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59节

  今夜气运之争开始,就意味小镇进入了百无禁忌的时期!

  ……

  ……

  “【星火诀】不过上乘之法,便是领先你我一层,论起最后的吐纳速度,也未必能及得上你我,只是谢临川等人不然。”

  “绝顶之法差一层,差距就较为明显,这次与其让谢临川和曹蒹葭占据先机,不如将他们给兑掉,至于其他人则无关痛痒,占据了先机也无所谓,你我日后自能追赶上……”

  月红衣突然皱眉,看向面前似在走神的张不虞,不满道,

  “张不虞,你在听我说吗?”

  张不虞回过神,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师叔不久前的话语。

  【我无意评价你那一夜的行为,只想问你一句——】

  【你张不虞今日能拦得住纪磐、常简二人,他日你难道能拦得住天下人突破?】

  【修行之途,不思自身如何精进,只天天想着如何拦着别人的路,这就是你张不虞的大道?】

  此刻间。

  张不虞怅惘叹息一声:“大道不该如此的。”

  “?”

  月红衣满脸莫名其妙。

  这家伙又抽什么风,读书读傻了?

  你个服气境跟老娘谈什么大道啊!

第55章 我就吃了一口!(5.1k二合一)

  鱼吞舟和谢临川打听了下大家的近况,便返回了山上。

  午饭的时候,定光神秘兮兮地告诉他,这两天师父都没打瞌睡,他问师父,师父说马上就要有人登门来化缘了。

  鱼吞舟愣了下。

  来佛门寺庙化缘吗?

  那一定很有意思了。

  饭后,鱼吞舟嘱咐定光,晚上自己可能要晚回来,今晚的饭菜他自己应付应付。

  午时过后,鱼吞舟就钻入了山林中,凭借自己这些年的了解,准备择一处安静地带。

  ……

  而自午时之后。

  各家门人弟子,就陆陆续续结束了最后的服气修行。

  有人走出了府邸,走出了小镇,开始寻觅一处适合静修之地,以迎今夜的气运之争。

  河畔旁。

  敖细雨忽然抬头,目光锁定了对岸的一道纤细身影,冷哼一声。

  不男不女的东西。

  河对岸,【洞庭】的柳知州同样目光冷冽,看着这个出身南海龙宫的贱种,目光嘲讽,就像在说——如今的南海,已经连一头纯血龙族,都拿不出来了吗?

  不远处。

  谢临川执扇立于桥头,白衣胜雪,气机如青竹而立,浩渺幽深,只是站在那,后来者便不禁绕道而行。

  在他不远处,曹蒹葭拄剑立河畔,容貌清丽,气质却冷如寒玉。

  往左右两侧看去,还能看到张清河与刘青时,后者伤势已经痊愈,但气息明显不如谢、曹二人。

  此外,还有几名年轻子弟与谢临川遥遥对视,互相颔首,彼此拱卫,隐隐已是抱团之势。

  远处。

  月红衣皱眉收回目光。

  这姓谢的,果然不是善茬,这段时间不知道被他以家世、背景撬动拉拢了几人。

  张不虞神色平静,走过另一座石桥,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你要去哪?”月红衣不禁错愕道,“不在此地等候武运降临?”

  张不虞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某人身上,后者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笑了笑,意味深长,旋即继续登山。

  “你怎么和那个探花郎对上视线了?”月红衣凑上来,皱眉道。

  张不虞缓缓道:“时候尚早,你我一同上山,拜访一下那位鱼兄。”

  “拜访他?”月红衣愕然道,“你担心他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别闹了,区区【星火诀】而已,你们浮丘山不才是真正的人皇道统吗?”

  张不虞摇头:“我只是想去请教下那位鱼兄。”

  “你向他请教?”

