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胡!丁力,你又点炮啦!”
“杠上开花!本小姐今天手气真旺!”
崔玉瑶赢得眉飞色舞,面前银锭、银票越堆越高,笑声如银铃般响彻庭院。
她完全沉迷于这新鲜的博弈之乐,甚至连每日必听的故事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几圈下来,崔玉瑶大获全胜,面前赢来的银子竟有近五百两之多。
她心情大好,玉手一挥:“今日玩得痛快!这些彩头,都赏给丁力了!”说罢,竟将所有银子尽数推给林岩,自己则抱着那副象牙麻将,兴冲冲地去找二哥崔文博“传授”新玩法去了。
牌桌上另外两名护卫输得面如土色,他们各自掏了一百两,几乎是小半年积蓄。
林岩见状,默不作声地将他们输掉的一百两银子分别推还回去。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狂喜,感激涕零地低声道:“丁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都是自己兄弟,不必见外。”林岩摆摆手,神色淡然,“今日陪小姐尽兴便好。”
他心中算盘得很清楚,自己本金一百两,崔玉瑶赏赐的“彩头”实则是她自己赢来的钱加上本钱,共五百两。
还掉两名护卫的二百两,自己净得二百两,抛去麻将制作费有,还赚了五十两。
既在崔玉瑶面前赚足了“忠心陪玩”的好感,又暗中收买了同僚人心,还小赚一笔,一举三得。
收拾妥当,刚走出揽月轩院门,便见崔勉如同门神般立在道旁,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丁力。”崔勉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整日里不想着如何精进武艺、尽责护卫,却尽琢磨这些奇技淫巧、媚上取宠之道!小姐年少,心性未定,长此以往,岂不被你带得玩物丧志,荒废了武道正途?!”
林岩心中不禁嗤笑。
这位三小姐还用得着别人带坏?
她那“喜怒无常、爱好猎奇”的性子怕是娘胎里带的,也是崔家家风不正。
对于这些世家豪族,视人命如草芥,向来如此。
高高在上,理所应当,都是骨子里的东西。
一丘之貉,不用人带,自歪!
第88章 兽吼,再次种道
林岩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恭顺,躬身道:
“勉老教训的是!小人只是见小姐在府中烦闷,寻些小玩意给小姐解闷,绝无他意。护卫本职,小人时刻不敢忘。”
他语气恭敬,但眼神平静,毫无真正认错之意。
崔勉如何看不出来?这分明是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哼!巧言令色!”崔勉见他这般作态,更觉心头火起,却又抓不住实质错处,只得重重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若让老夫发现你有任何不轨,或带坏了小姐,定不轻饶!”
说罢,拂袖而去,背影都透着怒意。
林岩目送他离开,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这老顽固,好似专门盯上他了,迟早是个麻烦。
但眼下,还需忍耐。
他揣着三百两银票,心情不错地往回走。
途经府中一处清幽院落时,忽然听到一声沉闷的仿若野兽般低吼从院内传来。
那院子正是“百草轩”,崔家禁地,老家主崔镇海闭关之所。
林岩脚步未停,心中却是一动。
起初他并未在意,毕竟百草轩旁边就是崔玉瑶圈养猛兽的院子,有些兽吼声传来也属正常。
但走了几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那吼声……不像是寻常虎豹。
更低沉,更压抑,似乎蕴含着巨大的痛苦,好似要发狂似的。
而且,崔家何等规矩森严,老家主闭关的清净之地,怎会允许在旁边设兽园,任由兽吼惊扰?
“除非……是想用兽吼声压制这个声音?”林岩眼神微凝,将此事暗暗记在心底。
若不是今天恰好从崔玉瑶院子出来路过此地,又经常与野兽打交道,肯定也发现不了。
这或许是个值得探究的线索。
不再多想,回到住处,林岩继续服用开脉丸,潜心修炼。
伐脉境的进展虽缓慢,却能清晰感知到脉管在一丝丝拓宽,向着那传说中的鹿脉圆满之境稳步推进。
……
转眼间,月底将至。
崔玉瑶竟真在府中安安分分待了将近一个月,这在她过往的记录中堪称绝无仅有。
全赖林岩层出不穷的新鲜点子,精彩的故事、新奇的麻将,偶尔还有他“偶然”得来的小玩意儿或“听说”的趣闻。
其他护卫见林岩因此备受赏识赏赐,也有样学样,纷纷搜罗或编造些趣事讨好,一时间揽月轩倒比往日热闹许多。
西游复仇的故事已讲到尾声,孙刑者一行终于杀上灵山,与如来展开最终决战。
听到他们四人终于得偿所愿,崔玉瑶也甚是兴奋,难以自抑。
更是让人抓了一头野猪和一只金丝猴,还给它们起了小八界小刑者的名字。
而开脉丸,也在数日前彻底消耗完毕。
林岩感觉,自己距离伐脉圆满,仅差一线契机,寻个日子服用淬体丸便能突破。
这日,又是休沐。
林岩照例来到醉仙楼后院。
推开丁大有平日里接待他的那间密室房门,却见里面气氛截然不同。
主位上坐着的,并非胖乎乎的丁大有,而是一身素雅白裙、面覆轻纱的圣女。
她正姿态优雅地品着茶,田老如雕塑般侍立在她身侧,另外两名侍女则安静地垂手立于另一边。
丁大有诚惶诚恐地在一旁伺候茶点,额头隐见汗珠。
林岩心头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属下林岩,拜见圣女殿下。不知殿下亲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圣女放下茶盏,目光透过轻纱落在林岩身上,声音依旧轻柔悦耳:“不必多礼。这一月辛苦你了,在崔家,可有什么发现?”
