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吕忠伸手一招，房间门关了过去，他顺手打了一张静音符。
松崇闰仿佛知道他会把隔音做好，没有停顿的继续说道：“杜朱确实死了，不存在任何替身、假死、重塑的可能。”
吕忠又是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哎呀，这还用复核，他又不是很能活的那种人，我当你要说什么呢。”
松崇闰不以为忤：“总之计划完成了，我会把他儿子扶上位，那个王后是蠢货，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掌权。不过我对蠢货不放心，你能不能去把她睡了？让她对你言听计从。”
一听这话，吕忠勃然大怒：“十年前你就说过了，别再让我用美男计，再说我现在也不如以前了。我只喜欢纯血人族，这么些年，你见我和几个异族上过床？”
“三个大沥人，三个角人，还他妈有个砥人，你在装什么？”
松崇闰感觉这家伙真是一点觉悟都没有，“我们在做的是什么事？一点牺牲都不肯吗。”
吕忠也有点无语：“我把半个家族都献祭了。”
松崇闰不认可：“家族又不是你自己。”
“我从未见过你这么自私的人。”吕忠虽然在指责，但是看起来有点嬉皮笑脸。
两人的关系一直就是这么奇怪，时而像挚友，时而像仇人。
松崇闰说道：“别闲聊了，‘大将军’已经调整好了，你可以动身过去了。”
吕忠耸了耸肩：“你这人真是要把我压榨干净啊。”
松崇闰终于有点受不了他了，怒骂道：“你当初可是说这个计划很有意思！”
“我反悔了，怎么着？”
吕忠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玻璃杯飞了过来。
啪。
杯子在他面前凭空化作了粉末。
“你想做皇帝，就要控制情绪，我从来没有见过真皇帝表露出任何情绪，你还差得远。”
松崇闰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杀气：“我可没有说过要做皇帝。”
“你只是没说而已。”
吕忠就跟个滚刀肉一样，嬉皮笑脸地跑向门口，“别跟个怨妇似的，我会去看看西王后，不用睡她，也能让她对我言听计从。”
他揭下静音符，跑出了房间。
松崇闰有些疲惫地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日记本的钥匙，这锁根本就是个摆设。
他翻开最新的一页，拿起笔，先写了一句：狗操的吕忠。
然后才开始思考要记下的内容，但想了一会，又把笔放下，向前翻了一页，上面画着一张惟妙惟肖的素描，那是一个第一人称的主观视角。
内容是深渊底下的王座大殿，他站在王座后面，看着那个冲过来的人族青年，如同当时站在那里的就是现在的他。
“会赢的。”
? 第397章 古老的种族
忘记自己姓名的树人是真正的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他自称有家人亲族，所以他不仅自己不死，而且全家都不死，祖宗十八辈都不死。
那皇帝算什么，也是不死族吗？
秦始皇难道是外星人？
不可能不可能。
陆钊感觉有点太夸张了。
历史书上可是写的徐福去仙山求回的长生不老药。
所以徐福是外星人？
“....”
是自己默念一遍都会笑出声的程度。
陆钊赶紧先抛开杂念，这个事情现在根本无法判断，谁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野的，又野到何种程度，毕竟很多历史都被修改了。
他决定先把能打听的打听清楚。
“你的意思是，你们全族都是不死不灭的？”
听到这问题，另外三人也是非常好奇，老姬头拉了拉陆钊的领子：“陆小子，你给他说两句好话，让我们也听听呗。”
陆钊于是转述了一下。
树人思考了片刻，对另外三人也开麦了：“抱歉，我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所以无法信任其他人，既然你们拥有相同的立场，我可以和你们交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下沉睡太久，他说话有一股人机味。
得到同意之后，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左正山最想知道，他们这个不死族有多少人，是否还有其他同族在活跃，历史有多长。
邝风来想知道，他们的科技产物和活性金属相关的情报。
老姬头想知道，他们是如何达成不死的，是某种术法，还是别的缘由。
陆钊见他们都问完了，自己就没什么想说的了，但琢磨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想死？”
树人听了他们各种各样的问题，明显陷入了思考，消化了好一阵，用意念回答道：“我的记忆出现了缺失，或许跟他们偷走我的不死本源有关，一些问题我无法明确回答，并非不愿，而是不能，我会选择能够记忆起来的进行回复。”
说完他就无缝衔接，开始传递他能传递的信息。
陆钊开了个思维增程一心二用，边听边自己琢磨。
“这人说话的味道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他用记忆重构翻找了一下，死活找不到相似的对象，灵机一动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不豆包吗！”
原来是穿越前的记忆，怪不得找不到呢。
豆包说话就和这树人一样，一旦遇到复杂的问题，就会先转圈圈思考好半天，然后一股脑的给出答案，一旦正式开始回答，过程中就不会磕磕绊绊。
正常智慧生物显然不会像它这样说话和思考，当然，正常生物也不可能用意念传输信息。
毋庸置疑，这个种族肯定是特殊的，具体怎么回事，还得继续听他讲述。
“....按照你们的语言习惯，我们族裔的名称应该叫永恒族，历史有多远我也不知道，这并非记忆缺失，我本来就不清楚。
