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146节

  邪祟降临前,人族武道昌盛,许多功法和武技都是这个时代难以想象的。

  但随着妖魔出现,邪祟降临,大部分都没有完整地传承下来。

  现在的人族所修的功法,大部分是在前人功法的基础上重新推演而来。

  在邪祟降临后,人族的先辈创了无数奇奇怪怪的法门,有些保留了下来,有些随着强者的逝去消失在世间。

  监察司之中就收录了许多功法的残篇,而这些残篇,统一定价一百点功绩换取。

  不管是只剩只言片语,还是剩下小半的功法武技,都只需要一百点功绩。

  这价格对于巡察使每月三百点的功绩来说,确实低廉。

  在监察司中,并非只有江晏对这些残篇感兴趣,很多人都会用一些功绩换取一些残篇来参悟,若能获得一些启迪,价值远非一百点功绩可比。

  然而,江晏刚被提拔,功绩点在任命时已被清空。

  此刻的他,身无分“绩”。

  “本使今日只是看看。”江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不再留恋那些充满可能的残篇。

  功法方面,江晏虽然没找到比较中意的残篇,但他挑中了一些有意思的法门和刀法。

  比如《敛息诀》,名字虽然很简单、很大众,与许多敛息秘法重名。

  但这残篇,不是后来者所创,据说是从某个圣地的遗址中挖出来的。

  还有一门刀法,江晏也很有兴趣,名叫《惊雷九斩》,据描述,一刀斩出,可诛灭邪祟。

  要知道,寻常的武者只有突破人身极限,到了练精境,才能以精血附着在武器上,对邪灵、游祟产生伤害。

  练精境以下的武者,对邪灵、游祟是丝毫办法也无。

  而这刀法,却是能让武者在练肉境、练脏境就拥有伤到邪灵、游祟的能力。

  但是,刀谱过于残破,对寻常武者无用。

  江晏则不同,他可以试试。

  至于轻功,需要练气境以真气施展,不适合现在的江晏。

  这种练气境的法门,清江城的监察司也没有。

  而练气境之下的武者,能练的,也就一些步法,让自己更加灵活,速度更快一些,根本做不到江晏心中的登萍渡水、踏雪无痕、凌空虚度。

  江晏将手中的册子放回台面上,对那老吏点点头,便起身朝功绩库外走去。

  老吏躬身相送,面上无喜无悲。

  江晏回到属于他的三进院落,前院的公房依旧空空荡荡。

  只有他的红马在棚内不耐烦地踏着蹄子,发出“嘚嘚”的声响,似乎在提醒他该喂它吃东西了。

  风吹过空置的厢房门窗,发出呜呜的低咽。

  江晏推开公房的门。

  里面桌椅俱全,笔墨纸砚也摆放整齐,却毫无生气。

  桌案上除了一匣子拜帖之外,空空如也,连一份待处理的卷宗都没有。

  他还没有手下,自然无人为他收集、整理、呈递。

  寂静得让人心头发闷。

  他走到窗边,看着空旷冷清的院子。

  清晨送来的那个装满华美拜帖的木匣还放在角落的案几上,无人问津。

  “呵,”江晏自言自语,“巡察使……光杆的。”

  他需要手下,不是为了排场,而是迫切地需求。

  像喂马这种小事,目前还需要他自己做,要查一份卷宗,也要他亲自跑去文书公房。

  而且,江晏需要有人为他打探消息,需要有人去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

  未来无论是查办案件,还是与各方周旋,必然涉及大量公文往来。

  他需要一个甚至几个精通文书、熟悉律例和司规的帮手。

  叶书吏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或许可用。

  十个小旗名额,大有可为。

  招募人手,刻不容缓。

  但这十个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因为一个不小心,招进来的人,就是各大势力、世家的眼线。

  “得好好想想,去哪里淘这十个人。”

  江晏低声呢喃,眼神扫过空荡荡的院落。

  他想到了棚户区的守夜人,叹了口气,“哎,若是刀头哥、赵头儿还活着……”

  棚户区的守夜人,大多是一些挣扎在练力境中后期的汉子,凭着一腔血勇和粗浅的锻体功在挣扎求生。

  让他们对付城里那些盘根错节、手段阴狠的世家爪牙,无异于以卵击石。

  江晏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这个刚冒头的念头彻底掐灭。

  “无人可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寂寥。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找到撬动清江城的支点,城外数十万条性命危如累卵,容不得他慢慢布局。

