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句话很难说清楚,我现在得走了,以后再说吧。你只需要知道,今天遇到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谢谢,我会记住的。”
他咣唧咣唧扭头跑掉了。
伏曦兮晕乎乎地看着他跑远,脸红扑扑的。
“我很重要?哎呀,他说什么呢。”
.....
陆钊开着疾跑一路狂奔,地点是东边的无人训练场,但跑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已经把劲气都快耗光了,这会过去也够呛能用出一次清凌刺剑。
练武不是玩游戏,蓝条不会随着时间无条件自动回复,必须得到足够的休息,才能慢慢缓过来,一般来说睡觉的恢复效率最高。
可是,他现在灵感很充沛,又不想等到明天,怕睡一觉都没这感觉了,于是思索片刻,扭头冲向高阁之上,找到了书童白鹿。
对方进里屋通报了一阵之后,姬冶穿着大短裤和老头背心走了出来:“大晚上的干啥啊?待会我还给新兵讲公开课呢,长话短说嗷。”
这个时候,陆钊也没工夫吐槽他的雷霆穿搭了,直接说道:“有没有临时恢复劲气的药啊,能不能给我安排点,能不能悟一三千,就看今天晚上了。”
嗯?
老姬头指了指地上的练功垫:“坐下说,你好像有灵感了?”
他自己也没去坐椅子,只提了提大短裤,就盘膝坐下来。
陆钊于是跟他面对面坐着,开始用极快的语速阐述刚才悟出的阴阳理论。
噗噗噗。
老姬头边抽烟边点头。
几分钟之后,他沉吟着说道:“你怎么会接触到阴阳五行的理论呢?”
“遇到一个术士学徒,跟她唠了两句画阵啥玩意儿的,就被启发了。”
老姬头骤然警惕:“你怎么会认识术士学徒?”
!
陆钊突然想起来,当初被岑蓝齐逮住的时候,对方说过一句“如果是想对姬冶不利,那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俩人不对付啊。
我得找个借口圆过去,这老头小心眼,说不定真能给我吊起来晾一晚上。
“因为....”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石艰的话,于是脱口而出:“因为我这张帅脸!”
什么?!
姬冶大为震惊,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
陆钊确实不是很要脸,他马上说道:“没办法啊,人家女学徒,见着我就脸红,非得跟我搭话,我也不能拒绝不是,阴差阳错的就认识了。”
老姬头沉吟不语,看起来面色阴沉,实则心里窃喜。
竟然有这种事?天助我也。
要是我让我的学生把岑蓝夜的徒弟拐跑,那他不炸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用力攥住陆钊的胳膊:“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你务必记住。”
难道焚诀还有第二篇?
陆钊认真地点头:“请先生赐教。”
“你去跟那个女学徒处对象。”
?
什么玩意儿?
陆钊都懵逼了,这叫什么话。
老姬头怒道:“你也到这个年纪了,难道还不急着解决人生大事吗!”
现在是大远征!我是来解决对象问题的吗?
而且我还不到20好吗?急个球啊。
陆钊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虚与委蛇道:“我尽量试试吧。不过...你先把药给我啊。”
老姬头很满意,也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板五瓶口服易,还配了吸管。
“你现在这个境界,喝一瓶差不多可以在半个小时之内恢复三分之二的劲气。”
“才三分之二?”
陆钊有点嫌弃,毕竟他才刚到铁身境,按理说劲气量也说不上特别多。
老姬头吹胡子瞪眼:“你以为恢复劲气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吗?要是这样,给那些大将军背个药罐子,一个人能打一场小规模战役了。”
“....哦。”
陆钊这时候才认识到,这里并非修仙世界,不是一颗什么补气丹吃下去,der一下就把蓝条补满了。
老姬头又说道:“并且,三天之内最多喝一瓶,否则的话,你经脉的自身回气能力,会遭受永久性的损伤,喝得越多,损伤越大。”
沃日。
陆钊点头答应:“记住了。那姬先生,我刚才说的理论对吗?还没点评呢。”
“从来没有人从你这个角度理解过。”
姬冶的话让陆钊心里一沉,不过老头马上又说道,“但这正是一三千的精髓。我为什么不手把手地让你们抄答案,因为抄不了,法无定式,你能找到自己的路,那就成了一大半。
阴阳调和,此消彼长,是个好想法,但要注意不可将之视为铁律,只在当下这个时候,可以适应你的实力,以后未必没有变化。”
陆钊疑问道:“难道境界高了,就不需要调和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之前的想法就不完全对。
姬冶呵呵笑道:“当初在古神州,我们人族春种秋收,繁衍生息,顺应天地自然,才得以生存。可是后来有了温室大棚,冬天也可以吃上西瓜,何尝不是逆天地而为之呢?”
