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不比我差。”
林岩眉头一挑。
不比她差?
苏紫鸢是吴郡公之女,开国郡公,正二品,老牌勋贵中排名前几的存在。
不比她差,那意味着爵位更高。
“难道是国公?抑或是异姓王?”
林岩随即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异姓王,那几家都比较凄惨。”
大乾的异姓王,屈指可数。
但那些家族大多在立国之初显赫一时,后来或被削爵,或被抄家,如今剩下的,早已不复当年荣光,活着都战战兢兢。
四象门少主那般张扬,应该不是异姓王之后,否则很容易被查出来,毕竟盯着这几家的人不在少数。
苏紫鸢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林岩没有追问,心中却留了一个心眼。
四象门,这个前朝大虞九宗之一的“邪教”,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此前在东陵,他和范葭萱联手击杀了朱雀护法,那人明面上的身份是永安伯。
一位正儿八经的大乾伯爵,还属于有权的伯爵,同时担任着军职。
否则永宁伯也不会那么不给范葭萱面子。
一门双伯,原来听着是佳话,可惜受牵连,永宁伯如今也被下了大狱。
说来,那位永宁伯之前还曾在朝堂上弹劾过他。
世事变化,不外如是。
苏紫鸢又道:
“小心一些四象门。他们可不简单,疯起来太可怕,连无阙都怕受其牵连。”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难得地多了几分认真。
“听说你杀了四象门的青龙护法?若是有机会,尝试收集四象法器。”
林岩心中一动。
四象法器。
他手里有一枚青龙印,是从青龙手里得到的。
而朱雀旗和玄武令,则是在范葭萱手中。
当日击杀朱雀护法和玄武护法后,那两件法器被她收走了。
“可是有什么说法?”
苏紫鸢反问道:
“你可是获得了四象门风水传承,都不知道吗?”
林岩摇了摇头。
他得到的传承,确实不完整。
墨渊虽然是四象门的道兵,但他毕竟不是核心弟子,身上的传承多是基础术法和一些零散的秘术。
关于四象法器的信息,里面几乎没有提及。
苏紫鸢道:
“集齐四象法器,不比仙宝差。听说四象门有一门堪称第一的风水大术,需要四象法器配合。”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向往。
“那门大术,据说能调动天地四象之力,威力之大,难以想象。”
林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四象门少主必然还会找我麻烦?”
苏紫鸢笑了笑。
“你猜对了。小心点吧,无论是恶鬼盟还是四象门,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裙。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掂量。”
林岩也站起身,抱拳道:
“多谢子鼠大人提醒。”
苏紫鸢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师徒死得太快。毕竟,我们还有合作。”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
秋日的阳光从门外洒进来,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她回头看了林岩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四象门少主那个人,睚眦必报。你杀了他的人,夺了他的传承,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背后的四象门门主,实力比你想的要强得多,万事小心。”
说完,她迈步走出会客厅,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岩站在会客厅中,看着那扇半开的门,沉默良久。
秋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吹得桌上的茶盏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恶鬼盟。
四象门。
四象法器。
四象门少主背后的门主。
这些事,一件件地压过来,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林岩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季蓁蓁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问:
“走了?”
林岩点了点头。
季蓁蓁在他对面坐下,把瓜子盘往桌上一放,嗑了一颗,吐出瓜子壳,好奇地看着他。
“林师弟,你怎么认识这位小县主的?”
林岩一愣。
“小县主?”
季蓁蓁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挑了挑眉。
“你不知道?她是县主啊,有封号的那种。”
林岩眉头微皱。
县主?
不是郡公之女吗?
“她不是吴郡公之女?”
季蓁蓁摆了摆手。
“是吴郡公之女没错。但她还有一重身份……她曾与陛下的一位皇子有婚约,是正儿八经的皇子妃人选。”
她嗑了一颗瓜子,继续道:
“可惜后来那位皇子被无阙的人暗中害死了,这位县主发誓一辈子不嫁,愿意为其守寡。”
“陛下为了补偿她,便封了她做县主,还是实封,封地就在南疆。”
林岩心中一动。
南疆。
苏紫鸢的封地,在南疆。
等等。
无阙杀了一位皇子,还是她的未婚夫。
这事怎么看都是故意为之的。
以她的性格,绝对做得出来。
季蓁蓁看了他一眼,嗑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前段时间听说她还去封地了,待了好些日子才回来。”
她说着,忽然眼睛一亮,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
“你们不会是那时认识的吧?”
林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还真是在南疆认识的。”
季蓁蓁“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她嗑了几颗瓜子,忽然又开口:
“林师弟,这位小县主可不简单。你跟她打交道,小心一些。”
林岩点了点头。
“我知道。”
季蓁蓁没有再说什么,端着瓜子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
“行了,我出去了。刑狱处那边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