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法相招式?!”
……
顶楼之上。
殷天绝饶有兴致,踏前一步,气场展开,瞬间将本就心生退意的张陆云和姜云尚扫退。
他看向鱼吞舟,笑吟吟道:
“我听闻你的仙基神通是守御神通,正好,我的仙基神通乃是杀伐神通。”
“今日便看看,我的杀伐神通能否破开你的守御神通。”
“太元宗?”
鱼吞舟喃喃。
这个名字,令他想起了【炼真】之法自带的那段创法者留言。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炼真】就是老墨所创:
【某年某月某日,晴,于来龙江刀斩邪魔六道太元宗太上长老一头,无人观战,甚憾。】
……
此时此刻。
鱼吞舟环顾一周,四周是犹豫挣扎,却不敢贸然出手的本地名宿,也有等着看好戏的三家弟子。
而下面,早已是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就连远处的屋檐瓦片上都站满了人,翘首以待。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向远处的江水滔滔,最后,落向更高处——
今日天高云阔,万里无云。
鱼吞舟收回目光,笑了笑。
老墨,炼真已经被我发扬光大了。
另外,我这边人有点多,所以无憾。
这一刻。
鱼吞舟目光锁定了殷天绝,抬手,一指平平点出。
丹田中,积蓄已久的太阳之气和太阴之气骤然射出。
【吞日炼月】!
当这一指落下,整个顶层都仿佛停滞了一瞬间。
江风悬在半空,飞虫定在光影中,所有人的呼吸、心跳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摆。
唯有鱼吞舟指尖,两道截然不同,大道对立的气机,在这一刻完美相融,化作一粒光点。
这一刻。
众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
因为有第二轮太阳冉冉升起。
而后便是一缕清冷如月满西楼。
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
那两道气机从鱼吞舟指尖蔓延而出,初时只是两道细线,一道金光璀璨,一道银辉清冷。
可当离开指尖的瞬间,两道气机便开始膨胀、蔓延、铺展——
日月交泰,气贯阴阳!
顷刻之间,整个顶楼都被笼罩其中,那阴阳交汇处,似有混沌初开的气象。
……
殷天绝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在鱼吞舟手中气机浮现时,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脊背上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他来不及多想,只想转身就逃,但他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天地法理正在疯狂共鸣着对方手中的气机!
那些他已经能随手借用的天地之力,此刻竟是对他弃如敝履,响应着另一位神通主的号召。
因为他所在的地方,已经不再是“天地”。
而是鱼吞舟的“日月经天”!
殷天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因为那一点光芒,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在顶楼众人眼中,殷天绝就像烈日下的薄雪,无声消融,毫无反抗之力。
一指落下。
世间再无【血煞】殷天绝。
……
丹阳郡几处宅院中,有人不约而同地转身,睁眼,抬头望去。
他们便是坐镇丹阳郡的外景强者。
此刻他们的神色或是错愕,或是骇然,却皆是异口同声:
“法相招式?!”
……
顶楼的光线逐渐恢复正常,那股阴寒刺骨的煞气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风继续吹拂,飞虫继续飞舞,窗外透进来的日光依旧温暖明亮。一切与之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一点不同。
殷天绝站着的地方,空空如也。
没有血迹,没有残骸,甚至没有一丝血腥气。
干干净净,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神通余威散去,暴动的天地法理恢复平静,江风轻轻吹过,好似吹走了一地尘灰。
可顶楼依旧是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鱼吞舟轻轻吹了吹指尖,心中赞叹,不愧是他鱼某人亲自认证的顶尖杀伐神通!
安如玉啊安如玉,幸好你跑的够快。
紧接着。
他看向面无人色的姜云尚三人,气势之盛,已然不可匹敌,于满堂皆寂中,微笑道:
“弱者内斗,强者上争,你们与我争,我该说你们是强者,还是弱者?”
? 第102章 武学之争,拳高多少?
望江楼顶,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有不少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便是一众本土江湖名宿,方才那几个仗义执言的武馆馆主,此刻也都张大了嘴,目光惘然若失。
他们皆是神通境中人,在丹阳郡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这式神通,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他们的感觉和殷天绝差不多,在那式神通亮起的瞬间,这方天地的法理仿佛骤然失控,任凭他们如何呼唤,竟无半点回应。
就好像……
这方天地暂时换了主人?
“这难道是……法相招式?”
顶楼上,终于有人开口,却是嗓音嘶哑,藏着说不清的炽热:
“鱼少侠,你方才那门神通,难道是传闻中的法相招式?!”
钱锦清站在原地,素裙微动。
她盯着殷天绝方才所站之地——那里空空如也,干净得像是那个人从未出现过。
她目光疑惑。
方才那一瞬间的光芒太过耀眼,她根本睁不开眼。
这是逃走了?
鱼吞舟一式神通就把龙虎榜二十五的殷天绝给逼得当场逃遁?
这家伙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忍不住偏头看向身边的王书伯。
而这位在不久前踏足外景,步入宗师行列的强者,此刻竟是神色极为复杂,看向鱼吞舟的目光中,居然有几分艳羡,还有……忌惮?
钱锦清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锦清小姐。”王书伯传音,声音带着低叹,“太元宗的殷天绝被鱼少侠一招所杀,形神俱灭。这一式乃是法相层次,故而今日比武,已经结束了。”
钱锦清目露茫然,脑子突然有些懵。
不是逃了,是死了?
连尸体都没留下?
可鱼吞舟不就出了一招吗?
今日比武还没开始,怎么就结束了?
他上次登榜,不才是龙虎榜候补榜第一吗?
某人不久前的话语,仿佛在此刻回响在她的脑海中——你不习武,你不理解很正常。
钱锦清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那里如今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十几息之前,那里还站着龙虎榜第二十五位,邪魔六道太元宗的嫡传弟子,凶名在外的【血煞】殷天绝。
……
王书伯看向换了身劲装,昂扬笔挺,气势如火的年轻人,眼中之色尤为复杂。
便是许多外景强者,一生都未必能掌握一式法相招式。
这不是能否掌握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法相神通让他们参悟!
便如丹阳钱家,也未有法相传承。