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305节

  她那双杏眼之中,波光潋滟,带着渴望,红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呼唤。

  江晏俯下身,吻在了她的额头,然后,是挺翘的鼻尖……

  “嗯……”

  苏媚儿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江晏。

  苏媚儿扬起天鹅般的颈项,发出一声猫儿似的呜咽。

  “大人……”

  她的衣襟在纠缠中敞开,江晏灼热的目光落在那诱人的风景上。

  ………

  第二日清晨,苏媚儿几乎是咬着牙,才能挪动身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裙。

  苏媚儿脸颊上又飞快地掠过一丝红晕,随即又被身体的疲惫压了下去。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扶着廊柱,一步一挪,步履异常艰难地朝着巡察使院子的方向挪去。

  晨风拂过,吹动她微乱的鬓发,露出颈侧的红痕。

  她咬着唇,只盼着快点回到自己的屋子,泡个热水澡,再狠狠睡上一觉。

  与此同时,江晏已换下那身黑底金纹的指挥使官袍,穿着一身样式简洁的黑色常服。

  衣料挺括,将他宽阔的肩背和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利落。

  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之色,昨夜与苏媚儿的缠绵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眼神一如既往的沉静锐利,只是在整理袖口时,动作稍稍停顿,仿佛指尖还残留着那温软滑腻的触感。

  托着一个木匣,江晏走出院门,清晨的监察司总部已开始苏醒,步履匆匆的吏员看到他,纷纷停下恭敬行礼。

  江晏微微颔首,步履沉稳地走向大门。

  监察司大门外,一辆由两匹健马拉着的青篷马车已静静等候。

  车身洗刷得干干净净,车夫竟然是福伯,正安静地坐在驭位上。

  马车旁,杨俊换上了一身月白文士袍,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身姿站得笔直。

  只不过,他眼下带着青黑之色,显然是没睡好。

  看到江晏出来,杨俊立刻上前一步,行了一礼,“阿晏。”

  “嗯,俊哥儿。”江晏应了一声。

  “嗯。”杨俊点了点头,“马车备妥了,周家那边……母亲已得了信儿。”

  提到母亲周氏,杨俊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情。

  江晏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径直走向马车,朝福伯拱了拱手。

  福伯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替他掀开车厢的帘子。

  江晏弯腰踏入,杨俊紧随其后。

  “驾!”

  一声轻叱,手中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鞭花。

  两匹马儿打了个响鼻,拉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声响。

第322章 纠葛”没了

  马车驶离了监察司总部,汇入了清江城清晨的街市。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

  杨俊正襟危坐,目光垂落,似乎在思考稍后见到母亲该怎么提与表妹的亲事。

  昨夜他见到苏媚儿精心打扮后去了指挥使公房。

  在彻底斩断了对苏媚儿那份不该有的心思后,他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此刻心头萦绕的,是对母亲深深的思念,以及对表妹周灵的复杂情绪。

  带着忐忑,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江晏将手中木匣放在一旁,自己盘膝而坐,搬运气血,一点点地提升着武道修为。

  窗外市井的喧嚣透过车窗缝隙隐约传来,但似乎都无法侵扰车厢内这份沉静。

  车轮滚滚,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朝着周家的方向驶去。

  还未完全驶近周家那气派的大门,便能看到大门前已聚集了不少人影。

  为首的正是周家新任家主周正安。

  他身后跟着的周家族人,俱都屏息凝神,目光齐齐望向驶来的马车,姿态恭敬中带着紧张。

  江晏在车厢内睁开眼,隔着车窗扫了一眼,神情并无波澜。

  待马车距离大门尚有十余丈时,他便抬手轻轻敲了敲车厢壁:“福伯,在此处停车即可。”

  “吁——”福伯闻言,连忙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在街心。

  江晏掀开车帘,动作利落地下了车。

  他一身黑色常服,身形挺拔如松,虽未着官袍,但那股执掌权柄的沉凝气度,已自然流露。

  杨俊紧随其后。

  周正安见状,立刻带着众人快步迎了上来,隔着几步远便深深揖礼:“周正安,率周家族人,恭迎江指挥使大驾。”

  他身后的周家族人代表也纷纷躬身。

  江晏上前两步,虚扶了一下:“周家主不必多礼。今日江某是陪俊哥儿回来探望伯母,并非公事,诸位不必如此拘束。”

  他的语气平和,并无倨傲,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正安这才直起身,脸上挤出热情却又不失分寸的笑容:“指挥使客气了,敏儿……哦,杨夫人已在府内等候多时,心切得很。”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江晏身后的外孙杨俊,眼神复杂。

  杨俊上前一步,躬身一礼,“外祖父!”

