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许陆生,这会眼睛都瞪圆了。
叛徒!!
当初老姬头在玄厂就是这么指责陆钊的,现在角色互换了。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旁边几个当初和他一起贿赂陆钊的人都脸色煞白。
已经给陆钊看过符法的董樾更是怒火滔天,恨不得亲自下场去教训教训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但是不敢,因为他打不过。
两边之所以都要抢着让陆钊加入自己这边,就是冲着他的实力,多数人默认的事实就是,他加入哪边,这次就是哪边赢才对。
惊怒哀愁之下,许陆生看向不远处的老姬头。
只见这厮春风得意,满面笑容的捋着胡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明明是我先来的!
许陆生顿时有一种被绿了的感觉,却又有些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那种收钱不办事的人啊。”
此时,更加不解的要数坐在占星台席位上的南万倾,准确来说是他这个看不清东西的分身。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把他引到气宗去了。”
他两只手同时掐算,一个算过去,一个算未来,可是哪边都对不上。
这时候,嘴里已经没有含着符纸的徐好问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师父,不是以不变算变就行了吗?为啥还是没算准呢?”
气得南万倾想再往他嘴里塞点东西给堵住,要不是现在大庭广众不太雅观,他就要付诸行动了。
脸色一阵变幻之后,他只能说道:“你懂什么,变数就是这样的,再看看。”
章顺这时候才表态:“师父说得对啊。”
? 第429章 一招打得无人敢上
当陆钊站在那里之后,对面的太学生员还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像他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对陆钊基本没有多少了解,只感觉对方好像凶巴巴的,身上有一股行伍气息。
“这人谁啊?好像没见过。”
于是他看向了站在中间的岑蓝齐,打算先征求一下意见,万一对面根本没资格参加,他就不必白忙活了。
然而这么一看,他却发现这位气宗砥柱岑大师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看起来非常愤怒的样子。
“什么情况?”
岑蓝齐这人喜欢上纲上线,当初第一次见陆钊,就说要把他扭送军监队,但有一说一,过程中一般喜怒不形于色,多数时候都是面无表情,冷若寒霜。
可是这个上场的太学生员明显感到,此时此刻岑大师心情很不愉快,但无论如何,他没有制止陆钊。
什么学派之争,就是争个面子嘛,要是己方之前拉拢的时候不开腔,看到陆钊加入了对面就撒泼耍赖不允许,那就太没有面子了。
“行礼。”
他冷冰冰的说道。
这就意味着,陆钊可以参加这场比试。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
陆钊背着手,从一开始就不担心自己会被禁止出场。
他要是没资格参加,那些人之前又为什么要争着拉他入伙呢,所以现在他站在这,没有人敢反对,否则那就是反对过去的自己。
那个太学生员拱了拱手:“物理学院,赵秋。”
上次见面的时候,南万倾就用分身给陆钊介绍过,太学里也有社会或者自然科学的生员,不过同时也要练武。
陆钊下意识的就想敬礼,这是肌肉记忆,但是手一抬起来就硬生生的止住,改为了和对面一样,嘴上说道:“军部,陆钊。”
“.....”
虽然这么报也没错,但就是听起来怪怪的。
不过这时候,对面那个赵秋也懒得多说什么了,抬手先射出了一道凿金指,直刺岑蓝齐唤起的那一层水膜。
控制力度本来也是技巧考验的一环,谁大力刺穿了岑蓝齐的膜,谁就要直接判负。
赵秋不愧是能代表气宗出战的,手上有些功夫,凿金指这种穿透性极强的特技,竟然只把水膜带出了一个尖锐的锥体,却没有将其穿透。
当然了,这膜并不是一层薄薄的水,其本质是岑蓝齐这个太冲境术士操控的劲气,也不至于太过脆弱。
按照许夫人介绍过的规则,技巧比试只能用一招,谁落了下风就自觉下去,不会进行量化的检测。
这就导致一个问题,必须得赢得明显才是赢,要是相差不多,无法一眼看出高下,那可能就算平手,都下场去。
“所以我不能弄破那层膜,但又要压倒性地获胜。”
陆钊感觉有点意思,向前踏了一步,踏步的同时抽出一把从王千夫那顺的制式军刀。
他现在代表剑宗,保险起见就纯用武技,所以选择了非常好使的沉岳,这一招厚重雄浑,不太锋利,不容易出现一不小心就把膜给刺破了的情况。
“不行,还是不保险,再融一点横流戟法吧。”
他从那一招大回环的弧度里取了一点圆融的意境,用一三千附加在沉岳上,然后通过剑近意给释放了出去。
嘭!
