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496节

  林岩肯定道。

  墨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走到林岩面前,深深作了一揖。

  “如此,便多谢了。”

第349章 皇帝的手段,墨渊的馈赠

  御书房不大。

  与太极殿的恢宏壮阔不同,这里不过十丈见方,陈设简朴。

  一张紫檀木御案,几把花梨木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先帝御笔的字画。

  窗棂紧闭,烛火幽幽,将一切笼罩在一种沉凝的氛围中。

  然而,就是这间小小的屋子,决定着大乾万里江山的走向。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再大的事,便是皇帝一人决定。

  此刻,皇帝端坐于御案之后。

  他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常服,头发以玉簪束起,面容清癯,眉眼间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正当盛年。

  可实际上,他已经登基三十多年,今年已近八十。

  运朝帝王,登基之后便与国运绑定。

  气运加身,诸法不临,百病不生,身体素质会锁定在登基那一刻的巅峰状态。

  三十年前他是这副模样,三十年后依旧是这副模样。

  然而,这种状态并非没有代价。

  承载万民气运,便无法像修士一般长寿。

  香火毒日积月累,最多百年,便会耗尽寿元,走向死亡。

  大乾立国三百年,传至今日,已是第四任皇帝。

  他还有多少时间?

  没有人知道。

  皇帝放下手中的秘奏,抬起头。

  那秘奏是范葭萱让青岚送来的,厚厚一叠,将东陵之事的前因后果、详细经过写得清清楚楚。

  从发现血煞污龙大阵,到审问墨渊,到排查节点,到进入东陵。

  之后遭遇四象门伏击,斩杀朱雀玄武,最后林岩与姜焕在地下阻止阵法,直到风尘子赶到捉拿四象门副门主,并重建东陵。

  每一个细节,都有记载。

  皇帝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御案下首,风尘子立于正中,白衣如雪,神色平静。

  左右两边,国丈姜崇古与几位内阁宰辅肃然而立。

  首辅周延儒须发皆白,垂首不语;

  次辅王敬轩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再往后,是武通侯等几位军方将领。

  武通侯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风掌鉴者已经将东陵之事说了。”

  皇帝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诸位都是我大乾能臣,不妨说一说。”

  然而,就是这平和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抑的雷霆之怒。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东陵之事,差点殃及帝陵。

  帝陵是什么?是大乾的根基,是历代先帝安息之所,是国运龙脉的核心。

  若帝陵被毁,国运必然震荡,南荒蛮神余孽趁乱而起,北原新附之地人心浮动。

  大乾三百年江山,将面临倾覆之危。

  这是万万不可饶恕的。

  国丈姜崇古上前一步。

  他年近七旬,面容清癯,一身紫色蟒袍,腰悬金鱼袋。

  虽是外戚,却是法家之首,在朝中以刚直著称。

  “风掌鉴者。”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帝陵与东陵,都是你玄枢司布置的风水大阵。按理来说,应该无法攻破才对。”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风尘子。

  “玄圣乃是天下第一风水地师,他亲手布置的阵法,谁能破得?区区几个盗洞,就能进去搅动风雨,此话听着,反而像个笑话。”

  这话说得很重。

  玄枢司负责天下地脉,帝陵与东陵的风水大阵,确实是玄圣亲手布置。

  若有人能在玄圣的阵法上动手脚,那要么是玄圣徒有虚名,要么是玄枢司内部出了问题。

  首辅周延儒也是直接一步站了出来。

  他与国丈明争暗斗多年,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从未有过一致的时候。

  可今日,他却难得地与国丈站在了同侧。

  “老臣也同意国丈之言。”

  他的声音苍老,却依旧沉稳。

  “此事太大,若真是阵法被人破了,老臣无话可说。”

  “可如今看来,分明是有人在阵中做了手脚,而玄枢司多年巡查,竟毫无察觉。”

  “这失职之罪,玄枢司难辞其咎。”

  两位大佬发话,其余几人也是七嘴八舌,将所有过错推给了玄枢司。

  次辅王敬轩最先讲道:

  “东陵龙气损失惨重,三百年积累毁于一旦,这等大罪,必须有人承担。”

  一位御史台的大臣也道:

  “臣请陛下严查玄枢司,看看是否有人与贼人勾结。”

  武通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国丈和首辅,又扫过风尘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皇帝听着众人的话,嘴角微微撇了撇。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朕收到密信,那伙贼子可是在东陵凝聚出了龙珠。”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龙珠!那是至少需要六十年才能凝聚而成的至宝!”

  “贼人在东陵经营了六十年,挖了无数盗洞,布下了遮掩阵法,凝聚出了龙珠,你们玄枢司,竟然毫无发现?”

  他的目光落在风尘子身上。

  “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检查的?”

  风尘子抬起头。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没有辩解,没有推委,只是抱拳道:

  “东陵乃是臣负责。臣巡查不力,致使贼人有机可乘,愿担其罪,任凭处置。”

  他的声音清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皇帝冷笑一声。

  “哼,处置?”

  他站起身,在御案后踱了几步。

  “处置你,就能挽回这次损失吗?东陵三百年聚拢的龙气,如今去了多少?那些死去的守陵士卒,靖安司东卫,就能活过来吗?”

  他停下脚步,看向风尘子。

  “你的事,朕自会让玄圣来给朕个说法。”

  风尘子躬身,不再说话。

  皇帝的目光,转向勋贵那边。

  “大宗正未归,朕本不想处置你们。”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阴冷。

  “可是此事,竟然还涉及了大乾一位伯爵。”

  他回到御案前,拿起那份秘奏,翻到其中一页。

  “永安伯,四象门朱雀护法?”

  他放下秘奏,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堂堂大乾伯爵,竟然比不过四象门一个护法。朕,有罪啊!”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齐齐跪下。

  “臣等有罪!”

  皇帝没有让他们起来。

  他看向武通侯。

  “武通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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