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姬头装傻:“什么呀?”
“你滴承诺呢?我代表剑宗出战的报酬呢?”
“报酬里涉及到方术、武技,每一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学的,你有时间吗?”
“有没有时间是我的事,难道你们要耍赖不成!”
“我的意思是,最好精简一下,把一些没用的剔除,有用的里面,能制作副本的,就把副本给你,不能制作的,就趁你还在京师的这几天尽快学一下,看能不能领悟。”
“诶嘿嘿,我就知道你们不是这样的人。”陆钊毫无阻碍地丝滑变脸。
谈好的报酬里面,剑宗主要是承诺传授一些武技,一些世家大族有压箱底的东西,像什么清凌身法这种,都还是比较有用的,拿一三千融一融,能提供实战的多样性。
而气宗没法给陆钊什么,毕竟他们人均会的特技不到陆钊一个月之内复制的,所以主要提供方术,包括卜算阵法一类的。
反正陆钊现在在术士的领域里几乎等于啥也不会,哪怕学一些皮毛总归也有用。
老姬头又说道:“那就明天找他们问问都有些啥东西,然后统计出来我们再筛筛。”
陆钊一摆手:“不用。董家的甲子符法和王老将军的定金已经完事了,剩下的还有周家的莲花布阵法、田大师的天然存想法、张先生的朝霞导引功、李江的窥云望气术....”
他叽里咕噜报了一顿菜名,分毫不差,因为谈条件的时候他用记忆重构把每个人的承诺都记下来了,防止到时候有人赖账。
老姬头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道这小子一涉及到利益就精得不得了,但转念又想,好像不涉及利益的时候也一样。
于是两人就一起开始研究,哪些是没有太大用处的,哪些是有必要去学的。
“这个荡魔剑术没用,听着霸气,但基本上等于改版横流戟法,江烨这人就这样,抠抠搜搜的。”
“行,那这个不要。”
“常家这个闪身身法不错,能配合你的迅闪,可以学一下。”
“行。”
“望气术嘛...我估计他不愿意给你副本带走,只能当面学,但是比较麻烦,不过你学东西快,也不是不能试试。”
“行。”
“哎呀,这占星法谁给的?在这以次充好,不要他的,我教你。”
“行。”
“房中术?这有什么用,删掉。”
“不,这个我有用。”
老姬头诧异道:“你和岑蓝齐的徒弟都到这个地步了?”
“啊?不是!我就那什么,家里养条狗,我寻思找人配一下,也许能用。”
陆钊咳嗽了一声,“这种东西顺手学一下的事,不耽误。”
老姬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你不对劲。”
他俩太熟了,陆钊一撅屁股,老姬头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一听就听出来什么配狗都是胡扯。
“不会吧....你小子是不是,跟别人用啊?”
“哎呀,你是我爹啊管这么多。”
“我是怕你到时候没有好果汁吃!人家小伏不止是岑蓝齐的徒弟,还是吕武的传人,你欺负人家,到时候被老吕追着砍,我可保不了你。”
哼,我还是跟吕武的孙女用呢。
陆钊根本没在怕的,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被砍的时候再管疼不疼,先爽了再说。
“快点快点,下一个。”
“哎,都是蒙宿把风气带坏了。”
老姬头摇了摇头,一看陆钊不怀好意地盯过来,只好说道,“好好好,下一个下一个,傀儡术?”
他琢磨了一下,突然说道:“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去见南大师。”
陆钊回答道:“是啊。”
“那这个傀儡术你就不需要。”
老姬头按住他的肩膀,郑重地说,“到时候去了占星台,一见到他,你直接就跪地上抱住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尿地求他教你傀儡术,大秦傀儡师里,比他更强的没几个。”
陆钊思索片刻,也郑重点头:“多谢姬先生,我记下了。”
一直没有被赶走,在旁边听着的宫鸯都傻了。
他俩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事,这不是有辱斯文吗?
? 第435章 老头你还有个孙女?
“老姬啊,这次的大仗你会去前线吗?”
叮。
陆钊举起杯子,和老姬头碰了一下。
地点是姬府!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地方,就是位于城南的一座别墅,家里还有老姬头的老伴,以及两个保姆和一条狗。
两人从太学出来就到了这地方,是私人场合,宫鸯自然就没有跟来。
“吸溜。”
老姬头喝了杯子里的酒,用筷子夹了两颗油炸花生米,边嘎嘣嘎嘣嚼边说,“既然都提前告诉我消息了,自然是要去的,这种仗要打不少时间,甚至要常驻,也不知道我老胳膊老腿受不受得住。”
陆钊点了点头,感觉这样也好,他假装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对了,老姬啊,你平时为啥很少去占星台?。”
老姬头抬眼看了他一下:“那边神人太多。”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陆钊都无语了:“到时候你去打仗就不说啥了,如果万一改变计划不去了,或者中途回来的话,多去去占星台吧,感觉南大师比较屌一点。”
他不想提燕颂歌今天展露出来的野心,所以只是委婉提醒。
老姬头自始至终都表现得不想掺和政事,只乐意研究各种乱七八糟的学术问题,没必要去趟浑水。
老姬头拿筷子在碗上磕了磕,甩掉了粘在上面的炸花生皮:“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燕仆射动手。”
“他有多厉害?比大将军厉害吗?”陆钊顺势问道。
老姬头回答:“他以前和白枭是同期新兵。”
陆钊点头:“我知道,许东禅和我说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当时和白枭几乎被视为同一个等级的人?”
