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枭脑中飞速盘算着除妖盟内部的档案和清江城各势力的情报。
除妖盟内部,他掰着手指头数,要么修为差太多,要么……早已不是处子。
这些女性武者,有些实力之后,也会如男人一般发泄,养三五个面首都算寻常,要找处子确实不易。
“盟内怕是难寻了。”影枭眼神阴鸷,“看来,只能把网撒得更开些。”
世家大族!
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之中的嫡系女子,她们可能不为人所知,但资源倾斜下,未必不能出现符合要求的目标。
只是,从世家手里抢人,风险极大。
“叶家、周家,林家、王家……”一个个家族在影枭脑中闪过。
他需要一份详细的名单来挑选,也需要更隐秘的手段。
影枭心中已有定计。
然而,幽篁夫人最后关于江晏的指示,同样重如千钧。
那个少年巡察使,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盟里给了他招揽的信件,几日过去,竟一点回应也无。
“两年……练脏境巅峰……”影枭回想着自己当时的回答,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招揽……必须加大力度了。”影枭眼神闪烁。
仅仅靠一封信函,显然不足以打动他。
调查显示,江晏与叶家四爷叶湛有过接触,还收下了叶家送的添香阁头牌苏媚儿和九霄楼送的舞姬莺儿。
“贪欢好色么?呵……”影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带着几分了然。
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喜欢女人很正常。
而且武者气血旺盛,对女人的需求本就远超常人。
这种人,比那种苦修的武者好对付。
“既然他好这一口,那就投其所好。”影枭心中瞬间有了更清晰的方案。
他要安排一场盛大的酒宴。地点嘛,自然要选在九霄楼。
“叶家是个不错的幌子。”影枭心里盘算着。
让叶湛以叙旧或感谢江巡察使为清江除害的名义出面邀请,江晏看在之前收礼和叶湛的面子上,肯定会赴宴。
而叶湛,想必也很乐意借此机会,进一步拉拢这位势头正劲,天赋异禀的巡察使。
“至于宴上的诚意……”影枭眼中精光一闪。
需要更实在、更能打动少年心性的礼物。
九霄楼最不缺的就是各族的绝色佳人,再精心挑选两个处子,与秘法一并送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江晏在美酒佳肴,软玉温香中放松警惕,在叶湛的好意和除妖盟的诚意面前动摇的情景。
只要他踏入九霄楼,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无论是拉拢入盟,还是别的。
影枭需要立刻着手两件事。
一是全力搜寻符合幽篁夫人要求的世家女子目标,制定周密的掳掠计划。
二是亲自去安排九霄楼那场至关重要的宴会,确保万无一失。
监察司巡察使院落,外院公房。
苏媚儿端坐角落小几旁,腰背挺直,神情专注到了极致。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铲马粪的花瓶。
她握着判官笔,书写着生死簿!
这种参与杀伐之事的感觉,让她血脉偾张,整个人都亢奋的微微颤抖。
这比任何的风花雪月之事更让人着迷。
怪不得男人都爱权!
每一个名字落下,她仿佛都能听到那刀锋破空声。
杨俊的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
只见苏媚儿轻轻搁下笔,捧起刚写满的一页纸,莲步轻移,恭敬地递到陈卓手边。
午后的阳光勾勒着她的脸,几缕垂落的发丝贴在泛着红晕的脸颊边。
杨俊看得心跳停了一瞬,慌忙收回视线,脸上与苏媚儿一样,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更加卖力地翻阅面前的卷宗。
他和陈卓两人一起圈出来的名单,都已经不够苏媚儿誊抄了。
陈卓接过苏媚儿递来的公文纸,目光扫过纸面,眼中再次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这字,真是赏心悦目,效率更是无可挑剔。
若非苏媚儿是女子,他都想跟大人提议,让其常驻公房之内了。
“哎,可惜身为女儿家。”陈卓心中默叹,和善的朝苏媚儿点了点头,将纸张归入案角那叠已誊抄好的名单中,厚度又增加了一分。
夕阳的余晖将清江内城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小红马踏着清脆的马蹄声,驮着江晏,不疾不徐地踏入了监察司总部。
江晏端坐马上,玄黑红纹的巡察使官服整洁如新,一丝褶皱也无,更不见半点血迹。
他神情平静,眼神深邃,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归来。
门前的守卫肃然行礼,目送着这位在清江城掀起腥风血雨,如今声望如日中天的年轻巡察使进入。
没人会想到,这位看似滴血不染的煞神,在两个时辰内,帮监察司同僚破获了几件案子,顺手宰了四个拒捕的凶恶案犯。
【心:(24/100)】
属性点加上的瞬间,这微妙的“内壮”之感,让人着迷。
当江晏骑着小红马踏入巡察使院落时,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正好消失。
暮色笼罩了清江城,外院公房内灯火通明。
江晏推门而入时,陈卓和杨俊正围着桌案,苏媚儿站在一旁,核对着最后几页名录。
暖黄的烛光映着苏媚儿专注的侧脸,她纤细的手指正点着纸面上一行墨迹未干的娟秀小字。
“大人!”陈卓先一步发现江晏,立刻站直行礼,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您回来的正好!名录已初步厘清,苏姑娘真是……神了!”
