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这么一层关系,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无所谓别在意,我本来就是送她来的,差不多也是拉客。”
陆钊指了指游宇宙,“对了,说好的双倍路费呢?”
片刻后,现金+400。
“问你有没有预订啊,你这是军牌?你是军部派来的?”游宇宙收回钱包又问道。
陆钊摆手,“我上哪预订去啊,咱俩不是下船就在局子里遇到的嘛。那个帅哥说帮忙给你解决?顺便带我一个呗。”
“呃....”
许东禅面露尴尬之色。
我说的是给她安排到我妈院子里去住,你一个成年男的,不太合适吧?
陆钊也意识到了问题,改口道:“那个,先进去看看呗,也可能有人帮我订了,问问再说吧。”
他心想,老财迷没有去局子里走一圈,也许提前就到了,然后有所安排。
于是一行人就一道往上。
“陆兄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许东禅问道。
他看起来比这一群里的人年纪更小,但却显得更老成一些。
陆钊回答:“古钟洲。”
话音刚落,周围人纷纷恭维:“原来是古钟陆氏,久仰久仰。”
“.....”
许东禅眉头一皱,似乎想不起那边有姓陆的。
“古钟洲?古钟重工是吧。”
陆钊一看气氛都到这儿了,只好说道:“家父的确在古钟重工任职。”
做到了六分厂机加工二车间技术科一组组长的高位。
“原来如此,真是虎父无犬子。”
其他人上前来互相介绍吹捧。
陆钊听了半天,也大概有概念了。
许东禅出自京师许家,根据凌栋勋那张清单的介绍,他们家多出文官,现在家族里最牛逼的许尚贤是京师户部的最高长官,只是不知道和许东禅是什么关系。
留寸头的叫侯敬,家族根基是跟古钟洲隔着好几个星域的明海洲,是当地望族,族中同样出仕者众多。
其他人,大多数出身都差不到哪去,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异类恐怕只有游宇宙和陆钊,他俩至少没有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背景。
一行人走进寺院,左手边的路通往一般香客进寺烧香的什么地方,右手边则有几个空手但体壮的僧侣把守,不过看到带路的是许东禅,僧侣没有阻拦,哪怕看见肩扛摩托车的陆钊,也视若无睹。
毕竟这时候进寺的,很多都是想要去后山求见那一位的人,这些多半都是气宗路线,而气宗比较随性,有些怪癖也正常。
走入岔路之后,前面是一排高耸的红墙,墙内有噼啪叮当的声音,显然是寺内武僧的练习场地,沿着墙边一路向上,可以看见高处的建筑群,都是些颇有佛门风格亭台楼榭。
“住处就在那上面,游学姐,我们可以去找寺里的知客法师询问一下是否可以安置。”
许东禅介绍的时候,朝前面喊了一声,游宇宙背着手说了一句“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继续回来缠着陆钊。
“陆兄,你这车牌是万象洲的,那边,好像刚出事了啊。”
他一直都在试探陆钊的身份,倒不是有什么坏心思,毕竟连他妈都很在意的游宇宙一来,就带着这么个似乎有军方背景的人,他没办法不多想,其他人也都很好奇。
陆钊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是啊,现在还乱着呢。”
无论这些权贵子弟自己有什么情报来源,他都不可以主动泄露万象洲的具体情况,所以故意不多说。
不过寸头的侯敬显然没什么心机,还主动追问:“陆兄你有没有去平叛啊,对了,你是什么队伍的,哪位麾下啊?”
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久了地头蛇,就会少些分寸,相比之下,许东禅这种京师背景的,说话就要含蓄很多。
不过,陆钊的身份倒不是机密,他这次来参加开门大会虽是孙醒授意,但只是不正式下令,并不用保密,所以没什么不能说的。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就看见前面墙边突然刺出一根长棍,直奔游宇宙而去。
有刺客?!
所有人心里一惊,许东禅离得最近,反应也极快,闪身上前,手往铁棍上一缠,试图阻拦突然刺出的长棍。
然而棍上裹挟着一股巨力,他的实力丝毫不能阻止长棍的冲势,自己还被那股力道震开。
完蛋了。
许东禅感觉不寒而栗,如果游宇宙在这里出了事,那可就真出大事了。
他骇然回头,想要看看自己那不学无术的学姐有没有躲开,一抬眼,却发现原本在那的红毛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扛着摩托车的陆钊,身子一侧,轻描淡写地让开了棍尖。
第152章 玲珑卫在这里干什么
这些二代们既然来了这里,自然都是练武的,所以都看见了骤然刺出的长棍。
区别是,除开陆钊,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经历过战阵厮杀,甚至不像沈仙珂、方梓然那样,被征召以后在行伍中训练。
他们平时练武的方式,要么通过家族里的武道教练传授,要么是拜在某些退隐在当地的高手门下,总归都是在武道馆、训练场里练出来的学院派。
如果摆开擂台点到即止的切磋,自然没问题,可面对这样突发的状况,他们第一时间都光顾着惊慌了,相比之下,许东禅的反应算是快的了,可惜他的炼体效果不太好,制不住那根棍子。
还好有陆钊,抛开在大漠里砍黑社会不谈,他都经历过两场真正的实战,就算没开思维迅捷,也对突发意外有更快的处置速度。
面对刺出的长棍和毫无察觉的游宇宙,他选择了更实用的方式,直接冲向后者,一个屁墩儿给她顶开了。
有实战经验的人都知道,长棍出现得太突然,又只冒了个尖,无法窥得全貌,因而看不出其力道和路数,贸然去阻拦棍子,就可能出现许东禅这种被直接震飞的情况。
陆钊深知这一点,所以此时最稳妥的处理,是让需要保护的目标离开危险范围。
之所以用屁墩儿顶走,是因为他扛着铁马,手不空,不用脚给人踹走,是不确定游宇宙的身子骨强度如何,怕一脚给她骨头踹断了,再被这个逼回过头来狗咬吕洞宾。
当然,他如果非要以力破巧,开个金身瞬移过去咣唧一拳也不是不行,但动静未免太大了。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棍子戳在空处,游宇宙毫无防备,被屁墩儿顶得飞出去好几步,吧唧一下扑倒在地。
“你干嘛!”
