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脏属木,主生发,与魂相应。
东岳大帝执掌幽冥,也是泰山之神,主生死。
让他入主肝脏,正好可以连接“人间”与“地府”。
生发之气自肝脏出,滋养全身。
死亡之力由地府来,轮回往复。
生死交汇于肝,形成阴阳平衡。
东岳大帝是幽冥之主,名正言顺。
而他自己……林岩缓缓抬头,望向殿外的夜空。
繁星漫天,银河横亘。
他就是那个敕封众神的人。
众神之主。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火燎原,再难压制。
他知道这有多难。
需要完善内景。
需要确保每一个被封的神明,都能真正发挥职能,而不是徒具虚名。
需要漫长的时间。
需要无数的心血。
……
关键是他有旁人没有的优势。
香火功德鼎。
那尊神秘至宝,能汇聚愿力、功德、业力。
愿力,本就是神明存在的根基。
功德,可稳固神位。
业力,可约束神明。
三者齐全,便是完整的封神体系。
林岩缓缓闭上眼。
殿中陷入寂静。
只有烛火轻轻跳动,只有夜风偶尔拂过窗棂。
良久。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有某种极深的东西,正在缓缓成形。
他低头,将细绢小心折好,收入袖中。
这东西太重要。
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他走到窗边,望着殿外的夜色。
远处,五仙山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几点灯火隐约可见。
他刚刚推开了一扇门。
那扇门后,是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
圣君没有走通。
千百年来无数天才,身死道消,也没有走通。
可他终究与那些人不同。
第289章 小剑神,濮阳翳败神脉
弟子居所中。
林岩睁开眼。
他方才一直在观想,却也在分心操控玄易。
此刻收回心神,他才发现后背已微微汗湿。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那个构想,太惊人了。
他闭上眼,内视识海。
香火功德鼎静静悬浮。
东岳大帝,依旧在山顶神祠之中。
那面容,与他有九分相似。
若真要按照此想法修炼,东岳大帝便会入主肝脏。
那也意味着一旦失败,现在所修炼的观想法也会成空。
可若是功成,那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大道。
甚至超越远古诸仙。
……
翌日。
五仙山,山门前。
日头刚升到两竿高,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
今日不是寻常日子。
大典在即,四方宾客陆续抵达,山门前的热闹本就比往日多了三分。
可此刻聚集在此的人群,却不是因为什么宾客。
而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少年。
他立在广场中央,年约十七八岁,一身青白交杂的剑师长袍,腰间挂了一柄佩剑。
剑未出鞘。
可那柄剑就那般悬在那里,便让周围不少五仙教弟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兵器。
方才那一战,他们都看见了。
其对手是神脉一位小有名气的真传弟子,先天后期,入教十二年,在年轻一辈中素以根基扎实著称。
两人交手不过三招。
那少年甚至连剑都没拔。
只是一掌。
一掌推出,那位真传弟子便连退七步,气血翻涌,脸色涨红。
此刻这名挑战者正抱拳行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半分骄狂,只是平静地道:
“承认,承让了。”
那输了的弟子倒也光棍,深吸一口气平复气血,抱拳回礼:
“是我技不如人。”
他退到人群边缘,没有多留。
周围议论声四起。
“他便是剑宗那位小剑神?”
“濮阳翳,错不了。除了他,剑宗年轻一辈还有谁能这般轻松胜我教真传?”
“不是传言他在剑宗闭关,准备突破通玄吗?怎么跑我五仙山来了?”
“听说是想加入不更,借大乾国运突破。”
这消息一出,周围又是一阵议论。
有人恍然,有人艳羡,也有人面露不屑。
气运之事,在场众人都懂。
剑宗虽强,位列五宗之一,气运底蕴深厚。
可宗门气运再足,又如何比得上大乾王朝?
那是集天下万民愿力于一身的庞然大物。
若能借助大乾国运突破,不仅能事半功倍,更能打下更强的根基。
突破之后,所能掌控的天地元气范围,会比同境修士更广、更深。
当然,有利必有弊。
借了国运,便与大乾结下因果。
日后若对大乾不利,这份因果便会反噬。
大乾建立不更,不限宗门弟子加入,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你借我的运,便要受我的制。
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人群中,有年长些的弟子低声叹道:
“此子心性不俗。明知有因果,仍敢借国运突破,这是对自己的道足够自信。”
旁人点头,没有反驳。
濮阳翳静立当场,待议论声稍歇,才再次抱拳开口。
他的声音清朗,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某师叔人称剑神,与贵教人教主同为不更十哲,某对贵教向来多有敬佩。”
他顿了顿。
“听闻前几日,鬼教主弟子斩大佛寺济漳于演武台,本想讨教一二,不成想伤势未痊,甚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