陆钊明白了。
他现在境界太低,无法追求融合出完美的武技,所以必须接受阴阳共存。直到什么时候达到很高的境界,想要突破极限的时候,或许就得逆反自然的规则。
“多谢先生指教,呃,还有赐药。”
他没有敬礼,而是鞠了个躬,“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老姬头摆了摆手,看着年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不禁有些感慨,“没想到,我不为寻找好苗子而来,竟然还遇到意外之喜,这未尝不是一种天意。”
“天意到底难违,人力究竟应当奋起,逆流而上,还是顺其自然呢?或许,微观上当如水中顽石,砥住洪流,宏观上,则与运动的板块一道随时间衍化。”
“噫!我悟了!”
第67章 不是挑战,我要虐他
虽然辛离说过,战阵拼杀之人不太讲究剑宗气宗之分,但有一种特殊情况。
人们一旦发现某个习武之人行为怪异,怪到难以解释的地步,就会不由自主地给他扣个“气宗拥趸”的帽子。
‘他做那些奇怪的事情肯定是为了领悟特技。’
不然呢?纯嘉豪吗?
所以在许多老兵眼里,内史向阳就是气宗拥趸,因为他一直都在溜达。
作为一名舰长,他不断地在这艘鲲级运输舰上到处晃悠,很多人都见过。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溜达,所以只能认为他是想通过溜达的方式领悟特技。
或许是参考了跑山鸡比饲料鸡好吃的原理。
别问这个原理为什么有助于领悟特技,这种东西没有道理,历史上,甚至有人因为连续拉了三天肚子而领悟特技的。
这也是气宗求虚的原因,他们压根不知道上哪去务实。
总之,清晨时分,舰长内史向阳又一次走在了东区边缘。
他戴着无线耳机,里面漏出来家乡戏曲的锣鼓声。
耳机质量不好,是几年前还在上高中的小儿子送的生日礼物,本来都不响了,这次碰巧遇到王照在船上,找他修了修才重新出声儿。
他听着戏溜达到了无人训练场边,想看看前几天看到过的那个天赋型新兵是不是还在,结果抬头一望,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他摘下耳机的同时,快步跑向场中。
陆钊正趴在简陋训练场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似了。
“那个谁!你怎么了!”
内史向阳冲过去之后,立马就想把他翻过来,同时伸手往他脖子上的颈动脉按了过去。
就在这时,陆钊突然睁开了眼,手在地下一撑,呲溜滑向了旁边,动作十分诡异,像一条鱼在空气里游动。
嗡!
站定之后,射光刀展开。
陆钊满眼杀气,等到看清眼前之人的时候又直接尬住。
“呃,内史舰长,不好意思,我刚才做梦,梦到有人想从背后偷袭我,这不巧了嘛,不是针对你。”
他又收起了射光刀。
内史向阳哭笑不得:“习武之后,自然而然会有一些对危险的感知,你的身体察觉到了有人从背后靠近,所以才会映射在梦里。”
“原来如此。”
陆钊又涨知识了,但随后他面色一沉,“那你为什么要从背后靠近我?”
“你他m...你趴地上,我怎么从别的方向靠近你呢!”内史向阳没好气地骂道。
“是哦。”
陆钊挠头,“哎,昨天练武太入神,一不小心晕过去了。”
“哦?刚才那招身法就是练武的成果?”
内史向阳毕竟是高境界的武者,尽管一眼没瞅出刚才那个鱼一样滑溜的身法是什么路数,但能看出来不是新兵所学的基础武技,甚至可以说很高明。
陆钊昏昏沉沉地说道:“是,我也是被卡住了好几天,昨天研究到快天亮,才终于突破了。”
看到他眼皮子直打架,爱笑男孩内史向阳又笑道:“好了好了,既然劳累了一晚上,你还是先回去吧,练武也要注意休息。”
陆钊敬了个礼之后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内史向阳重新戴起耳机,忍不住感叹:“哪有什么天才,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回去得把这小伙的事迹给家里老二和老幺讲讲。”
....
叽叽喳喳。
陆钊被鸟叫声吵醒,当然这不是真鸟叫,而是手机闹铃,虚海航行的运输舰上是不可能有鸟的。听说后勤那边养的有活鸡,不过是长官吃的,普通大兵只能吃冻肉。
他从宿舍床上翻下来,休息了一早上,精神也恢复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