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葭萱点了点头。
“下一处。”
三人离开太庙,朝着社稷坛方向而去。
林岩回头,望了太庙正殿一眼。
那殿门依旧紧闭,香烟依旧缭绕。
香火功德鼎已经安静下来,但那股渴望,依旧隐隐存在。
太庙里,到底藏着什么?
社稷坛。
那是祭祀土地神和谷神的地方。
坛为方形,三层,每层都有汉白玉栏杆环绕。
坛上铺着五色土,象征天下四方。
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顶雕刻着日月星辰。
姜焕在坛上仔细探查,从第一层到第三层,从东侧到西侧。
最后,他在那根石柱前停下,抬头望着柱顶的日月星辰。
阳光洒在石柱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姜焕沉默片刻,转身走下祭坛。
范葭萱看着他。
姜焕摇了摇头。
“龙气正常。”
范葭萱的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最后一处,大庙。”
大庙在皇城东侧,是供奉历代功臣的地方。
庙宇不大,却极为精致。
红墙绿瓦,雕梁画栋。
庙内供奉着数十尊塑像,都是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的文臣武将。
姜焕在庙中仔细探查,从正殿到偏殿,从庭院到后院。
最后,他在一尊塑像前停下。
那是开国第一功臣,文忠公的塑像。
塑像高大威猛,手持笏板,目光望向远方,栩栩如生。
姜焕盯着那塑像看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龙气正常。”
范葭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皇城内的三处,也排除了。
九处节点,已经查了七处。
一无所获。
只剩下最后两处——武安侯府和永宁伯府。
可这两处,至今没有回应。
出了皇城,范葭萱停下脚步,看向林岩,面色有些狠厉。
“武安侯府和永宁伯府,我再去催。若他们还不配合……”
她话未说完,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范少卿吗?”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华服公子正笑嘻嘻地朝这边走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俏,眉宇间透着一股跋扈之气,手中摇着一柄折扇。
身后还跟着一群狗腿子,有十几人。
正是孙璟。
范葭萱眉头一皱。
“孙璟?你来做什么?”
孙璟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她,又看了看林岩和姜焕,歪着脑袋道:
“你们在查大阵节点吧?”
范葭萱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孙璟嘿嘿一笑。
“我如何不知晓?你们在查血煞污龙大阵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喽。”
那笑容,多多少少有些幸灾乐祸。
范葭萱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是谁泄露的?”
若是打草惊蛇,提前发动,后果不堪设想。
孙璟耸了耸肩,砸吧嘴道:
“这我哪知道?反正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了。你们靖安司办案,保密工作做得可真不怎么样。”
范葭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冷冷道:“你来是嘲笑我们的?”
孙璟连忙摆手。
“哎,范少卿别误会。我哪有那闲工夫嘲笑你?我是来找我的至交好友的。”
“至交好友,就你?”范葭萱冷嘲热讽,“我看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才是!”
孙璟用下巴指了指林岩,一脸认真道:
“哎,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这可是她说的,与我无关。”
他还指了指范葭萱,摊开手,一脸无奈。
范葭萱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她想起前日林岩说过的话——“我看他人还不错”。
当时她还以为林岩在开玩笑。
现在看孙璟这副模样,他们竟然真的……很投缘?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孙璟见她不语,笑道:
“怎么?范少卿不信?”
范葭萱瞥了几人一眼,满是嫌弃,便准备骑马离去。
“哎,范少卿别走啊。我真是来帮忙的。”
范葭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帮忙?就你?你觉得我信吗?”
孙璟一脸无辜。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好人吗?”
范葭萱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可是那声冷笑,却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意味。
孙璟也不恼,拍了拍手。
身后那几个狗腿子立刻押着两个人走上前来。
那是两个年轻公子,二十出头,穿着锦衣华服,此刻却满脸惊惶,低着头不敢看人。
范葭萱认出他们。
乃是武安侯府的少侯爷,永宁伯府的嫡长子。
孙璟笑嘻嘻道:
“这两个家伙,前段时日在赌坊输给我不少钱,欠条都还在我手里呢。”
他走到那两人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啪啪作响。
“两位,你们说,欠债还钱,是不是天经地义?”
那两人连连点头,面露惊恐。
“是是是,孙大少说得对,说的在理。”
孙璟笑道:
“那好,现在给你们一个还债的机会。带这几位去你们府上,把那两处什么节点查一查。查完了,你们的债就一笔勾销。”
那两人对视一眼,连忙答应。
“孙公子放心,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范葭萱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孙璟凑到她面前,笑嘻嘻道:
“怎么样?范少卿,我这忙帮得还行吧?”
范葭萱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
“多谢。”
孙璟摆了摆手。
“谢什么?我又不是帮你。我是帮我的至交好友。”
他朝林岩挤了挤眼。
林岩微微一笑,抱拳道:
“多谢孙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