,你修炼时务必循序渐进,切不可贪功冒进。”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我如今,也只不过是在参悟其气血运行之理,距离真正入门施展,还差得远。”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窗外,仿佛那院墙外的夜色中,潜藏着什么东西。
江大哥都感觉难,那一定是真的很难很难!
段小小心中的那点期待瞬间被敬畏取代,她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嗯!江大哥,我记住了!我一定小心再小心,绝不乱来!”
她看着手中的秘籍,眼神更加珍重,“这功法这么厉害又这么危险,江大哥你为了我改它,肯定花了好多好多心思……谢谢你!”
她说着,眼圈似乎都有些泛红,是感动的,也是后怕的。
她无法想象江晏为了让她能更安全地修炼这门功法,在那些气血运行图背后,付出了多少心力去推演。
江晏看着她真情流露的样子,心中微暖。
他伸手,像安抚一只小兽般,轻轻揉了揉段小小束成高马尾的发顶。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记住我的话就好,稳扎稳打。”
段小小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像被顺了毛的猫儿,舒服地眯了眯眼,刚才对功法凶险的担忧似乎都被抚平了不少。
她抱着秘籍,“嘿嘿”傻笑两声,随即又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江大哥,你参悟之时,有没有什么特别难懂的地方?”
江晏收回手,沉吟片刻,认真道:“难点在于气血瞬间爆发的精准控制和神意与暴涨力量的同步。”
“至于时间……因人而异,你根基雄厚,气血沉凝远胜常人,这是你的优势。”
“若资源充足,悟性尚可,三五年内,或许有望摸到小成的门槛。”
“但想要收发由心,那需要的水磨工夫就更长了。”
“三五年……”段小小咂咂嘴,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我一定努力练到小成!”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江大哥说她有优势,那她就一定行。
看着段小小充满干劲的样子,江晏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目光却深邃地投向窗外。
夜色更浓,松涛如诉。
松涛苑外,一株古松树冠阴影处,张静虚苍老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听到江晏坦诚《巨灵神变》极难,自己尚未入门,甚至详细剖析了其中的凶险时,张静虚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此子……悟性果然惊人。”张静虚心中暗忖。
江晏的分析精准到位,直指《巨灵神变》的核心难点,尤其是对神意驾驭的强调,更是切中要害。
这种深刻的认知,绝非一个对功法毫无了解的人能说出。
这说明江晏确实在极短的时间内,对这门张家秘传进行了极为深入的研究和领悟。
这份悟性,惊世骇俗!
“根基悟性皆是绝顶,心性更是沉稳老练,不卑不亢……段家,真是捡到宝了。乐山那套天玄宝衣,送得值。”
此子潜力无限,值得张家倾力结交。
而那《巨灵神变》在他手中,或许真能绽放出超越张家的光彩。
张静虚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即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松涛苑内,烛光摇曳。
段小小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着秘籍,时不时问个问题。
江晏耐心解答,眼神平静。
感知到院墙外的人已离去后,江晏轻轻松了一口气。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江晏、叶玄秋、段小小与叶云辞四人,辞别了张家家主张乐山与几位相送的长老,乘着张家安排的马车,驶向山脚广场。
江晏已与张乐山言明,此番只是暂时离去处理车队事宜,事后仍会返回张家落脚,以等待张家关于秦正、杨凡下落及救治韩山丹药线索的消息。
张乐山自是欣然应允,不仅亲自送至府门,还再三叮嘱,若有任何需要,只管派人传话,张家必全力相助。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石板路上,清晨的府城街道已渐渐有了行人。
商铺陆续开门,小贩支起摊位,炊烟袅袅升起,透着繁华与安定。
叶云辞坐在车内,悄悄掀起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
昨夜阿爷的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
“看到了,觉得值得,就要去争,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