  他转身出门,大步走向监察司总部的文书公房。

  那里堆积如山的卷宗,或许能为他撕开一道缝隙。

  文书公房内墨香混杂着陈年纸张的气味,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塞满了各色卷宗,吏员们埋首案牍间。

  江晏一身玄黑红纹的巡察使官服甫一踏入,立刻让公房内为之一静,所有低语瞬间消失。

第165章 叶家递的刀子(加更)

  “巡察使大人!”一名离得最近的中年书吏慌忙起身,迎上前来,行了一礼,对江晏道,“请随我来,这边有安静些的隔间。”

  中年书吏引着江晏走向公房一侧用屏风隔出的几个小间。

  江晏朝这人要了一些近期关于钱粮转运的卷宗。

  很快,一摞厚厚的卷宗被恭敬地放在江晏面前的桌案上。

  他挥退了想留下伺候的书吏,独自坐下,翻开最上面一份。

  上面记录着数字和语焉不详的“损耗”“转存”字样。

  江晏的目光沉静如水,逐字逐句地审视着,试图从这些官样文章的字缝里,抠出隐藏的污垢。

  那中年书吏端来一杯热茶,放在案角,又迅速退了出去。

  茶气氤氲,带着清苦的香气。

  就在这时,隔壁隔间传来的刻意压着嗓门却又刚好能传过来的交谈声,钻入了江晏的耳中。

  “周家那位文辉少爷,啧,真不是人啊。”

  “你说的是周文辉?”

  “可不就是他!一个月前,安宁坊的事,听说了没?”

  “哦,这事我知道,是裁缝老张头的孙女,虽还未及笄,但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那老张头也是个倔的,结果被周文辉的护卫一脚踹在心窝子上……”

  “当场就没了!那闺女还是被抢走了,老张头的儿子张小冬去坊衙告状,结果被差役打了个半死,现在还躺在家里等死呢,家里一个照顾的人也没有,真是惨。”

  “唉,造孽啊!坊衙哪敢管周家的事?这案子,以老张头年老跌死订的案,卷宗还是经我手归的档。”

  “可不是嘛,那护卫,叫什么贵,听说还给了赏。这世道,人命……贱呐。”

  两人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却故意让江晏听得见。

  江晏翻动卷宗的手指,在听到“一脚踹在心窝子上”时,停顿了一下。

  余蕙兰的遭遇与隔壁传来的描述瞬间重叠。

  江晏没想到,这些人,连兰儿之事都调查清楚了,还特意找了这样一件类似的事情来勾自己。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

  不管隔间里那两人是谁的人,是叶家,是其他想借刀杀人的势力,都不重要。

  这刀子,他接了。

  江晏合上手中的卷宗,站起身,大步走出自己的隔间,径直来到隔壁。

  隔间里,两名穿着普通吏员服饰的中年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见江晏突然闯入,脸上瞬间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愕,慌忙站起身行礼:“巡察使大人!”

  江晏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将他们眼底深处的喜色尽收眼底。

  他没有去问对方是哪方势力的人,而是直接吩咐道:“方才你们所说的,周文辉强抢民女、护卫踹死张姓老者的卷宗,去拿来。”

  “是……是!大人!”其中一人连忙去架子上,假意翻找了一番,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双手奉上。

  江晏一把接过。

  卷宗封皮上写着“安宁坊裁缝张大山失足跌毙案”的字样,落款是安宁坊坊衙。

  江晏翻开了那份薄薄的卷宗。

  果然如那两人所说,仵作验尸格录避重就轻,最终以“张大山年老体弱,失足跌倒,撞伤胸肋致死”草草结案。

  而张大山重伤的儿子张小冬和被抢走的孙女张翠花,也只是提了一嘴。

  江晏他将卷宗递回给面前那个眼神闪烁的书吏。

  “巡察使大人……”那书吏接住卷宗,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似乎想说些什么。

  江晏却已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隔间,径直出了文书公房。

  他没有骑马去安宁坊坊衙,没有去找苦主张小冬取证,更没有理会所谓的程序。

  在权势面前,那些程序不过是束缚弱者的锁链。

  而江晏,是巡察使,可以跳过这些锁链。

  周家守门的护卫气息彪悍,皆是练肉境好手。

  为首的,更是练脏境初期。

  他们看着身着玄黑红纹官服的江晏朝周家而来,脸色瞬间剧变,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来者何人?敢在周府门前放肆!”

  为首的护卫队长强自镇定,厉声喝问,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但他的眼眸里,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惊骇。

  江晏的战绩太过骇人,练肉境巅峰却连斩练脏境如屠狗。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煞星上任第二天,竟然真的敢直接杀上周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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