出刀之后,水膜瞬间膨胀成了老大一个球,凸起的弧面上充斥着雄浑圆融的意境,叫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
至于那一记凿金指,就像路边的一根狗尾巴草,被甩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这么大的力量,还能保持水膜的完整性,怎么做到的?”许陆生一脸懵逼。
虽然他是气宗拥趸,但实际上本事稀松平常,纯粹就占了个辈分大,出身高,所以论技术分析,他肯定不如身旁几个在太学里研究武学课程的人。
然而看向这些人之后,他也只瞧见了一大片震惊的脸。
“怎么会这样。”
“栽了,栽了啊,这一届没有人能胜他。”
“我们能不能反对他的参会资格?”
“怎么反对啊,之前我们自己拉拢过他。”
许陆生从这些人的反应也能看出来,陆钊那吹泡泡的武技比肉眼看起来还要高明。
“啧,这小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跑去剑宗干什么!我不相信,他明明都答应我了,这事肯定另有隐情。”
当其他人绝望的时候,他反而镇定下来。
虽然理由不明,但总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看向场上,刚才出手的赵秋愣被刚才一水泡砸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啥玩意啊。
以前不都是先从弱的开始,一点一点加码上去吗,怎么到我这儿就变了呢?
我方派出新兵一名,对面直接上个大将军?
别说是周围的观众,就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没看清自己那一个凿金指是怎么被拍散的,一时间除了在心里埋怨,都不知道还能干嘛。
于是,他再次看向了岑蓝齐。
大师,咋办啊?
对方给了他一个眼神:不下去等着生娃啊?
赵秋看懂了,于是他都忘了再抱一下拳,爬起来就迷迷糊糊的就下去了。
接下来,气宗就要面临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没人再敢上去了。
这也不能怪那边的年轻一辈怂,毕竟场上站着个大魔王,上去就是被一气泡坐死,去了就是纯白给。
这交流会说是学术交流,可暗地里却也不一定只有学术,比如一些年纪尚轻还需往上搏一搏的人,就憋着在这里出头,得到大人物的赏识。
毕竟燕颂歌、白枭、占星台这些地位超然的人都没有遮掩形踪,就算不说这几位以及许夫人这种代表着大势力的人,老姬头、岑蓝齐这些通过个人奋斗而得到现在地位的,也拥有不低的影响力,随便收个学生弟子,都能让许多普通生员一飞冲天。
总而言之,就算得不到赏识,起码不能上去出丑吧。
所以等了起码两三分钟,都没有新的挑战者上前。
这时候,岑蓝齐的脸色都有点黑了。
年轻人的想法往往会有些稚嫩,他们怕出丑,却不知丧失勇气就是最大的丑。
气宗的参加者被陆钊碾压并不是最坏的结果,连一个敢面对他的人都没有,那才是难看到了极点。
好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风度翩翩地从旁边的坡地滑了下来。
许东禅站在对面微微一笑:“陆兄,承天寺之后,我们再也没有比试过了。”
“确实,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烦请指教。”
如果不考虑有人用特技监听,那么两人的对话只有岑蓝齐能听见,但是听完之后他心里更不爽了。
“好不容易等了个人上来,结果还没比就已经认输了!”
他没在心里爆个粗口,纯粹是因为教养好。
这时候,两人都已经进入了状态,但都没动。
现在的对决,其实才是正经有水平的,刚才那个赵秋太菜了,对陆钊也不够重视,简而言之就是过于冒失。
而许东禅知道陆钊的厉害,所以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透过晶莹的水膜,观察着对手的状态。
陆钊在心里暗暗点头。
当初在承天寺的时候,这家伙和其他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纨绔一样,毫无实战经验,一切磋就只知道从正面冲上来
现在,经过战争的历练,他已经知道要在对峙中寻找破绽,甚至尝试用气势进行压制。
当然,许东禅真想震慑住陆钊就有些痴人说梦了。
虽然上场前就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可那毕竟只是一个念头,真站在这里,才确认对面的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作为一名经历过实战的武者,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没办法出手。
于是陆钊出于无奈,只能故意露个破绽给他。
许东禅确实进步了,在破绽出现的一瞬间,他立马劈手一记灵光破。
“不错。”
陆钊非常欣慰,然后再次打出一个泡泡顶散了对面的特技。
许东禅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挠头笑道:“你能不能假装艰难一点啊,这样我好像很没面子。”
“我要是真跟哄小孩一样,你才没面子呢。”
“少装蒜,破绽是你故意漏的,虽然我看不出来,但我猜得到!”
俩人还搁这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