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他妈就少说两句吧。
宁沐荣和侯军海对视一眼,都感到深深的无奈。
都说玲珑卫办事不拘一格,这也太不拘了一点吧?
吕忠之子上山见吕武这么夸张的展开,他直接用儿戏一样的方法给人藏起来了。
但仔细一想又感觉没啥问题,只靠装傻逼就化解了一个真傻逼带来的巨大难题,所有人还必须配合着装傻逼。
总之,陆钊说的话就像系统秘籍,直接让周围人集体降智,仿佛严栗真的只是胡言乱语扰乱社会治安。
吕武凑到陆钊耳边小声说道:“你回头教教红柳,她要是有你这么懂事,我能省不少麻烦。”
陆钊干笑了一下。
你孙女干绑架的勾当都漏洞百出,教她这些,怕是有点困难。
吕武抬起头,回归了正题:“之所以我会下来,是因为我很确定,今天这里一定会出现一个人,有资格成为我的传人。”
见他都这样说了,所有人都默契地忘记了严栗这个人,仿佛他从没存在过。
游宇宙问道:“为什么能确定?”
吕武微微一笑:“因为,缘。”
“.....”
虽然红柳也说了,他最近张口闭口都是缘,但那只是他自己的感悟,在别人眼里,这个说法其实挺抽象。
只不过他的威压在那,除了陆钊和红柳,其他人也不敢吐槽。
说话间,吕武不知从哪弄出一个铃铛大小的金钟。
“确定的办法很简单,谁能敲响这个钟,谁就是我的传人。”
他把钟挂在了陆钊的腰带上,“结果由他来决定。”
???
不让我当传人,还要让我帮你选传人?
发工资了吗?
那我自己敲不就完了?
陆钊拿指头捅了捅腰上的钟,发不出声音。
在场接受考验的三人,视角却不一样。
钟在陆钊腰上,就必须先把他给制服,然后把东西夺下来,再然后才能说敲不敲得响。
侯军海和宁沐荣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之前在山下搞什么切磋大会就是考官,怎么到山上决定吕武传人了,他还是考官啊?”
之前他们笑话他成天摆弄武技,是因为觉得传人考验只限于气宗路数,而不是觉得他武技不行。
相反,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武技相当强。
特别是侯宁二人出身行伍,别的不谈,光是玲珑卫三个字就足以让他们知道含金量了。
相比之下,游宇宙就显得平静多了。
“我打陆钊?哈哈哈,他一只手就能虐我诶。”
她已经私下里被陆钊指点过无数次,非常清楚二人实力的差距,因为过于巨大,反而情绪稳定。
然而这时候,陆钊心里有点打鼓,因为此事关系甚大,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之前在来天门洲的船上,陈玄柏就论证过,很可能皇帝想让吕武出山,吕武不想出山,这才声势浩大的选传人。
如果我来当考官,万一选错了咋整?秦始皇不像心眼儿很大的样子,感觉他会记仇的啊。
而且无论今天谁成了传人,肯定都会立刻传遍天下,要是选了个草包,以后会不会都赖我啊?
别人骂几句就算了,史书上要给我记成历史的罪人,那还是有点过于丢人了吧。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人。
侯军海前几天来了承天寺,突然顿悟,破了太冲境,很多人称之为机缘。年纪轻轻二十多岁就已经到了上三境之下的大关,此间事了去了前线,声名鹊起只是时间问题。
宁沐荣家里全是近十年来强势崛起的实权将领,不说远的,同父同母的两兄一姐都是军中青壮派,统领武卒陈兵前线,说不定他以后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
游宇宙更是脸上写着内定俩字儿,还有个算力超过老姬头,常伴皇帝左右的师父南万倾。
好像谁来都是有理由的。
可恶啊,为什么不把虎子派来抢传人的位置,来了的话我就不用纠结了。
好东西给好兄弟总没问题吧。
正在陆钊琢磨的时候,突然间,山道上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身材高大的岑蓝齐,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和尚。
照通去给两人见礼,对后者的称呼是“云晴师叔”。
“原来是布置阵法的人。”陆钊明白了。
走上来之后,岑蓝齐又从后面拽出了身后的第三个人影。
伏曦兮畏畏缩缩地站在那,有点手足无措。
吕武没什么反应,云慈出言问道:“云晴师弟,这是....”