杨俊也激动地接口:“是啊!苏姑娘不仅誊抄无误,还将所有名录重新梳理!您看!”
杨俊很识趣,没有因为他和江晏的关系就在办公时称呼江晏为“阿晏”,而是随着陈卓喊大人。
他拿起一沓装订整齐的公文纸,递向江晏。
江晏接过,垂眸翻看,眉头微挑。
这些纸张不再是按衙门或家族原始卷宗誊抄的散页。
竟是将数百个名字、官职、隶属关系,依据事务关联重新排列组合。
一张纸上,赫然写着“粮秣转运关联”,下面清晰列出仓廪司残余官员、城守府负责押运的军官、甚至几家与粮运有染的商铺掌柜及其背后世家旁支子弟的姓名。
并在名字下方以极细的蝇头小楷标注了彼此的关联。
另一张则是“迁民安置阻碍”,名单上囊括了工造司的官员、户籍司负责登记造册的官员。
一条条隐形的利益链条,被她用清晰的笔迹串联起来。
每一份名单,都很清晰,顺着这张纸上脉络清晰的名单查下去,就能直捣黄龙,根本无需再翻动那堆积如山的原始卷宗勾勾画画。
“妙!”江晏忍不住低喝一声,指头在纸面上一弹,发出清脆声响。
他抬眼看向苏媚儿,眼中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欣赏,“苏媚儿,你竟有如此经纬之才?”
“这心思缜密,条理分明,远超常人!”
第215章 本使也不是嗜杀之人
苏媚儿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夸奖击中,脸颊瞬间飞红,心脏狂跳。
她深深福礼,声音颤抖地道:“大人谬赞……媚儿只是见两位大人梳理辛苦,斗胆揣摩大人所需,略作整理,不敢居功。”
“非也!”陈卓是真心服气了,再也没有今早那看不起女子的想法,“苏姑娘,你这可不是略作整理,你这是化繁为简,点石成金!”
“有了这些名单,我等后续行事,省却多少翻查勾画之苦!”
杨俊也连连点头,看着苏媚儿的眼神亮得惊人:“苏姑娘心思玲珑剔透,这手字更是赏心悦目。”
“更难得的是这份梳理脉络的巧思,苏姑娘大才!”
他说着,还郑重地给苏媚儿行了个书生礼。
江晏的目光在苏媚儿低垂的绝美脸庞和手中那份堪称“利器”的名单上来回扫视。
原以为叶家送来的只是个空有皮囊、以色娱人的精致花瓶,能够养养马也算人尽其用。
万万没想到,这花瓶里装的竟是才华横溢、吞吐山河的锦绣。
他前世在格子间里熬了那么多年,看惯了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们身边围着漂亮能干的秘书,心里那份羡慕,此刻竟然冒了出来。
“有事秘书干,没事……呵。”江晏心中无声地嗤笑一声,前世求而不得的东西,此刻竟如此清晰地在这个世界映射出来。
他合上名单,声音沉稳地开口道:“苏媚儿。”
“奴婢在。”苏媚儿心头一凛,连忙应声。
“自今日起,卸去马棚杂役之职。”江晏看着她骤然抬起的,带着惊愕与不敢置信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任本使贴身书吏,专司案牍整理、文书起草、名录梳理及本官交办之一应文墨事宜。”
“外院公房,允你随时出入。”
“呃……每月俸禄十两银子,可以穿自己的衣裳!”
贴身书吏!可以不用铲马粪,可以不用穿这一身灰扑扑的杂役服饰!
苏媚儿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四肢百骸间奔涌不息。
她握住了这支真正的“判官笔”!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扬眉吐气之感让她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她强抑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哽咽哭声,“噗通”一声就给江晏跪了下去,磕了个头,“苏媚儿,谢大人大恩!定当竭尽驽钝,肝脑涂地,写好生死簿!不负大人今日信重之恩!”
陈卓和杨俊都看得呆了。
他们原以为江晏顶多给苏媚儿一些银钱赏赐,万万没想到竟是直接任命其为“贴身书吏”!
可是书吏就书吏,这“贴身”是什么意思?
监察司有“贴身书吏”这种职位?
而那每月俸禄十两银子,这待遇已等同于他们的俸银水准了,只是少了监察司内部额外发放的米面粮油等实物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