自我诞生之日起，我们的文明就已经高度发达，甚至可以实现创造生命。”
虽然说的是他们过去的成就，他的语气却并无任何自豪或者骄傲，只是平淡的像是历史书上的旁白。
一边说，他还一边把影像传入几人的脑海之中。
大体上还是和之前传给陆钊的差不多，就是中枢城市过去的样貌。
不过另外三人是第一次见，神色都很认真。
树人继续说道：“在某个时间节点，宇宙里出现了角人，这是你们的叫法，但古代角人和现代角人并不完全一样。
过程记忆缺失，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他们驱逐，或许和你们现在遇到的角人有某种关联，我个人怀疑，可能是变种后代。
若是如此，你们就要当心了，角人的躯体拥有极强的可塑性，随着他们发掘过去的技术，可能会出现非常强大的形态。”
这就能对上了，兽化改造都是出现在角人，或者角人化的人族身上。
这个树人，现在应该叫永恒族，终究是给出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只可惜，他的记忆缺失得厉害，对上古时期的历史解释非常模糊，大体上可以概括为，永恒族是繁荣长生的文明，由于本族人口稀少，所以创造了一些次级生物，也就是陆钊在记忆里看到的那些。
次级生物和正常生物一样，会生老病死，他们还可以接受永恒族的本源力量，膨胀为类似巨灵族的形态，战斗力会大幅提升，但是过后会死，而永恒族本族无论如何都不会死亡。
于是接下来，他就回答起陆钊的问题。
“我并不是想死，是不想活着。我坐在这把椅子上越久，就越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一开始只是对一切事情都意兴阑珊，后来变得愈发漠然，最后失去了一切欲望，整日枯坐在此。
直到我想到了一种方法，那就是抽离身体本源的一切力量，这样就能进入一种休眠状态，只要保持平衡，就永远不会苏醒。
于是我命人制造管道，把我的身体和这座城市连接，把次级生命改造成傀儡，让城市沉入地下，并创造了巨灵族在地表看守。”
很多所见所闻都得到了解释，巨灵族和死城傀儡的来源，大凶林为什么有不合常理的生态结构。
“可是当我被唤醒的那一刻才发现，永远，不是一个可测量的时间，拥有感知才能感知永远，而我想要的是真正的死亡。”
说到死，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真正的笑容，“我要感激那些被你们称作商逆的人，他们抽离了不死本源，我终于不用活着了。不过，他们身上有我不喜欢的气息。”
陆钊知道那是角人的气息。
“你说的有点太抽象了。”
他不纠结了，总之就是这家伙活太久了不想活了，但是纯粹的思想出了问题，还是受到某种外力影响就不得而知了。
他继续帮左正山问道，“你还知不知道其他族人的线索，他们还活着吗？”
永恒族似乎有点说高兴了，他甚至愿意动弹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族人的数量很少，散布在宇宙许多地方，或许有的跟我一样选择藏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试图用休眠来代替死亡。”
陆钊又问道：“一些宇宙里的其他异族的身体具有和你类似的特征，他们是否由你创造？”
永恒族诚恳地回答：“我只创造过自己的仿制品和巨灵族，但或许，我的同族在宇宙的其他地方干过类似的事情。”
有道理。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确实是可能发生的，这个古老而神秘的种族很强大，他们可以创造生命，这是达到天人境才能涉足的领域。
而且如果猜想是真的，什么砥人、大沥人甚至人族都是由他们创造，那么他们的层次甚至更高。
只是，这样强大的存在，宇宙里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仍旧活跃的个体，这倒是有些蹊跷。
哪怕活太久了会出现自毁倾向，总不能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吧？
或许在久远的过去还有其他隐情，可惜眼前这人是个老年痴呆，很多东西都忘了。
陆钊突然想起了一个之前注意到的问题：“你见过龙吗？”
永恒族深度思考0.5秒之后回答道：“我不知道什么是龙。”
“....”
陆钊虽然想到了一种假设，宇宙各种族都来自于这个永恒族的创造，但分布广泛的龙图腾来源何处，依然没有线索。
左正山的问题问过了，接下来，就是邝风来向他讨教有关科技的问题。
按照对方的说法，角人族的身体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那么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就只有用活性装甲去与之对抗了，毕竟角人在技术研发领域一直都不太行。
这时候陆钊才知道，邝风来居然是工程兵出身，干了几年之后才转的岗。
至于老姬头的问题，永恒族回答不了，毕竟他也说了，在他的记忆里，很早的时候他就进入了不死的状态，至于是不是天生如此，他并不确定。
光是把这些事情问清楚就花了好几个小时，好在这个永恒族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他很高兴，所以知无不言，很有耐心。
由于得到了大量信息，众人需要讨论一番，然后再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了解的东西。
陆钊问道：“你能多等几天再死吗？”
“.....”
众人都被他的坦诚震惊到了，然而永恒族比他更加坦诚：“很难，我的生机在快速流逝，也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