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心中一动。
五境玄师。
风水一道,能入五境者,整个大乾也不过一手之数。
此人能位列其中,必然是真正的宗师级人物。
姜焕继续道:“他是玄圣的弟子,如今执掌玄地鉴,任玄枢司掌鉴之职。”
玄圣。
那是玄枢司司主的尊称,大乾唯一一位六境风水师,位列十哲之一。
他的弟子,自然是风光无限。
而掌鉴者,更是玄枢司仅次于正副司主的重要职位。
玄枢司有一件仙宝,名为玄地鉴。
此宝能模拟衍化天下地脉、山脉、水脉变化,是风水一道的至宝。
能执掌此宝者,必是玄枢司的核心人物。
林岩的目光落在那位风尘子身上。
此人步履从容,气度不凡,一路行来,沿途的风水师纷纷躬身行礼,他也不过微微颔首,便径直走过。
经过林岩身边时,他的目光在林岩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只是一瞬,他便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那群风水师连忙跟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岩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姜焕站在一旁,也望着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中有羡慕,有失落,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林岩看了他一眼。
“姜师兄?”
姜焕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让师弟见笑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放低了几分。
“风水玄师,谁不想执掌玄地鉴?那可是仙宝,能观天下地脉,察九州龙气。可惜……”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林岩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惜他出身五宗。
那等风水至宝,是不可能让外人染指的。
风尘子能坐上掌鉴之位,不仅因为他是玄圣的弟子,更因为他出身清白,是朝廷自己培养出来的人。
林岩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向外走去。
到了大门口,林岩抱拳告辞。
姜焕拱了拱手,目送他离去。
出了玄枢司,林岩没有回五仙居,而是直接返回靖安司。
玄枢司在皇城之内,距离靖安司不远。
他骑着小白,穿过几条街道,很快便到了。
这一次,门口的甲士没有阻拦,反而恭敬地行礼。
林岩上午那一刀,已经传遍了整个靖安司。
谁都知道这位新来的刑狱使是个狠人,没人敢在他面前拿大。
林岩点了点头,径直入内。
范葭萱的办公地在靖安司东侧,是一处独立的院落。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
门口站着两名劲装女子,见林岩到来,抱拳行礼。
“林刑狱使,少卿正在等您。”
林岩微微颔首,迈步而入。
正堂之中,范葭萱正坐在案后,低头看着什么。
见林岩进来,她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卷宗。
“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岩在她对面坐下,道:“玄枢司那边问清楚了。”
范葭萱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林岩正要开口,范葭萱忽然道:
“听说你与孙璟起了冲突?”
林岩一愣。
他离开靖安司去玄枢司,一来一回不过一个时辰,这事竟然已经传到了范葭萱耳中?
看来她在这靖安司,也并非全无耳目。
林岩点了点头。
“一点小冲突,不打紧。”
范葭萱眉头微皱。
“孙璟那人,蛮横霸道,仗着他父亲的功劳,谁的面子也不给。京城五大纨绔,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你初来乍到,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林岩笑了笑。
“多谢少卿关心。不过……”
他顿了顿,道:
“我看他人还不错。”
范葭萱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岩。
“你说什么?孙璟……人还不错?”
林岩点头。
范葭萱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古怪,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岩。
“林刑狱使,你知道孙璟在京城的名声吗?欺男霸女,横行街市,连他爹都管不住他。你竟然说他不错?”
林岩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范葭萱盯着他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罢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摆摆手,示意林岩继续说正事。
林岩便将姜焕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血煞污龙大阵的阵眼,设在龙脉节点之上。京城地下的龙脉,共有九处节点。其中三处在皇城之内,两处在勋贵府邸之中,四处散落在各处坊市。”
他顿了顿,继续道:
“要破此阵,必须找到阵眼,毁掉镇压之物。可那些节点,有的在禁地,有的在私宅,没有足够的权限,根本进不去。”
范葭萱听完,眉头紧锁。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
“九处节点……皇城之内的三处,我可以想办法。陛下那边,应该能拿到通行令牌。可勋贵府邸那两处……”
她看向林岩。
“那两处,一处是武安侯府,一处是永宁伯府。这两家都是老牌勋贵,与大宗正交好。想进去查探,难。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你且放心。”
林岩点了点头道:
“姜师兄说,他可以陪我们去那几个可进的节点看看,帮忙确认阵眼位置。”
范葭萱眼睛一亮。
“那最好。有地教主的亲传弟子在,事半功倍。”
她想了想,又道:
“此事涉及重大,我会尽快联系。到时候,就麻烦你那位师兄了。”
林岩点头。
“好说。”
范葭萱看着他,带着一丝羡慕:
“有自己的人,确实好办事。若我去玄枢司请人,必然无人助我,将我轰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感慨。
此事涉及皇族还有靖安司的权利博弈,让皇帝下旨派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林岩没有接话。
他忽然问道:
“范少卿,我有一事想问。”
范葭萱挑了挑眉。
“说。”
林岩道:“你们是如何发现有人布置此阵的?”
范葭萱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
“此事说来也巧。”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