  这时,一个压抑着激动、带着哽咽的女声从大门内传来:“俊儿!”

  只见一位身着素色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妇人,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几乎是踉跄着奔了出来。

  她年约四旬,面容温婉,此刻却眼圈泛红,正是杨俊的母亲周氏。

  “娘!”杨俊看到母亲,也是眼眶一热,快步迎了上去。

  周氏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眼泪簌簌落下:“瘦了这么多……在监察司可还吃得惯?睡得可好?”

  她一边问,一边用手不住地摩挲着杨俊的脸颊、手臂。

  “娘,我没事,好得很。阿……指挥使大人待我极好,吃住都好,也没受伤。”杨俊握住母亲的手,连声安慰,声音也有些哽咽。

  周围周家众人看着这一幕,神情各异,周正安脸上保持着笑容,眼底却掠过一丝感慨。

  江晏静静地看着杨俊母子团聚,并未打扰。

  直到周氏情绪稍缓,他才对周正安道:“周家主,今日我主要是来探望伯母,与伯母说说话。”

  说着,江晏从车厢内取出那个装着九曜射日经和周家弓道精要的木匣,递给周正安。

  “这东西,还给周家。”

  周正安心怀疑虑地接过。

  不等他开口,江晏接着道:“诸位事务繁忙,不必在此陪同,各自散去便是。”

  周正安识趣地立刻躬身道:“是,指挥使体恤。正安已命人备好清茶点心,指挥使与杨夫人叙话后,若得闲暇,还请赏脸用些茶点。”

  “我等先行告退,不打扰指挥使与杨夫人团聚。”

  说罢,他朝江晏再次行礼,又对周敏点了点头,便带着一众周家族人悄然退去,只留下两名机灵的丫鬟在远处候着。

  大门前顿时清静下来,只剩下江晏、杨俊和周氏母子,以及不远处安静等候的福伯与马车。

  周氏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看着眼前这个名震清江、手握大权的年轻人,依稀还能看出几分他刚刚进城时的模样,只是气质已截然不同,如渊渟岳峙,令人心折。

  “阿晏……谢谢你放过周家。”

  “也多谢你一直照拂俊儿,他性子有时候不懂变通,多亏有你。”

  “伯母言重了,俊哥儿做事勤恳踏实,是我的得力臂助。”江晏微笑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进去吧,莫让伯母久站。”

  “对对。”杨俊连忙扶着母亲,江晏也上前扶住。

  周敏一边走,看看左手边的儿子,又看看右手边的“侄儿”,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

  周家新任家主周正安抱着木匣站在影壁后,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深邃,心头思绪翻涌,疑虑重重。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传家秘典,指尖抚过木匣上的纹理。

  匣子不重,却承载着周家过往的辉煌与如今的兴衰。

  江晏为何要还回来?

  而且还归还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归还一件不甚重要的旧物。

  “一两天就学会是根本不可能的。”周正安在心中默念,试图驱散那个荒诞不经的念头。

  这《九曜射日经》乃是周家先祖机缘所得的上古传承,博大精深,晦涩玄奥。

  经文中不仅记载了独特的运劲法门、真气流转路径,更核心的是那些观想图和文字。

  此经以特殊材质承载,方能保留其中“神韵”。

  抄录本只是徒具其形的废纸罢了,根本无法引导修炼者进入观想状态,更别提领悟其中真意。

  周家历代多少人,终其一生也不过在皮毛上打转,能窥得一丝真意的,都足以被尊为家族百年不遇的天才。

  江晏固然是武道奇才,战力骇人,弓术也出神入化,但几天时间能够将第一册领悟已是亘古未有。

  “难道……他真的已经……”一个更不可思议的猜测在周正安心头闪过,随即被他强行按下。

  不可能!绝无可能!

  这简直如同神话。

  或许,江晏只是粗略翻看,觉得此经修炼门槛太高、耗时太长,所以才选择归还?

  毕竟,对于一个追求效率的强者而言,将精力投入到一门难以速成的上古秘传上,或许并非最优选择。

  想到这里,周正安心头稍定。

  无论如何,《九曜射日经》能回到周家,总归是天大的好事。

  它是周家精神的象征,更是凝聚族人的图腾。

  它的回归,对稳定如今风雨飘摇的周家人心,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周正安甚至能感觉到,仿佛连带着周家那几乎散尽的“气运”,也回来了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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