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是……是金无害!”
不过三息,韦龙的心理防线连同他的神魂一同崩溃了,涕泪横流,尖声嘶嚎。
“他给了我三颗凝元丹,许诺事成之后调我去贡献堂做记名行走,血……血煞墨他给的……”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韦龙崩溃的哭嚎和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魔修头皮发麻,冷汗浸透后背。
他们不仅因这阴谋而震惊,更因秦宣那诡异恐怖,直接摧垮筑基修士意志的逼供手段而恐惧。
秦宣缓缓收回了神识威压,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下方众人。
“还有谁,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说了不该说的话?”
韦龙为了减罪,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又报出了两个名字。
这两人皆是收了金无害灵石,透露谷内情报的魔修。
那两人顿时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谷主饶命……我,我鬼迷心窍……”
秦宣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杀。”
嗡!
余祁欺身上前,一道剑光闪过,精准无比地掠过那两名魔修的脖颈。
两颗头颅滚落,鲜血被本命长剑咕噜咕噜吸收,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刹那间,所有魔修皆屏住呼吸。
一个个面面相觑,心惊胆战,目光里充满恐惧。
“本座晓得,你们中还有人与其他香主暗中有联系。”
秦宣高坐上首,淡淡道:“没关系,往后见一个本座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
“你们可以试试,是你背后想要归顺的势力先把本座弄死,还是本座先让你命丧腐心谷!”
众魔修语气一凝,心中忐忑。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地,而后纷纷纳头便拜。
“我等誓死效忠秦谷主,绝无二心!”
万众一心,声震梁尘。
秦宣欣慰点头,招了招手。
立马有人缓缓上前,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米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晶莹剔透的血髓米。
“你们愿意跟着本座,本座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余祁,来,给他们每人分一斤血髓米。”
哗啦!
此言一出,众魔修皆眼前一亮,激动兴奋起来。
秦谷主好大方,竟然一人分一斤血髓米,要知道,这一斤血髓米,便相当于一万贡献点!
哪怕是筑基灵植夫,此时也难掩面上欣喜。
他们能力不够,没有血食,这血髓米,便是最好的代餐。
看着众魔修高兴的都找不着北的模样,秦宣心中暗自一笑。
每一袋血髓稻里。
都被他暗中种下了尸蟞虫卵,要是他们老老实实那就罢了,若是还有二心,他有一万种法子悄无声息的弄死他们。
……
时间缓缓流逝。
这一日,秦宣正在灵田中施展星辉回元术。
淡淡星芒划过,一股浓郁的水属性灵气弥漫,水雾朦胧。
灵田土壤中残余的碧绿色妖毒,奇迹般的化作点点星光散去。
原本枯黄的灵田,重新变得生机盎然。
“大功告成!”
秦宣长舒一口气,盘膝打坐。
足足过了盏茶功夫,谭富这才被秦宣唤来。
第163章 枯髓血泉
“这……这妖毒竟然散去了!”
谭富又惊又喜:“大人不愧是大人,我听闻隔壁的血泉山与枯髓崖两大香主联手,都没解决的这恐怖妖毒,如今在大人手里,却迎刃而解,不费吹灰之力!”
“本座不喜欢听马屁,如实说即可。”
秦宣道:“此番,可否重新种植血髓稻。”
“可以,当然可以。”
谭富点头如捣蒜,很快就反应过来,是秦宣的手笔,眸子里涌出浓浓敬佩与欣喜。
“今年我腐心谷的田税,不用担心了!”
秦宣却道:“培育新稻种的事,别停,继续,往后本座有用。”
“遵命!”
谭富取出灵锄,当即就趴在地上,仔细研究起灵壤来。
他这可不是做表面功夫。
十五年的腐心谷灵农生涯,虽然修为未曾提高,但若是论灵植养护,整个腐心谷能比得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在此期间,秦宣时不时的就会暗中施展星辉回元术。
被血髓金虫啃食过的灵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肥沃起来。
第二茬血髓稻,长势竟然比第一茬还好!
而腐心谷,也被秦宣渐渐地经营成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铁桶一块。
任何探查进入腐心谷,全都是泥牛入海。
同样,任何消息也出不去。
无他,在化骨尸蟞和青丝缠魂的双重加持下,根本没有一个魔修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作祟。
……
这一日。
秦宣正在灵田中,半躺在鬼木藤做的藤椅上,优哉游哉的晒太阳。
一群魔修灵农干劲十足,热火朝天。
血雾吞吐。
远远望去,整片稻田笼罩在淡淡的猩红薄纱中。
“咚,咚!”
宛若心跳般的低沉共鸣之音,汇成一片。
稻穗隐隐迸发冲气血光,直映得天边一片暗红。
“大人真厉害,我从未见过血髓稻的长势这般喜人。”
“今年的收成有望突破一万斤,比去年多出去一倍还多!”
有魔修道:“不仅是血髓稻,鬼木藤和阴罗花的产量,也提升了三成多,这是往些年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秦宣十分满意,又加了把火,喊道:“好好干,等丰收后,尔等的贡献点,统统翻倍,每人再发二十斤血髓米,尝尝鲜!”
此言一出,众魔修灵农兴高采烈起来。
血髓稻所结出的血髓米,可是体修一脉的至宝。
长期服食,能易筋锻骨,壮大气血,弥补修炼外功时的肉身损耗。
一粒下肚,堪比苦修三日。
更是炼制血还丹、赤阳丹的主药,对他们这些长年放血、挖骨的魔修而言,简直是最合适不过的大补之物。
有人不禁大声欢呼:“腐心谷万岁,秦谷主万岁!”
“秦谷主万岁!”
山呼海啸之声响起,秦宣的地位在腐心谷愈发稳固,深得众魔修的爱戴。
‘嗯,还是这样让人高兴,等到血髓稻收获,我又能收割一波魔修了……’
圣宗果然让人留恋往返呀!
就在此时,却见天边有一道魔光,顷刻而至。
“秦师弟好惬意,休息之余还不忘督促,难怪能成为阴罗国的后起之秀。”
却听一位面容蜡黄,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魔修,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
筑基十重的磅礴魔元汹涌而出,挂起一股阴邪妖风!
呼呼!
众灵农面色大变,纷纷口吐鲜血,被死死压制在灵田中,气血震荡,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阁下来我腐心谷,就这点伎俩?”
秦宣轻笑一声,甚至连动都未动。
一股奇异的神识波动荡漾开来,那股恐怖的筑基威压,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在对方踏入腐心谷的那一刻,便被秦宣知晓。
方鸣山眼皮微跳,脸色顿时和蔼起来。
“本座方鸣山,枯髓崖崖主,久闻秦道友大名,此次乃是特地前来腐心谷拜访论道,还望秦道友莫要误会。”
一见秦宣实力并不弱与自己,方鸣山变脸比翻书还快。
谁料秦宣却摇头:“本座不喜欢与男人论道,若是女修,倒是可以考虑。”
“另外,你方才伤了本座麾下二十七位灵农,没有三十功勋,这梁子咱们就算结下了。”
轰!
一股比方鸣山还要强悍的气息爆涌而出,魔元雄厚,如滔滔江海,奔腾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