  月红衣觉得,张不虞近日真是越来越疯了。

  但她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张不虞,二人一同上山,鱼吞舟没见到,倒是遥遥看到了陈玄业的身影。

  月红衣冷笑一声:“前不久有人说鱼吞舟很有可能是北陈的棋子,我还不信,现在来看还真不好说了,你说陈玄业给鱼吞舟的当真是【星火诀】?”

  不远处。

  陈玄业正自暗恼和震惊着。

  恼的是自己都主动登门了,结果鱼吞舟人不在?

  惊的则是那位年幼的佛子,为何称鱼吞舟一口一个师兄?!

  此刻,他恨不得三年前误入此地的是自己!

  能和这位佛子自小打好关系,日后出了洞天,待这位成长起来,北陈王位,舍他其谁!

  无奈下,陈玄业只得下山,准备迎接气运之争。

  回头,他就看到了走来的张不虞与月红衣。

  三人擦肩而过,并无太多交流。

  各自背后的门庭没什么往来。

  陈玄业眉头一皱。

  这两人难道也是来寻鱼吞舟的?

  他心中不由有种危机感,这家伙何时这么抢手了?

  月红衣率先上前,看到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刚撇了撇嘴,余光就扫到了屋檐下的一排鱼干,旁边水缸里还游着活鱼,当即银牙暗咬。

  这家伙……这家伙……

  居然这么狗大户?!

  她左右瞟了眼,好像没人啊……

  突然间,她注意到一旁有个小和尚,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警惕,似乎看穿了她的坏心思。

  被小和尚澄澈纯净的目光瞪着,月红衣竟是莫名心虚,不禁移开了目光。

  张不虞上前,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请问小师傅,鱼吞舟鱼兄在吗?”

  定光一板一眼地回礼,道:“师兄出门了,说晚上可能都不回来了。”

  说话间,他还在提防着那个红衣少女,这女人目光贼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师兄说了,要提防坏女人!

  张不虞了然,略感遗憾,旋即告辞。

  下山途中,月红衣忍不住道:“刚才那个小和尚,是佛门那位的弟子?”

  张不虞疑惑道:“你不知道?刚才那位就是金刚禅寺的下一任佛子。”

  “佛子?!”

  月红衣音量骤然提高,转瞬又想起方才那位佛子的称呼,不禁咬牙切齿道,

  “我原以为谢临川等人才是我等大敌,没想到这小镇上‘吃’的最好的,居然是这深藏不露的家伙!”

  张不虞摇头道:“你又在瞎想些什么东西,不要羡慕别人,走好自己的路就是。”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这个下午,是小镇许多人度过最漫长,最焦灼的一个下午。

  直到暮色四合,夕阳沉入青山。

  夜色降临,可今夜的罗浮洞天内,却是蒙上一层淡淡金光。

  没有提醒,没有号令,可各座府邸中,剩下的门庭子弟,一个个悄然走出,寻觅安静的地界。

  今夜,无规矩,无界限,可称百无禁忌。

  唯有武运天降,各凭本事!

  ……

  山巅之上。

  这片平日只有鱼吞舟来往的清净地,今日迎来一位故人。

  已在小镇走访七日的陆怀清,轻车熟路地走到山巅,步入凉亭。

  他伸手,轻抚过凉亭檐柱上刻写的一行潦草字迹。

  【沧海无舟我自渡,幸有我来山未孤】

  男人目露怀念,不知自己不在的九十年里,陆师是否觉得寂寞。

  耳边再度传来一声嗤笑。

  陆怀清神色自若,只当没听到,环顾四周,想看看九十年来,有无后辈子弟,如他一般,于此地刻字留痕。

  此事可非他首创,而是前人开创。

  只可惜。

  九十年来,新添的豪言壮语寥寥无几,且都没什么文化,一看就是往日在族中天天逃学了。

  饶是如此,陆怀清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仿佛透过那些字迹,看见了一个个意气风发、心怀山海的年轻身影。

  而在这当中,有一句话,与其他留言格格不入。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陆怀清轻声念出,而后笑意愈浓。

  不用问,他也能猜到这句话出自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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