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光渐盛,江晏将陈卓和杨俊留在院中继续完善功绩点制度与人员补充计划的细节,自己则带着苏媚儿径直朝指挥使公房走去。
穿过监察司内庭的回廊,两侧屋瓦上的积雪已经开始消融。
春天来了。
江晏步履沉稳,黑底金纹的袍袖随风轻动,只是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手指抬起,在额间轻轻揉了揉。
处理案牍之事,于他而言,远比提刀厮杀更耗心神。
好在指挥使公房送来的文书虽多,却已由佥事们初步梳理过,他只需批阅决断。
更何况,今日身边还跟了个得力之人。
苏媚儿落后半步跟着,一袭绯色衣裙衬得身段窈窕,皮肤白皙。
她察觉到周边其他监察司之人的目光,唇角微弯,却只是安静随行。
步入公房,宽大的公案上,文书已分门别类叠放整齐,左右两侧还各有两摞待阅。
江晏在案后坐下,指了指右侧那叠:“从最上面开始念吧。”
“是,大人。”苏媚儿应声上前,姿态娴雅地取过最上面一份文书,展开。
她的声音清越柔和,如珠玉落盘,咬字清晰,语调平稳,念起公文来丝毫不显枯燥。
公房内只余她琅琅的诵读声。
江晏背靠椅背,双目微阖,似在养神,实则耳中一字不落。
苏媚儿不仅念得清楚,遇到关键处还会稍作停顿,语速调整得恰到好处,让江晏能从容思考。
她念完一段,抬眼看向江晏。
江晏眼未睁,口中已给出批复。
苏媚儿点头,执笔在一旁的批注纸上快速记下。
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馨香,似是皂角混合了某种清雅的薰草味道,不浓不艳,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江晏偶尔抬眼,便能看见她低眉专注的侧脸,睫毛纤长,鼻梁秀挺,领口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晨光透过窗格落在她身上,柔和而明亮。
有她在旁念诵,确实事半功倍。
那些原本需要逐字细读的冗长公文,经由她简化之后,再清晰的口述,核心要旨一目了然。
第316章 大人方便吗?(加更)
江晏对比过之前韩山处理的文书,发现他接任之后,有些书吏的奏报,就变得极长。
往往要写了数页,上千字,尽是引经据典,卖弄文采。
结果在字里行间,就藏了一件小问题。
又没有标点符号,需要断字理解。
江晏表示这样很累。
现在有苏媚儿在,江晏只需在关键处做出决断,省却了大量浏览的时间,轻松不少。
一份关于马匹草料采买的文书念罢,江晏直接道:“市价有波动,准按佥事所拟浮动计价,但须每月比价三家以上,联合画押,杜绝中饱私囊。”
“是。”苏媚儿记录,又取下一份。
如此这般,公房内唯有纸页轻翻、笔墨沙沙和苏媚儿清越柔和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江晏的批复指令。
苏媚儿心思玲珑,有时江晏只提点一两句,她便已领会意图,将批示写得周全妥当。
不知不觉,右侧那叠文书已去了大半。
江晏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掠过苏媚儿依旧沉静专注的眉眼。
“你歇片刻吧。”他放下茶盏。
苏媚儿闻言停下笔,轻轻舒了口气,抬起头嫣然一笑:“大人可是累了?媚儿给您捏捏肩?”