果不其然,她一爬起来就开始质问,然而看到棍子,马上就接着嘴硬了一句,“我本来就要躲开了,你妨碍我发力了!”
“对对对。”
陆钊已经很了解她了,这种时候,如果非得争个对错,那她能一直搁那哔哔,反而不搭理的话,她自己觉得没趣就偃旗息鼓了。
他把手里的车放下来,手伸进外套,从武匣里取出射光刀。
问题还没解决,不是走神的时候。
棍子刺空,自己缩回去,两道身影跳上了墙,一个大和尚和一个小和尚,看见外面有人,俩人都变了脸色。
那个中年和尚跳下来,双手合十,躬身道:“贫僧这徒弟实在驽钝,练习棍法没控制好力道,惊扰了贵客,实在抱歉,所幸各位没有闪失,否则贫僧罪过就大了。”
哦,原来不是行刺吗。
陆钊稍稍放松,但没有完全撤掉戒备,防止对方只是在演戏。
那大和尚带着小和尚一步步靠近,突然间目中精光爆射,闷哼一声。
陆钊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是要发力,心里冷笑:还好我早有防备。
就在他要展开射光刀的时候....
咚!
大和尚直接一个抱摔,给小和尚砸在了地上了。
“不知道这样赔罪,各位施主还满意吗?”
“.....”
“不至于不至于。”
许东禅干笑道:“既然是误会,大师傅就不必介怀了,反正我们也没事儿。”
大和尚诚惶诚恐,反复道歉了好半天,才终于带着徒弟翻回去。
许东禅沉默了一会,说道:“他那个徒弟,挺厉害的。”
陆钊相信他说这话不是在给自己找台阶,因为小和尚头顶也有一行紫色的字,写得是【缠龙击】,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需要配合武器使用,本质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戳刺,带有回旋缠绕的力道,以刚猛为主,却不失变化。
刚才那洞穿墙壁的一棍,大概率是没有用上特技,否则许东禅就不止被震飞这么简单了。
许东禅头上也有个紫色的特技,名叫【灵光破】,一看就很气宗,估计不太擅长近战,又缺乏实战经验,所以情急之下才会欺身而上。
小和尚能练出缠龙击这种特技,手上的力道肯定大,以优势对劣势,自然就是这么个结果。
陆钊大概也看出来了,来参加这个开门大会的,多数可能都是他们这些比较学院派的富哥们,反正参加什么闯关考验,估计不会是擂台实战这种事情,肯定是契合气宗的某些特质,搞不好会像修仙小说里一样,拿手在水晶球上叭叭一顿按,看谁的光更亮。
短暂的风波过去,许东禅回来,对陆钊的态度亲近了不少:“陆兄好身手啊。”
陆钊笑道:“哪里哪里,我也没做什么。”
许东禅微微一笑:“你可别过谦了,扛着一辆军用铁骑还能跟上我的速度,这个,挤开游学姐,自己也闪过那一棍,你的武技很精湛啊。”
陆钊:跟上你的速度?怎么,你速度很快么?
说实话,他没觉得,大概是因为之前交手的都是商逆的那些狂人,有点落差,就好像开某位开车送豆腐的看什么都觉得越来越慢。
侯敬凑过来说道:“陆兄,老许可是流溢境,你也只高不低吧。”
陆钊点头:“我也是流溢境。”
说着,他突然不怀好意的看向游宇宙:“你呢?”
“我们赶紧上去吧,先把住处的事情搞定了再说。”游宇宙揉了揉鼻子说道,少见得没有嘴硬。
“.....”
许东禅笑着带路,同时说道:“陆兄若不嫌弃,也可以到我院里住下。”
刚才你咋不说?原来也是可以变通的嘛。
陆钊只是习惯性吐槽,但没有太放在心上。
人家本来就没有收留自己的义务,现在出于对自己身手的尊重,主动邀请,这才属于情分。
“先上去看看再说吧。”
陆钊还惦记着老财迷有没有提前安排,虽然感觉这不太可能。
在寺里住下,恐怕是要不少钱的,当然不会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是先捐香火钱,然后给檀越安排住处,表面上二者没有关系。
无论什么形式,反正让陈玄柏花钱,不如直接杀了他。
至于这些人的特技,可以不用着急,反正还有七八天后山才开门,要复制有的是时间,不如混熟了再说。
一行人沿着阶梯向上,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静谧,阶梯到顶,路边立着一块石碑,写着“西山苑”三个字,大概就是留宿外客的地方。
不等几人走进去,就看见几个人正和一个和尚站在栏杆谈笑。
“东禅,你们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