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天地之力?天地之力,即为天地灵气!
万事万物处于天地间,本身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天地灵气波动。
只是后天武者太过弱小,无法察觉,连察觉都难,更别说利用了。
相比之下,先天高手,体内丹田储存先天灵气,有源头指引,自然能够轻易引动天地之力,并且吸收、储存。
这就是先天和后天根本上的差距。
沈追之前技法大成,铁尺幻影所带的势,刚猛霸道,杀气腾腾。
看起来威力十足,却如同玩闹的稚童,一股脑的敲响了十八般乐器,固然声势浩大,却杂乱无章。
而此刻,当沈追感觉到兵器传来的变化之后,映照着那虚拟空间中的场景,却琢磨出了一丝韵味。
慢慢的控制住了势的变化,将‘势’的音符整理有序,缓缓形成了一首简单的乐章。
当乐章形成,这股玄妙的体验顿时加深,仿佛捅破了隔膜,与此同时,无形的力量也变得越发清晰。
“呼呼呼~”
之前沈追演练尺法,窄小的牢房中杂草纷飞,灰尘乱舞。
但随着沈追一次次调整,慢慢触摸到‘天人合一’的门槛。
情况便完全不同!
无形力量驱使下,杂草不再毫无秩序的飞舞,灰尘也奇异的形成了一个小龙卷,围绕这沈追而动。
沉浸在这玄妙境界中的沈追浑然不知这些变化,只是随着这股畅快的感觉,尽力让音符变得更加美妙一些。
因为他发现,当自己掌控‘势’弹奏的音符更整齐一些,这股畅快的感觉就更加深一层。
此刻明明已经脱离出了虚拟空间,但他却感觉自己的心神随着舞动,已经蔓延到了牢房外。
这种感觉还在不断的加深,自己手中的武器不再只是这三尺长的草棍,而是这一片天地之内的灵气!
“咚!”“蹡!”
栅栏与铁门,突然传来一道道沉闷的响声。
初始时还很细微,但慢慢的就逐渐变大。
一道道划痕出现在铁门上,至于那木质的栅栏,则是被削的木屑横飞。
这响声也伴随着某种韵律,一些附近的牢房犯人,也纷纷惊醒。
“哪来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
“有人劫狱?”
“怎么可能是劫狱,这可是县衙大牢!”
“天杀的死囊囚!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
动静越来越大,一股股天地灵气如同受命冲锋的士兵,随着主人的命令,横扫着周围一切障碍物。
当沈追控制的范围越来越广,引动的天地之力越来越强,与他相邻的牢房囚犯,已经快被这股天地之力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了。
“先天灵气?!我的天!难道我旁边关押的是一个先天高手?!”
“这是发的哪门子神经,先天高手怎么会与我等关在一起!”
“不行了、我喘、不过气来了……救命!救、命!”
这股动静与囚犯们沸腾的吵嚷声混杂,终于是惊动了看守大牢的衙役们。
听到声响的衙役捂着腰间的长刀慌忙的从阶梯上走下来。
明火执仗的敲着铁门警告:“肃静!肃静!吵什么吵?”
衙役们自然是不会往劫狱这方面想的,往常也有生活优渥的武者被关入大牢后,因为饮食变差而鼓噪,但往往几鞭子下去,就都服服帖帖。
可这次却不一样,连续抽了几十下,鼓噪之声不见减小,反而成燎原之势。
“刀疤,什么情况,不会真的有人要劫狱吧?”一个年轻些的衙役莫名有些惶恐。
“扯什么卵蛋!别自己吓自己!”因脸上有刀疤得外号的年长衙役,顿时就厉喝了一声。
不过他心里也是有些慌张,后天武者七阶的他,感受比旁人更强烈,黑咕隆咚的牢房莫名其妙的带来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颤栗。
“嘭嘭嘭!”
牢房深处传来一阵阵巨响,仿佛有人在撞击铁门,又仿佛一锤锤敲在心脏上,让人难受无比。
刀疤脸顿时脸色一变。
“你快去禀告刘主簿,命人封锁地牢出口。”
“哎。”早就已经有些胆寒的年轻衙役顿时就匆匆离开。
“他娘的……不会真的有不开眼的家伙想越狱吧?”抽出长刀,打着火吧,刀疤脸朝着那声响源头走去。
…………
县衙,明堂。
知县韦文河正看着一副地图,而他的旁边,正站着武班房的班头王龙,以及赵虎。
“……你是说,李家在百里外的凤山岭,可能有一处藏身之处?”