林岩略作沉吟,便将那日路过百草轩听到异样吼声,以及自己的怀疑,原原本本道出。
他并未添油加醋,只是客观陈述。
圣女静静听着,当听到“低沉压抑,似蕴含痛苦狂暴的吼声”时,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待林岩说完,她沉默片刻,忽然低声自语:“是了……是了……崔镇海那老东西一直没有音讯,我早该想到的。”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关窍,抬眸看向林岩,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你观察细致,此信息很有价值。不枉本座看重你。”
林岩连忙躬身:“为殿下效力,分内之事。”
圣女心情似乎不错,又问:“你此番立功,可想要什么赏赐?”
林岩其实也有些纳闷,单凭一个未经证实的异常声响,算得上多大功劳?
但他反应极快,神色更加恭敬诚恳:
“属下探查百草轩,本就是时刻将殿下吩咐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懈怠。能对殿下有所助益,已是属下荣幸,岂敢再求赏赐?为殿下效劳,万死不辞!”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显得毫无私心。
圣女果然听得满意,轻笑道:“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有功必赏,这是规矩。”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你修炼《拜神法》已有时日,阴魂想必不日便能修至巅峰。今日,本座便再为你‘种道’一次,并传你《拜神法》第二卷。”
“如此,你便可尝试冲击显形之境。届时,阴魂可短暂离体,感知探查之能大增,还能内视己身,对你修炼突破内息亦大有裨益。”
说罢,她再次伸出那晶莹如玉的食指,凌空一点。
林岩只觉眉心微凉,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威严的圣女神意图再次烙印入脑海,与原先那道被金鼎镇压的神影隐隐重合,光芒更盛,威压也强了一分。
与此同时,大量关于如何凝聚魂力、尝试显形的玄奥法诀也涌入心田。
香火功德鼎微微一震,再次将这道加强版的神意图牢牢镇压,隔绝其潜移默化的影响。
林岩面上适时露出激动与感恩之色,深深拜下:“谢殿下传功厚赐!属下必勤修不辍,早日突破,以报殿下大恩!”
“很好。”圣女微微颔首,“崔家之事,你继续留意,尤其是百草轩。若有新发现,随时通过丁大有上报。至于如何获得那《炼神法》……本座自有其他安排,你暂且专心获取崔家信任,提升实力即可。”
第89章 神衰失控,鹿脉圆满
“属下遵命!”林岩抱拳道。
圣女不再多言,起身,在田老与侍女簇拥下,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密室。
醉仙楼密室内,淡淡的檀香尚未散尽。
丁大有送走圣女后,明显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才转身对林岩露出那招牌式的圆滑笑容。
“贤侄啊,坐坐坐!”他殷勤地招呼林岩坐下,又亲自斟了杯茶,“方才圣女殿下在,有些话不便多说。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可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大。”
林岩接过茶杯,不动声色:“三叔何出此言?”
丁大有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百草轩那老东西……老家主崔镇海,已经近一年未曾公开露面了。外面传言他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但圣女殿下早有怀疑。”
“今日听你描述那吼声……啧啧,分明是‘神衰失控’之象!”丁大有声音压得更低,“估计是修习炼神法出了岔子,神魂不稳,反噬肉身,才会发出那般非人非兽的吼叫。崔家刻意用兽吼遮掩,便是怕消息走漏。”
林岩心中一震,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竟有此事?”
“八九不离十。”丁大有点头,“所以你这消息,价值千金。圣女殿下亲临传功,便是明证。贤侄,好好把握,你前程无量啊!”
两人又闲聊片刻,丁大有嘱咐了些在崔家行事的注意事项,尤其提醒林岩要小心崔勉。
“那老家伙是条毒蛇,咬人不见血。”丁大有神色郑重,“他在崔家经营数十年,人脉盘根错节。明面上他不敢动你,但暗地里……防不胜防。”
“侄儿明白。”林岩点头。
说话间,后厨已备好酒菜。
丁大有坚持要留林岩吃饭,说是“叔侄俩好久没聚”。
席间,丁大有不断给林岩夹菜,口中念叨着“多吃些,在崔家当护卫辛苦”,眼中满是“长辈关怀”。
林岩也配合地表现出感激之色,两人推杯换盏,言谈甚欢,一副叔慈侄孝的和乐景象。
这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
林岩告辞时,丁大有还塞给他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样醉仙楼的招牌点心。
“带回去,夜里修炼饿了垫垫肚子。”丁大有拍拍林岩肩膀,“记住,万事小心。有需要,随时来找三叔。”
“谢三叔。”林岩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走出醉仙楼时,已是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