云晴老和尚看了岑蓝齐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位小施主也通过了我布置的阵,她只是没上来,躲在麻雀坡那边捉虫子。”
“.....”
除了吕武面上波澜不惊,剩下的人都一脸痴呆。
怎么还有能过关故意不上来的啊?
伏曦兮有点尴尬,从屁股后面把手拿出来,掌中攥着一只核桃大小的紫色甲虫。
“钻金虫,可以炼药的。”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很稀有!”
“..........”
其他人无言以对的时候,陆钊突然计上心来。
惹毛了我踏马就把另外三个都干掉,让伏曦兮来敲!
反正她只喜欢炼丹,以后如果不能成为第二个吕武,我就说她其实很有天赋,只是没认真练,这样总归没人能怪我了吧。
第179章 剑宗绝学:身化剑
云慈跟云晴确认了一下路上没别人了,就各自退到一边,把场地留给吕武。
同出一门,俩人都和大威天龙一样,等着看热闹呢。
岑蓝齐告罪了一声,自称是听说云慈上山了,以为出了事才来看看,实际上懂的都懂,他就是来吃瓜的。
估计许夫人要不是自恃身份,也得跟着上山。
总之,吕武倒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说道:“你们四个既然能站在这里,那也是缘,我还是那句话,谁敲响了钟,谁就是传人。
不过我要纠正一个误区,虽然我刚才说了,感觉今天必有一个人有资格成为我的传人,但那只是有资格,不代表我一定会收。若是一个小时过后,还没有任何人敲响钟,那么就都请回吧。”
除开伏曦兮以外,剩下三人都感觉到一阵寒意,本以为起码是四选一,没想到还有可能一个都不选。
陆钊听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非得挑一个传人,那就有操作的空间了,还不等他想清楚怎么操作,突然感觉嗡的一下,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骤然消失了。
抬眼一望,发现他和吕武都被圈禁在一层半透明的拱顶之中。
绝音障!你还说你不会特技?!
陆钊都认出来这是什么了,可吕武脑袋上就是没有字。
“你不能让铃铛被任何人敲响。”
吕武的声音响了起来,竟然破天荒的有些冷硬。
陆钊看着对方的身影,感觉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在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武者身上都不曾出现过。
“要是我没打过他们呢?”他问道。
吕武背着手,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就是他们的‘缘’,但你就失去了你的‘缘’。”
翻译翻译:不让人敲响,你有好处,让人敲了,别人有好处,你的没了。
陆钊哪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本来以为上山之后就没自己事儿了,怎么莫名其妙搞出个battle来。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纠结了。
吕武最后叮嘱道:“不必紧张,尽力而为。”
唰。
绝音障被撤掉。
他扫了一眼场间所有人。
“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开始吧。”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吃了饭去溜达溜达一样,以至于五个当事人都愣了一下。
随后,性情最为激进的侯军海第一个动身,攥着长刀直冲陆钊而去,接着,宁沐荣也反应过来,挺枪抢上,只不过两人争先恐后,挤在一路,反而互相掣肘。
如果两人在全盛状态,能否近了陆钊的身尚且是个未知数,但这么一挤,就肯定想都不要想了。
只半秒的破绽,陆钊疾跑一开,直接就往山上的方向冲过去。
“反正吕老爷子只说不要让任何人把钟敲响,又没说非得把人都干掉。”
于是他直接就是一个溜,有疾跑在身,跑得本来就快,眨眼就把那两人甩开一段距离。
“嘿嘿,这俩小短腿,别说一个小时,就是一天也别想追上我。”
就在他回头瞥了一眼的当口,一股杀气骤然从前方袭来。
呛!!
陆钊本能地展开长戟架住了一把细细的锈刀。
“我不是叫你在山上等着吗!”
他荡开严栗,把射光刀也掏了出来。
“我也没说会听啊!”
严栗的身影仿佛从地上弹射而起,速度奇快,如一道黑色闪光从陆钊身侧划过。
两人身影交错之处绽开一朵火花。
只是交手一次,双方就确定了之前在山下的判断是对的,二人单论武技几乎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