见县尊问话,赵虎连忙道:“属下只是推测,先前班头差我等盯住李杨两家的商队动向。属下发现,约莫有百人左右的商队,总是会隔一段时间,就携带大量物资,分批赶往凤山岭。”
“等到他们出来,回归两大家族的地盘,则又换成了一批生面孔,不过人数却大致保持在百人左右。”
“属下曾派人混入其中打听,这些人口风很严,绝口不提运送的物资是何物,只知道回城时会多一些马匹和银两。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属下也不敢派人拦截查看,无法验证他们交易的是什么,只能推测。”
韦文河没有回头,浑身仿佛笼罩着一团迷雾,只是留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轮廓。
他仍旧在盯着地图,等到赵虎说完,只是挥了挥手。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赵虎恭敬道。
待到赵虎退下,韦文河又看了一会地图,这才转过身来,迷雾散去,却是一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蛋。
与传言中的威严老者身份大不相同,韦文河的模样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柔弱俊俏的书生。
“师兄,你怎么看?”
王龙沉吟一会道:“凤山岭一带,是山民聚集交易的地方,常有商队前去售卖物资,不好判断此事真假。”
韦文河摆了摆手,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
“师弟,怎么了?”王龙见他神色一动,顿时问道。
韦文河突然神色一松,哈哈笑道:“走,师兄,去县衙大牢,是个好消息。”
第17章 元牝珠!
“开悟时间到此结束。”
当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沈追手上的动作一滞,那一丝圆融的意境顿时就消失无踪,势的音符重新变得杂乱无章。
杂草和灰尘也不再井然有序,而是到处乱飞。
“咳咳……咳、咳咳。”沈追捂着鼻子咳嗽起来,灰头土脸的。
“这开悟时间,真是神奇啊。”沈追不由得感慨,悟性时间一结束,他就仿佛被人重新丢入了海里。
他现在浑身气喘吁吁,汗流如注,精神极度的疲倦,像与大敌激战了一番。
尔后啊再怎么训练,一时间都难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不过沈追也知道这很正常,有了方向,并且成功的进入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之后再多加练习,重新掌握并不算困难。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及无数次,接下来要做的事,无非勤加练习罢了。
正在沈追愣神之际,突然一道喝声传来:
“你、你在干什么?!”
沈追抬头一看,火光照耀出一张惊恐狰狞的脸。只见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衙役,拿着长刀和火把指着自己。
这乍一喝,沈追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你这是——”
“呀!”刀疤脸见对方抬手,本就紧绷的心神顿时受到了刺激,举刀便砍。
“你搞什么!”沈追也是无语,自己在牢房待得好好的,突然一脸愤慨的冲进来砍我是几个意思?
好在对方只是一个后天七阶,虽然一刀劈来,但沈追却轻而易举的一个侧身就躲过,而后一掌击打在对方的手腕上,夺过长刀,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脖颈。
整个动作浑然天成,一个照面,对方便被拿下。
“刀疤,你闯进我牢房里作甚,你疯了……”
说到此处,沈追也是一愣。
不对啊,门呢?
这时他才发觉,铁门早已倒塌,而硬木栅栏则断成了十几节,仿佛被人切断了一般。
而自己,也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
意识到什么的沈追顿时一脸尴尬,连忙松开刀疤脸。
刀疤脸惊骇的后退几步,沈追无奈的将火把打到自己身边,将头发撩起。
“沈、沈追?”刀疤脸惊疑不定。
“是我。”沈追笑着,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和善一点,以免再被人误会。
没想到他这一笑,看在刀疤眼里却变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是人是鬼!”
“……”沈追为之语塞。
好一会,刀疤脸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尴尬的问道:“沈兄弟,这门是怎么回事……”
“刚才……”
沈追刚想回答,外面却突然出现两道人影。
王龙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白光,冲着刀疤脸道:“何九,你先退下,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安抚牢房犯人。”
“县尊、王班头。是,属下告退。”刀疤脸带着一肚子疑惑离开。
他正要退下,笼罩在青光下的县尊却突然开口道:“何九,今日牢狱法阵出了小问题,你可明白?”
“是,属下明白。”刀疤脸乖乖听着。他心里知道事情当然没这么简单,肯定和沈追有些关系。但能混到牢头位置,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县尊定了调子,那此事即便另有隐情,也只能是牢狱法阵的问题了。
“沈追见过县尊大人,王班头。”沈追连忙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