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业，消耗极大。
即便有香火功德鼎，也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
可他望着鼎中那堆积如山的红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尺三寸。
整整一尺三寸的红香。
昨天借助五仙教气运突破，轮回初成，已经将积累的业力消耗一空。
马上就要去京都，正好趁着这段时日积累一些修炼资源。
日常消耗，依靠那枚血丹便绰绰有余。
玄枵睁开眼。
他的眼中，有感激，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多谢。”
他的声音沙哑，却真挚。
林岩摇头。
“师兄与我不必如此客气。”
玄枵笑了。
他站起身。
“你继续炼化吧，我就不打扰了。”
“那些来观礼的人，我还要去走一趟安抚安抚。”
他转身，向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回头，望向林岩。
“对了。”
他的声音很轻。
“沈实说，三个月内赶到京都即可，时间你自己看着安排。”
林岩点头。
“我明白。”
玄枵不再多言。
他转身，迈步离去。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大殿之内，重归寂静。
林岩望着玄枵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然后，他闭上眼。
一心多用。
本体继续炼化血丹。
那些庞大的生命力，还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消化。
而多余的业力，吸收不了的，也先转化为红香。
而玄易则是接过两枚仙符。
一枚来自中尸神，一枚来自下尸神。
加上之前从上尸神得到的那一枚，如今三枚仙符，尽入他手。
只是那枚仙符钻入摄魂印后便找不到了。
不过其对于天道的屏蔽也并未消失。
两枚仙符，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大小相同，纹路相似，却又各有不同。
中尸神那一枚，颜色略深，纹路更加繁复。
下尸神那一枚，则更为晶莹，内里隐隐有光芒流转。
玄易闭目。
神魂探入。
他想要研究这两枚仙符的奥秘。
神魂触碰到仙符的瞬间，一股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古老而幽深，仿佛来自远古时代。
玄易的心神，沉入其中。
他看见了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有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逾万丈，端坐于幽冥深处。
祂头戴冕旒，身披黑袍，面容威严。
祂的周身，缠绕着无数锁链。
那些锁链，一端连着祂，一端伸向无尽虚空。
那是封神榜的锁链。
是天道对神明的制约。
是神位的束缚。
那道身影，缓缓抬头。
望向玄易。
那双眼睛，幽深如渊。
玄易的心神，猛地一震。
他想要退出，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道身影，开口了。
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带着无尽的苍茫。
“汝……终于来了！”
玄易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中岳大帝？
他来不及多想，一道幽光便刺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那道身影，便消散了。
混沌散去。
一切归于平静。
林岩的心神，猛地一震。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睁开眼。
低头，望向玄易掌心。
原本握着的那两枚仙符，竟然消失不见了。
空空如也。
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起身，四下搜寻。
蒲团上、地面上、衣袍间，什么都没有。
两枚仙符，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
不对。
仙符不是凡物，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他想多了那道幽光，连忙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那座巍峨的泰山静静伫立。
山巅之上，东岳大帝的虚影端坐，头戴冕旒，面容威严。
林岩的心神靠近。
然后，他愣住了。
东岳大帝的虚影，变了。
原本那道虚影，虽然凝实，却总有一种空洞之感，仿佛只是一尊雕像，没有灵魂。
可此刻祂活了。
那双眼睛，不再空洞，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那眉眼，那轮廓，那神态……完完全全，是他的模样。
林岩的心神，微微一颤。
他继续深入。
在东岳大帝虚影的深处，他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枚符箓。
通体古朴，纹路繁复，散发着苍茫的气息。
符箓之上，有几个极其复杂的字体。
那字体古老而拗口，不是当今通用的文字，甚至不是上古文字。
林岩不认识。
一个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