“这么厉害?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来搞学术,就多一个大将军?”
“你觉得他是来搞学术的?”老姬头突然话里有话地来了这么一句。
陆钊端着酒杯,痴呆地眨了眨眼:“原来你知道啊。”
老姬头则把酒杯放下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有一说一,是。”
“.....”
过于实诚以至于把老姬头整不会了。
他本来都准备好听陆钊假装表示否定,然后他再借题发挥压力一下,结果这小子直接认了。
“不管怎么说。”
陆钊说道,“如果燕仆射有所谋划,太学将会变得越来越复杂,今天他让我去,明天就可能让你去,姬先生,此时一定要谨慎。”
老姬头回过神来,笑骂道:“你还教上我了。”
“这不是怕你被拐跑了嘛!”
“不是,你真觉得我是傻子啊。”
“偶尔吧,也不是每天都这么觉得。”
“....”
老姬头沉默了一会,正色道,“你就少操心我吧,不管哪个身份,我都不是必须要入局的人,你才是早就已经被盯上了。”
“早?”
“我之前就反对你去承天寺,不是因为什么剑宗气宗的问题....”
看到陆钊质疑的眼神,他干咳一声,改口道:“不全是。别打岔!总之那是孙醒叫你去的,像他这种身负气运的人,即便用高明的卜算之法也很难算出个大概,而且容易有误差,所以我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即便到现在也不明白。”
陆钊回忆了一下,只知道孙醒确实没害过自己,但似乎凡是认识他的人,都会明里暗里表达他城府极深,必须小心提防。
当然第八军团的几个将领除外。
仔细想想,左正山和魏疆都是那种性情稳重,内心却有极大赌性的人,他们喜欢做出高风险、高收益的决策,这或许也侧面反映了孙醒的一些性格。
陆钊不去想这些无法确定的事情,很多问题,层次低的时候感觉云遮雾绕,只要话语权越来越大,知道的就会越来越多。
好比皇帝不上朝这件事,宫鸯就不可能知道,如果他当时跟着陆钊一起进了学殿,燕颂歌就不会提,而陆钊分量足够,所以怎么着都会知道。
“我有这么大价值吗?”
他不太理解,个人能力终究是有限的,别说他现在都还不到上三境,哪怕已经是个天人境的强者,一个人能屠十个师又怎么样呢。
之前进攻角人的时候,同时开战的就有十来个洲,每个洲都远远不止十个师,什么样的强者拿钱和人命总能堆死,有价值的是能调动钱和人命的东西,也就是权力。
陆钊正在组建自己的权力,但还没有开始,更不要说之前那个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急着拉拢自己。
老姬头摇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当年吕武和吕忠的时代,你表现出比他们俩还高的潜力,哪怕一时半会不能兑现,对他们来说也是一面旗帜。
如果他们要请动某个已经隐退,但威望尚存的老人,威逼利诱可能都不管用,但告诉他们,现在有一个超越当年吕家兄弟之勇的人,那些老人就会燃起希望。
你年纪还小,不知道年轻时的回忆对上年纪的人有多大杀伤力,那可是堪比壮阳药啊。”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从厨房转出来,到他身后逮着后心肉一顿拧:“一把年纪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老姬头这老伴也是很有力气,拧起人来跟个夜叉似的,但一抬头看向陆钊,神情又顿时变得和蔼可亲。
“小陆,你别听这老不羞的胡言乱语,他经常疯疯癫癫的。”
老太太笑眯眯的问道,“你多大年纪啦,婚配没有,我们有个小孙女看着跟你差不多大,在流锦洲上大学呢,你要去哪出任务奶奶不打听,但路过的话可以帮我们老两口去看看嘛。”
一听这话,陆钊还没吭声,老姬头神色大变:“别胡说,小宁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老伴有点不解:这老东西怎么这么奇怪,他什么时候管过几个小的学习了?
老姬头有苦难言:老娘们懂个屁,这小子都要和人研究房中术去了,你还要把自家孙女往火坑里推呀。
.....
陆钊去老姬头家喝顿酒,主要目的就是想暗示他远离太学,那凋敝的学殿里可是藏了一帮激进分子。
不过,知道老头子心里有数他也就放心了。
回去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就开始收账,到各家拿他们方术武技的副本,如果不允许复制的就现场教学。
这个过程并不简单,因为他不管上谁家去,都要被盛情款待一番,然后把自家适龄年轻女子拉出来遛遛,整的跟相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