“不必。”江晏摆了摆手,目光落向窗外庭中渐高的日头,“你已做得够好,条理清晰,不必如此。”
“能为大人分忧,是媚儿的本分。”苏媚儿眼眸中的失落稍显即逝,她浅笑应道。
眸中清光流转,恭敬里又透着几分被夸赞的欣喜。
江晏不再多言,拿起一份文书,自己皱眉看了起来。
可看了一份,他就将文书放下了。
江晏接受的教育,固然让他思维比这个时代的人宽泛,但对这些古文,他阅读的效率太慢。
之前,认这些笔画繁杂的繁体字时,还是靠余蕙兰的帮助。
苏媚儿小口啜饮着茶水,缓解了念诵文书带来的微涩感。
她放下茶盏,目光投向闭目凝神的江晏。
那份沉寂,像一块无形的磁石,牵引着苏媚儿的心绪。
看着他眉宇间的那丝疲惫,苏媚儿心底的那点不甘与关切,如同初春的嫩芽,在忐忑中悄然顶破了顾虑的土壤。
她深吸一口气,无声地从案旁站起,莲步轻移,绕到了江晏身后。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清雅的清香,混合着墨香和淡淡的紧张气息。
苏媚儿伸出双手,指尖纤长,带着微凉的润意。
她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猛兽,小心翼翼地将那双纤手,轻轻搭在了江晏宽阔厚实的肩头。
苏媚儿的指尖甫一触及那坚实的肩颈肌肉,便敏锐地察觉到江晏微微一僵,如同沉睡的猛兽被轻微的风拂过皮毛。
她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但江晏既未呵斥,也未挥手将她推开,依旧闭着眼,默许了她的服侍。
这无声的默许,点燃了苏媚儿心底那隐秘的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用力,开始细细揉捏。
随着按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指下肌肉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坚韧弹性。
“大人,力道如何?”苏媚儿柔声细语的问道。
“尚可。”江晏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虽说对江晏没什么用,但她想按,就让她按吧。
这平淡的回应并未让苏媚儿气馁。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指尖的轨迹,动作渐渐变得不那么纯粹。
那双柔若无骨的巧手,开始若有似无地向下滑动,掠过江晏宽阔厚实的肩胛骨边缘,指腹的接触面积悄然增大,带上了一丝流连的意味。
她的气息,因兴奋而变得微微急促,那带着清雅馨香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地拂过江晏的耳廓和后颈。
指尖的试探愈发大胆。
揉捏的范围不再局限于肩颈后方。
苏媚儿的右手拇指,在按压肩井穴时,指腹不着痕迹地沿着江晏颈侧的肌肉线条,缓缓向下滑去一小段距离。
那温热的皮肤,紧贴着强健的肌腱,传递着惊人的生命力。
她的左手,则借着调整位置的动作,手背若有似无地蹭过江晏挺拔的脊背中线,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那坚实的轮廓。
每一次触碰,都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苏媚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脸颊也染上了动人的绯红。
终于,那双开始“揩油”的手,目标锁定了前方。
借着为江晏揉捏靠近胸锁关节部位肌肉,苏媚儿的右手手指,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力度,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滑入了江晏微微敞开的衣襟领口边缘。
指尖触碰到的,是衣料之下,那虬结饱满的胸肌轮廓。
那坚实、滚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触感,如同电流瞬间窜过苏媚儿的指尖,直冲头顶。
她的呼吸骤然一窒,双腿发软,动作有了一刹那的停滞,心脏在那一瞬几乎停止了跳动,随之而来的是狂野的悸动。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衣料之下,蕴含着多么可怕的爆发力。
苏媚儿的呼吸急促,脸颊烧得似胭脂般浓艳。
她柔软的身躯几乎完全依偎在江晏宽阔的后背上,隔着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和灼热的体温。
江晏睁开眼,扭过头,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
那张脸明艳不可方物,晨光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更显得肤若凝脂。
此刻因情动而染上的绯红,像是熟透的蜜桃尖上最诱人的那抹颜色。
那双平日里流转着精明与睿智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波光盈盈,里面清晰地映着江晏的倒影,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渴望。
鼻尖上沁出细微的汗珠,红唇微张,吐息如兰,带着之前清茶与她自己特有的馨香,热热地拂过江晏的颈侧和下颌。
几乎是本能驱使,江晏那只原本搁在扶手上的大手探出,揽住了苏媚儿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苏媚儿温软的娇躯揽到了身前。
“呀!”苏媚儿一声短促的惊呼尚未完全出口,整个人已然到了江晏坚实的大腿上。
一股巨大的欣喜和眩晕感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全身的骨头都仿佛酥掉了。
这是江晏主动的,充满力量的回应。
远比她小心翼翼试探得来的接触更让她心醉神迷。
苏媚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像归巢的雏鸟,又像寻求庇护的幼兽,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江晏的颈窝。
贪婪地呼吸着江晏身上的气息。
那是独属于江晏那强大而令人安心的雄性气息。
这气息让她神魂颠倒,四肢百骸都涌起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软软地倚靠在他怀中。
江晏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感受着怀中这具娇躯的轻颤和惊人的柔软。
隔着几层衣衫,那玲珑起伏的曲线紧紧贴合着他,饱满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苏媚儿的双手也无意识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滑过他后颈的发根,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和刺激。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江晏颈侧皮肤上,那濡湿的触感如同羽毛撩拨。
江晏低头,目光落在她白皙泛红的耳廓。
苏媚儿埋在江晏颈窝的脸微微侧了侧,露出一只盈满水光、羞怯又大胆的眼眸,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
她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最诱人的颈项送到他唇边。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压下了公房内旖旎升温、黏稠如蜜的暧昧空气。
“指挥使大人,”门外传来杨俊的声音,“属下杨俊,带修订完毕的功绩点制度与人员补充计划,前来复命。”
“请问大人此刻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